《特别》嗷呜咿

6、初入 不顺利的年

　　画卿颜解冻牛排的时候，慕君年尝了一口果酱，发现一点都不甜，和普通水果差不多他拿起瓶子看了看，才发现瓶子上连个条形码都没有。
　　慕君年：“你这果酱……哪儿来的？”
　　画卿颜没回头，手下继续解冻：“自己做的。”
　　慕君年挑了挑眉，有些差异：“自己做的？挺厉害啊……”
　　画卿颜怕他误会：“因为我懒，不爱煮饭，经常吃吐司，所以果酱是我自己做的，保质期和普通水果一样。”
　　慕君年点了点头：“哦~我还怕你买到三无了呢……”
　　画卿颜把解冻好的牛排放到一边，开始预热锅，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那这个三无，还真是一无所有。别人都三无都是垃圾食品，保质期两年往上。我这个三无保质期比吐司还短。”
　　慕君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你……”
　　“怎么？”
　　“没怎么，没想到你也会说话。”
　　“哦。”
　　他不介意慕君年这样说……吧。
　　画卿颜把黄油融化，开始煎牛排。
　　慕君年闻着香味就过来了：“看起来不错。”
　　画卿颜把手里的夹子放到灶台上：“刚开始煎，你要是觉得不错你现在就可以吃。”
　　说完还不忘指了指锅里带着血水的牛排。
　　慕君年笑了笑，只觉得画卿颜今天心情不错，不然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话：“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是在期待和我过年吗？”
　　画卿颜直接怼回去，语调平静：“没有。只是闲的。”
　　慕君年：“哦……”

　　牛排很快就煎好了。
　　画卿颜：“五分熟。吃吧。”
　　慕君年咽了咽口水，他不得不承认，画卿颜煎的，确实很香。
　　但慕君年对吃的要求没有画卿颜那么高，他觉得能吃就行，毕竟顾问的工作挺忙的。
　　画卿颜不一样，他够闲，而且洁癖。在他嘴里的东西必须要一尘不染，太闲太油都不行。水果就更不用说了，任何带皮的东西都要削干净切块，他才会吃。因为他“偶尔”挺懒的，所以一般不吃水果。
　　慕君年跟着画卿颜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你不吃？”
　　画卿颜把牛排放桌上：“不吃。”
　　慕君年也没再问，低头切了一块，放到嘴里。
　　画卿颜转身去吃吐司，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他“感叹”了一句。
　　慕君年：“可以啊。手艺不错。”
　　画卿颜随口搭了句：“哦。”但心里好像有点……开心？也就一点点吧。
　　他没注意慕君年的动作，自顾自把吐司抹好果酱，吃了。
　　慕君年：“剩了一半，给你。放心，我吃之前拿干净的刀先给你切开了。”
　　画卿颜：“啥？”不是说了不吃吗。
　　慕君年直接把盘子推过去。
　　画卿颜愣了一下：“我说了我不吃。”
　　慕君年顺嘴接过来：“就吃那几片吐司能吃饱？看你瘦的，一阵风都刮跑了，你那手腕我一只手能把你两只手握住。赶紧的吃了。”
　　画卿颜：“……”他把嘴里的吐司咽下，轻轻撇了一眼那半块牛排，有点想吃。
　　但他放不下面子，随便找了个借口：“你吃过了。”
　　慕君年笑了：“跟你说了没吃过，我吃之前就切开了。”
　　画卿颜无语了，他也没再找借口，去厨房拿了一副新的刀叉，坐过去。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和“邻居”共吃一份牛排，还是在自己家。
　　画卿颜切了一块牛排，放到嘴里，心情倒是不错，毕竟哪有人会不喜欢吃肉。
　　慕君年就这样看着他吃，直到大半块牛排被画卿颜吃下肚。
　　慕君年轻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他：“哎呀~某人不是说‘我不吃’吗？还说了两遍呢。”
　　画卿颜吃完之后把盘子放到水池里去：“洗碗。”
　　慕君年愣了一下，收起脸上的笑意：“……什么意思？”
　　画卿颜垂下眼重复了一遍：“洗碗。”
　　慕君年：“我洗？”
　　画卿颜面无表情的把水龙头打开：“这个屋子里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生物。过来洗碗。”
　　慕君年只能起身过去，嘴上有点委屈的“哦”了一声。
　　画卿颜往客厅走，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开口问：“那个……案子。”他有点困了。
　　虽说是下午，但是他的生物种，可能是美国那边吧。
　　慕君年洗完碗回来：“案子怎么？感兴趣？这可不行…都是机密档案……”
　　他愣了一下，画卿颜睡着了，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着，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跟他那件深色的毛衣形成鲜明对比，慕君年咽了下口水，拿了条毯子盖在画卿颜身上，关了客厅的灯，写了个纸条“我去警局，有事给我打电话”。

　　画卿颜醒来已经是晚上，慕君年正在出任务，画卿颜有点想让他回来陪自己，陪自己……聊天。
　　但又不好意思打扰他。
　　一直挨到后半夜才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画卿颜：“喂……”
　　慕君年带着点笑意，但很难掩饰住疲惫感：“醒了？”
　　画卿颜愣了好久，觉得自己打扰他了，太久了，以至于慕君年以为他又睡着了，他这才开口：“你在忙。”他并不是不通人情，只是不会表达。
　　是陈述句，带着点懒洋洋的气息。
　　慕君年：“？”他没懂。
　　“哦……哦对，刚忙完。”
　　“嗯。”
　　“你饿了吗？我回来给你带点吃的？”
　　“嗯。”
　　“你要是很饿，冰箱里有吃的，你先将就一下。”
　　“嗯。”
　　慕君年轻笑了一下，他跟了一句：“嗯？”
　　“嗯。”画卿颜好像没听进去，但很负责任的回话。
　　慕君年：“画卿颜？回神了吗？”
　　画卿颜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了。”
　　慕君年轻轻喘了口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东西：“那就行，我以为说梦话呢，只会‘嗯’。”
　　画卿颜：“你在收拾东西吗？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就挂断了，没给慕君年回话的机会。

　　慕君年给他带了吃的，馄饨。
　　画卿颜起身开门：“吃的。”
　　慕君年把打包的馄饨放到桌上，去洗手。
　　画卿颜看了一眼，躲回房间了。
　　慕君年洗完手出来：“不是饿了吗？”
　　画卿颜装睡。
　　慕君年笑了一下，去敲他的门：“没放辣椒，还是说你更想吃皮蛋瘦肉粥？”
　　画卿颜开门了：“那个……放碗里，然后放桌上。”使唤的很顺嘴。
　　慕君年做完一切，准备回自己家睡觉了，又接到电话，案子的事。
　　画卿颜正吃着东西：“案子？”
　　慕君年“嗯”了一下，然后急匆匆出门了。
　　画卿颜剩了半碗没吃完，看了一下日历，明天除夕了。他忙吗？

　　第二天，外面大部分店都关门了，画卿颜看着手机里慕君年的电话，发了好久的呆。他打了好多次，都是关机。
　　慕君年在外忙了一天，晚上才接到画卿颜的电话。
　　“喂？抱歉啊，出任务手机要关机。”
　　“……”
　　“生气了？别生气啊，回来给你带吃的。”
　　“嗯。”又开始已读乱回了。
　　“画卿颜，不开心了？”
　　“没有，你说除夕快乐，快点。”
　　“除夕快乐，新年快乐。”他带着笑意和歉意。
　　“只说除夕快乐。”
　　慕君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画卿颜：“？”
　　快零点了，慕君年在前十分钟赶到他家。
　　画卿颜开门：“回来了。”
　　慕君年喘了口气，显然是跑着回来的：“嗯，回来了啊。”
　　慕君年去洗手，画卿颜在后面看他。
　　慕君年擦了手出来：“除夕快乐。”
　　是在这一年是最后一秒。
　　慕君年笑了一下，和画卿颜异口同声的，在新年的第一秒说出：“新年快乐。”
　　两人对视了很久，在同一时刻挪开视线。
　　画卿颜没打算让他走，毕竟自己不困，慕君年很困，他忙了一天，晚上还回来陪画卿颜过年。
　　画卿颜去冰箱里把提前准备的饺子皮和馅料拿出来：“包饺子……”
　　慕君年心情不错：“好，我去洗个手。”
　　画卿颜自顾自把东西摆在餐桌上，闲不住，自己包了一个……馄饨。他不会。
　　慕君年出来就看到那个“饺子”，笑了一下：“馄饨？想吃馄饨了？”
　　画卿颜赶紧把那个藏起来：“没有。”
　　慕君年走近，在他对面坐下：“我来吧，你负责收拾。”
　　画卿颜：“哦。”
　　慕君年手艺很好，包的饺子比外面卖的都好看，画卿颜本来不打算包的，但慕君年弄的太轻松，好像随手一捏就完成了。
　　画卿颜感觉，自己又行了。
　　他包了一个，或者说一群。
　　他是想好好包的，但……手不听话，包了一个，感觉像兔子，他捏几下，然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二十分钟后，慕君年的“复制粘贴”好了，画卿颜的“动物园”也好了。
　　画卿颜很满意。
　　慕君年拿起一个画卿颜的“饺子”，笑了一下：“兔子？”
　　画卿颜：“嗯。好看吗？”
　　慕君年：“好看，不好吃。”
　　画卿颜死倔：“好吃。”
　　慕君年：“不可能，你没有包馅进去。”
　　画卿颜不敢抬头看他，自顾自把他手上的兔子拿下来：“我包了。很多。”
　　慕君年指了指那盆剩的很多的馅料：“我包饺子应该刚好用完。”
　　画卿颜：“……”
　　慕君年：“不好吃。”
　　画卿颜心虚，但又不想承认：“我这是馒头，观赏馒头。”
　　慕君年端着自己包的饺子去厨房：“我不给你煮。”
　　画卿颜委屈巴巴的跟在后面：“为什么？”
　　慕君年：“你自己吃，吃完。”
　　画卿颜点头。

　　煮好了，慕君年那一锅格外香。
　　画卿颜还守着他的“动物园”。因为面太厚了，不好蒸熟。
　　慕君年把饺子夹出来，拿了瓶醋，自顾自吃起来：“嗯……好吃。”他故意的，馋画卿颜。
　　画卿颜当然知道：“走开。”
　　慕君年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我回去了。”
　　画卿颜：“不要。你帮我把我的弄出来。应该熟了。”
　　慕君年笑了一下：“行……给你拿盘子装，不然拿碗你的动物没办法‘伸展’。”
　　画卿颜去餐厅吃他包的，很好吃：“哦……”
　　等慕君年把“动物园”夹出去，画卿颜已经吃了大半了。
　　慕君年：“你不应该吃你自己的吗？”
　　画卿颜：“这是我家。”他家，他说了算。
　　慕君年笑了一下，把盘子放到餐桌上，画卿颜眼神避开自己的馒头，用手肘把盘子推到慕君年那边。
　　慕君年直接给他放到他的碗里：“怎么？幼不幼稚？”
　　画卿颜还是吃了一口，死面馒头，很干。
　　画卿颜抬头：“不好吃。”
　　慕君年：“那你也得吃。”
　　画卿颜把剩的那大半个扒拉到一边：“为什么？”他想耍赖。
　　慕君年把整个盘子推过去，把自己包的饺子拉过来：“你答应我了。”
　　“没有。”
　　“有。”
　　“……”
　　慕君年看了他好一会儿，一个字没说，把馒头拿过来，饺子推过去。
　　慕君年吃了一整碗馒头，喝了三杯水。画卿颜倒是开心了，慕君年包的饺子咸淡适中，口感极好，暖暖的。
　　画卿颜：“好吃吗？”
　　慕君年：“不好吃。”
　　画卿颜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慕君年愣了一下，开口：“好吃，今天的饮水量也达标了。”
　　画卿颜还是没说话。
　　慕君年再次开口：“非常好吃，长得好看又好吃。”
　　画卿颜心情不错，很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吃完东西，画卿颜很自然的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慕君年看了一眼他：“？”
　　不是说他洗碗，他收拾吗？
　　画卿颜看懂了他的眼神：“我累了，而且好晚了。”
　　慕君年：“我也累了。我都忙一天了”他走近画卿颜，按在沙发靠背上看画卿颜。
　　画卿颜没说话，等了好久，才起身去收拾。
　　慕君年笑了一下，他就这样看着画卿颜，他没坐下。
　　画卿颜把碗和锅放到水槽里，拿了个抹布擦桌子，他微微弯腰，慕君年就这样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直到他洗完碗，擦着手过来。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是亮的。
　　纯粹又深沉。

作者有话说

　　要期中考了，慢慢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