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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慕画 生日 ...

  •   两人顺路买了礼物,是香水和发夹。慕君年不知道姜伊喜欢什么,按照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案例”买了点,总共花费:460元。
      画卿颜没抬眼,也不喜欢玩手机,站在门边上好奇:“什么东西这么贵?”
      慕君年提好包装好的礼物,转身,带着他往车上走:“香水和发夹,女孩子应该……用这些吧。”其实他也不知道。

      很快,两人到了餐厅。画卿颜从口袋里拿出个黑口罩戴上,他本来就瘦,下颌线明显,一戴口罩更明显了。
      服务员:“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慕君年看了眼画卿颜,自带微笑,对服务员说:“我们还有两个人,一起的。姓顾。”
      服务员带着两人往楼上走:“好的,顾先生是吧,已经上好菜了。”
      上到二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的味道和很多人共同呼吸过的空气,这让画卿颜很不舒服,即使是戴着口罩。
      “哟!来了来了!慕顾问,久仰大名,这次也沾着我兄弟的光见了一面了。”顾言很是激动,毕竟市局顾问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看到的。
      “没有没有,就是工作。久等了吧。”慕君年率先进门,画卿颜跟在他身后没说话。
      姜伊也很是开心,毕竟市局的顾问能亲自来给自己过生日:“慕顾问您好,我叫姜伊。我们也才到不久,没有来迟。”
      慕君年礼貌的把礼物给她:“哪有啊,让女士等了,就是迟了。生日快乐。咱们也赶紧动筷吧。”
      画卿颜垂着眼坐到里面,耳鸣还在,而且全是别人呼吸过的空气,他很烦。众人纷纷动筷,画卿颜随便夹了几个看起来清淡的菜,吃完就坐着发呆。他刘海还挺长,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脸。
      顾言突然发觉气氛有些安静:“……别光吃啊,也聊两句呗,呃……画卿颜你不是搬家了吗?还正好和慕顾问搬到一起了,这么巧?”
      画卿颜回神,抬了点头,用略带低沉的嗓音,和刚睡醒的回话憋出一个字:“嗯。”
      全场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慕君年打破氛围:“既然是姜小姐过生日,那我们还是碰个杯,以茶代酒,来。”
      顾言跟着举杯:“来!姜伊生日快乐!”
      画卿颜完全没想跟着举杯,他不想自己的水碰到任何东西,况且开饭前杯子的水已经用来洗餐具了,只剩半杯不到,但还是抬手让杯子离开了桌面10厘米。
      非常敷衍的碰完杯,画卿颜又把杯子放回去,坐好发呆。慕君年察觉到,显然不想让他这么“安稳”的坐着。转头就是说:“画卿颜,人家过生日,你怎么不祝人家生日快乐?跟谁欺负你,要哭鼻子了一样。”
      画卿颜正要发呆被打断,烦得很:“生日快乐。行了吧?”快速且丝滑的说完。
      慕君年转头喝了口水:“你这语气跟谁欠你钱了似的……就不能热情点?”还特意加重了“热情”两个字。
      画卿颜:“我说话就这语气。爱听不听。”
      全场再次陷入沉默。
      玩儿沉默是金?

      顾言和姜伊喝了酒,没法开车回去,叫了何青来接他们。慕君年因为也要开车,所以“连哄带骗”滴酒未沾。
      吃完饭众人散了,顾言和姜伊在饭店门口等何青,画卿颜依旧跟着慕君年,好像也不算跟,算被迫。慕君年很有礼貌,等何青来了,目送他们离开后才带着画卿颜上车,画卿颜很困,也很烦。总而言之是烦的睡不着。
      因为呼吸了这么多别人呼吸过的空气,坐了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椅子,所以,他很烦。
      在车上,画卿颜本来都快睡着了,慕君年愣是没发现,这是他人际上的第一次失误,随便搭了一句:“刚在饭桌上,怎么心情不好?”
      现在更不好了。画卿颜稍微坐直了点:“没什么好说的,玩手机不太礼貌。就发呆。”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慕君年发现了,很快补救回来:“困了就睡,到了叫你。”
      画卿颜:“……”耳鸣似乎更重了,这谁还睡得着。

      还好,车上的时间并不算久,到了地下停车库,慕君年停好车,和画卿颜上楼。
      电梯里,慕君年按好楼层:“打扰你睡觉了?怎么又不说话?”
      画卿颜:“……”
      慕君年停下刚要打开手机的手:“你这是在生气?还是在生闷气?或者……发呆?”
      画卿颜:“闭嘴。”他快炸了。被吵的,不止是慕君年,而是耳鸣。
      电梯到了,画卿颜没多停留,抬脚往外走。被慕君年拉住:“怎么心情不好?一路上阴阴郁郁的。”
      画卿颜:“松手。”他快烦死了。
      慕君年把他拉住电梯,站在楼道里。楼道灯不亮,微弱的光照在画卿颜脸上,更白了,简直是苍白。
      慕君年依旧拉着他:“不松,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一路上阴阴郁郁的?为什么生日会一个字也不说?还有,为什么生气?为什么烦?”
      画卿颜因为吵,而且脏。彻底被惹生气了:“慕君年,松手,别让我说第二遍,还有你的问题我一个也不想回答。你知道吗?我有不下十种杀掉你,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办法。所以,给我闭嘴。”
      在警局工作的慕君年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总算开口说话了?真的假的?晚上也要来我家?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专业对口哦。”
      画卿颜继续语言输出,这是他这阵子说过的最多的话:“趁我还有理智,赶紧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晚上就会在你家实践怎么入室杀人。”
      慕君年似乎有嗲……满意:“嗯……想法不错,但是实践很难,要不然我们先切磋一下理论知识?”
      画卿颜生气:“滚!”
      慕君年转头就走:“再见。”

      画卿颜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生气:“有病……”调整好情绪,起身去做饭了,他比较喜欢……素菜。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抬眼看了看,一片绿。只剩一些生菜和白菜。他拿出来,随便洗了洗,连碗都没拿,拿着就吃了。两口解决。很明显画卿颜没吃饱,但他也不想再吃。
      吃完就漫无目的的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心说:以后的生日会,还是别去了。屋子很黑,窗帘是拉着的,画卿颜一身黑,快和背景融为一体,只有苍白的脸和脖子才能大概确定他的位置。大概坐到八点过,实在闲不住,打开了电视,看着无聊的情感类节目。

      “小陈!——别走啊!”电视里的人撕心裂肺的呐喊。画卿颜眼睛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直到正片结束,跳出广告画面,画卿颜才抬眼关掉电视,依旧无聊,抬眼看了眼时间:2:36。大半夜。他依旧不困,换句话就是,画卿颜失眠了。
      失眠他并不见外,他只觉得无聊,手机更是没什么好看的。画卿颜意外想到他隔壁的邻居,心说:我想他干什么?有病?思考结束。他还是简单洗了个澡,换了短袖和短裤上了床,躺在床上,天花板被窗外的路灯照的亮,周围都是黑的。这一天,煎熬的过完了。
      一晚上没睡,他习惯待在家,很明显,白天困意袭来。但是耳鸣丝毫不给他机会,继续无间断的“折磨”着他,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隔壁的人。他,能让世界安静。
      画卿颜神出鬼没的起身,去敲隔壁的门。手刚落下,他就后悔了。为什么来找他?我有病?他只会让我更烦。画卿颜内心早以准备好一百个反悔的理由。门开了。
      慕君年平静而不失调侃的说:“早,又一晚上没睡?你说你大晚上干什么呢?”
      画卿颜依旧面无表情,正想把刚刚准备好的反悔理由说出来,但发现,嘴好像被封住了,他把理由烂在肚子里:“晚上没睡着,能……来你这儿补个觉吗?”语气依旧是清冷的离谱,但画卿颜的眼底带着一丝丝几乎不可查的请求。他刚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话漏洞百出。自己补觉为什么不在家?非要去慕君年家补觉。晚上没睡是干什么去了?白天睡觉还得人陪?画卿颜已经想出了一百零一种漏洞,正准备好被拒绝然后回家躺着,但没想到。
      慕君年微微动了动嘴角:“好啊,我没什么事,安心睡。”
      画卿颜愣住了,心里千言万语的疑惑,化作一句心说:为什么?
      画卿颜鬼使神差的进去,看着熟悉的陈设,选择了沙发。但画卿颜还没睡着,就打算跟慕君年解释清楚,到底是为什么自己会想来他家补觉。
      画卿颜微微抬眼:“慕君年,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你家补觉吗?”自带一丝不容置疑语气。
      慕君年轻笑一声:“我说不想,你会杀了我吗?”
      “什么意思?”画卿颜没反应过来,片刻后,“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语气不重要。”
      慕君年坐下:“好,你说。”
      画卿颜微微吸了口气:“我是因为每隔一个月会有失控期,时间持续一个月,期间我会一直耳鸣。但……碰到你的手,我就不会耳鸣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事儿,全部告诉慕君年。
      慕君年思考了三秒,选择了完全相信他:“也就是说,你这一个月,都会耳鸣,会失眠?所以你才过来找我?”
      画卿颜:“嗯。”耳鸣让头隐隐作痛,他随便应了句。
      慕君年伸手:“好,手给我吧,我们暂且把这种行为叫做……治疗,怎么样?”
      画卿颜也伸手,轻轻搭在慕君年掌心:“随便……”耳鸣消失,周围的声音好像变得很远,又很近,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世界,都安静了。
      画卿颜的手是抬着的,放在慕君年手心。慕君年手指微曲,看似把画卿颜的手指握住,实则没有用一点力。
      画卿颜困了,一晚上没睡的困意涌上来,他垂着眼皮,正要开口,慕君年轻轻插了一嘴,丝毫不带压迫感,像是随意的搭话,又带着些许关心:“你睡吧,要不给你那条毯子?你穿着短裤短袖,怕你冷,或者我去拉窗帘?”
      画卿颜躺好,手依旧放在慕君年掌心:“嗯。”
      慕君年把手轻轻松开,给他拿了条毯子,给他盖好,又去把窗帘拉上,屋子光线暗了点,很适合睡觉。
      慕君年把手伸回去,画卿颜轻轻把手放上去,又安静了,很舒服很安静的,睡着了。也许是太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这么安静了,画卿颜睡的很沉,沉的一时半会儿慕君年没叫醒他,但他也不打算再叫他,因为自己也没什么事,还不如……接着他的手。
      慕君年似乎很享受这种行为,甚至给这种行为取了个名字。
      画卿颜再次睁眼是下午一点过,他睡了六个小时,慕君年就这样坐了六个小时,还是抬着手。
      画卿颜:“到饭点你没叫我?不饿吗?”
      慕君年微微一笑:“叫你?叫不醒啊,而且我也不是很饿。”理由就这么直白简单。
      画卿颜没说话,坐起来,把手拿回来耳鸣减轻不止一点:“我回去了。”
      慕君年也没打算死缠烂打:“行,记得吃饭,你早上就没,吃别饿坏了。唉,对了,要不要给你带过去一份?你喜欢吃什么?牛排?面?还是沙拉?”很吵。
      画卿颜又烦了一下,但想到他刚才为自己治疗了六个小时,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不饿,饿了我会自己做。”
      慕君年收住嘴:“行……有事叫我啊。”

      画卿颜到了家,耳鸣出奇的消失了,看了眼手机的日历“二十九日”。耳鸣提前结束了?真是意外。
      画卿颜坐下喝了口水,独立思考:是因为他吗?因为他帮我治疗才提前结束?那他能让我完全摆脱吗?肯定不行,没办法忍那么久……思考结束,总的来说,画卿颜只能暂时依靠慕君年来缓解耳鸣,剩下的还需要他自己忍着 。
      没过一会儿就被慕君年说中心事,他饿了。画卿颜起身拿了片上次吃剩的面包,涂了点果酱站在厨房就吃。清冷的目光下垂,纤细白皙的手指拿着面包,小口小口的咀嚼,额前的碎发有些长,吃完东西他打算去修剪一下头发,当然是他自己剪,肯定不可能去外面的理发店。因为人多,脏。
      在洁癖的世界里,人多和脏,这两个必死无疑的选项里,大多洁癖都会选择脏,大不了就不碰,或者不去。但画卿颜不一样,如果有这么一个调查他连看都不会看一下,更别说参加了。
      他也并不想任何人碰到他的头发和头。
      画卿颜在家里翻箱倒柜,总算找到一把像样儿的剪刀,慢悠悠的走到镜子前,“稍微”修剪了一下头发,刚好到眉毛,也顺手把头发洗了。吹干头发,画卿颜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觉得,还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慕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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