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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病 给他差评 ...

  •   回到宿舍之后,颜辞罕见的坐在凳子上发了会呆。
      林思远听见声音,拉开床帘,就看到颜辞坐在桌子前不动。白色的短袖湿了一半,裤脚被水浸湿,成了深色,连那头蓬松的自来卷都软趴趴的贴下来。
      “颜辞,你怎么回来的啊,湿成这样。”
      颜辞回道:“哦,滴滴打伞。”
      “什么?是我太久没出去了吗?外面的世界都有这种服务了?”林思远听的眼睛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颜辞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对啊对啊,私人定制,独家服务。”
      “嚯,高级!不过服务不太行啊,你都湿成这样。”
      颜辞一边整理着之前乱丢在桌上的宣传单,一边说:“对啊对啊,那人说话还不好听……嗯……有时候。”
      “服务态度还不好,那你得给他差评!”林思远拉长语调地说。
      “对啊对啊,得给他差评。”颜辞学着林思远的语气,慢悠悠的说。
      接着把四五张纸叠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下了一张,端端正正的放在桌子左上角。

      这时,林思宇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颜辞的样子说:“颜辞,赶紧进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行。”颜辞拿上衣服就走了进去,关上门,又打开,冲外面说:“我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淋点小雨就感冒。”

      “阿嚏——”颜辞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想起昨晚自己的信誓旦旦,只觉得脸疼。
      昨晚上空调忘记调风口,直冲他吹了一晚上。加上想通了一些事情,心里那根弦松了松,颜辞难得的生病了。
      爱面子的颜辞同学是肯定不会承认还有淋雨的原因的。
      早晨起床时,他冷的还以为是不是已经世界末日了,而他从千年后的冷冻柜中爬出来,肩负拯救世界的重任。
      后来,在连打了三个“喷嚏”之后,他确定自己是生病而非穿越了。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也担不起那样的担子。

      颜辞晃了晃浆糊似的脑袋,走到衣柜前,随手挑了件短袖,想了想,扔了回去,换了件薄卫衣。
      林思远看着外面刺目的太阳,再转头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颜辞,说:“颜辞,你们长得白的男生都这么防晒啊?”
      低头看了看自己小麦色的皮肤,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换件长袖穿穿。
      颜辞脑袋有点晕,连带着耳朵都不好使,没听清林思远说的什么,转过身问:“你说什么,阿嚏——”
      “我去,你咋了?感冒了?”林思远被颜辞的脸色吓了一跳。
      颜辞冲他摆了摆手,说:“没事,小感冒。”

      小感冒的颜辞坐到教室里,发现自己更难受了。
      顶着太阳一路从宿舍走过来,林思远穿着短袖都出了一头汗,更何况他还套着卫衣。
      室内和室外有十几度的温差,这对正常人来说都不会很舒服的过渡,更何况颜辞现在是个病号。
      背上出的汗迅速变冷,连带着身体都跟着颤了颤。
      颜辞把帽子翻上来,戴上,遮住大半张脸。卫衣是纯黑色的,帽子戴上之后遮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几缕浅色的发丝,更衬得皮肤一片苍白。
      颜辞扯着袖子,把手缩进去,趴到桌子上。
      林思远看着颜辞迷迷糊糊的状态,在旁边劝道:“颜辞,实在不舒服就去找导员请个假吧,别硬撑。”
      “嗯。”颜辞含含混混的答了一声,“没事,我等会去买点药吃就行。”
      林思远当他心里有数,也没多说,转头就去问问周围的人要不要打一把。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刚好拢住颜辞半个身子,暖呼呼的。
      这堂课上的是思修,老师是一个年轻却古板刻薄的男人,他在第一节课就提出了平时分和期末成绩3:7,并且不会给考试范围,课上说的都是范围,他讲的都是重点。
      并且,他严令禁止在课上干一切与这堂课无关的事情,包括且不限于吃饭、打游戏、睡觉。被他抓到,平时分直接扣完。
      这使得校园教师评价中,他的评分低的可怜。
      当然,这个评价属于民间系统。

      此刻,他站在讲台上,一眼就看到颜辞,拍了拍桌子说:“最后一排,戴帽子睡觉的那个同学,你是要起义吗?”
      闻言,前排偷偷玩手机的、吃东西的都收起来,转头去看是这现世陈胜吴广是哪位。
      颜辞睡得有点沉了,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让男老师更生气了,指了指林思远,说:“旁边黄色头发的那个男生,给你同桌喊起来。”
      林思远顶着全班人的目光戳了戳颜辞的胳膊,说:“老师,他生病了,不舒服。”
      “生病了就去医院,我这不是给他睡觉的地方!”

      颜辞被戳醒,起床气还没收进去,就听到这句话。干脆就不收了,大咧咧的往外释放,浑身写满我现在很不爽。
      眼睛冷冰冰的往下垂着,脸上睡出来的红痕还没消,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那男老师看到颜辞这个表情,火更大了,说:“你爸妈把你送来,就是让你睡觉的吗?子不教父之过,真不知道你爸怎么教的你。既然家里教不好,就该在思修课上好好学一学……”
      颜辞听到他的话面色更冷,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厌烦感,以至于旁边粗线条的林思远都察觉出来了,他连忙扯住颜辞的袖子,给他顺毛。
      眼看那个男老师越说越起劲,颜辞直接站起来,留了一句:“他没教过我。”
      转头走了出去。

      下楼时颜辞才发现自己好像发烧了,头疼到差点踩空。
      刚下一层,就在拐角遇到了来巡班的导员,还差点撞上。
      颜辞他们班的导员叫田恬,今年不过三十岁,身材娇小,是个圆脸爱笑的姑娘,刚刚博士毕业,颜辞这届是她的第一批学生。希望做到最好,因此没事时,她总会过来看看他们的上课情况。
      此刻和本该在教室的颜辞相遇在楼梯道,她是有些诧异的,她和颜辞交谈过,不像能干出逃课的学生啊。
      颜辞懒散的抬起眸,叫了声:“导员好。”
      声音沙哑,鼻音严重。
      田恬再看了眼他的脸色,确定了:“生病了?”
      颜辞张了张嘴,喉咙嘶哑了几下,没说出话。
      “行,跟我回办公室吧,我给你开张假条。”田恬看着他这个样子,也明白了。
      颜辞:“……”
      他不想要假条,只想回去睡觉。

      S大辅导员办公室都位于逸夫楼,所有的辅导员都在这里办公,美其名曰:互相交流经验,帮助学生更好的进步。
      田恬领着病怏怏的颜辞进门的时候,裴星霁正在被他的辅导员约谈。
      这是校方的任务,每一个新入学的大一新生都要被辅导员约过去谈心,有的学生甚至还要被约谈两三次,勤劳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kpi。
      在颜辞进门时,裴星霁就注意了,尽管只有一个背影,但那股懒散中带着挺拔的姿态,他再没见过第二个人。
      “小裴啊,最近在陈院长那做项目还顺利吗?”旁边的中年男性在说话。
      “嗯。”裴星霁随口应付,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
      “哎哎,好。学习、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聊聊,尤其是感情上的,你们现在的孩子啊,就是把爱情看的太重,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像你上一届有个……”

      在裴星霁被迫听着上一届学姐的爱情故事时,颜辞被田恬拉到办公桌前坐下。
      她一边找假条一边问:“怎么样,能撑住吗,要不要找个人陪你去趟医务室?”
      “没事,我自己可以。”颜辞现在的冷气还没散,并不想和人交流。
      “那医务室你知道在哪吗?”田恬也不管他知不知道,边说边给他指了个方向,“八号楼后面那座小楼就是。”
      颜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把帽子往后拉了拉,露出被遮住的脸。
      “行,那……”田恬这才看清他的脸色,脸颊已经烧红了,嘴唇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不行,我肯定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这万一倒路上怎么办啊。”
      女性向来心软,对长得乖、生病的更甚。
      颜辞现在buff叠满。
      田恬原本想自己送他过去,结果临时通知所有辅导员去开会。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叫个学生过来送人时,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学生。

      “吴老师,要开会了,您这学生谈话谈完了吗?”
      吴老师正在给裴星霁讲爱情故事的那个中年男人。
      “结束了,怎么了?”吴老师在那边应了一句。
      田恬赶紧把颜辞往那边带带,说:“我这有个学生发烧了,都看不清道了,能不能让你学生陪着去趟医务室,送到那就行。我实在担心他路上的安全。”
      颜辞没听清,心想,看不清道?谁啊?总不能是我吧,我视力5.2好吧。
      直到对到其他三双眼睛,才意识到,好像是说的自己。
      “不用了导员,我自己能过去。”颜辞现在只想回去睡觉,而不是医务室。
      “不行,就让这位同学陪你过去。假条你不用管了,我会给任课老师送过去的。”田恬没管他的拒绝,直接和吴老师把这事定了。
      当然,也没管裴星霁的意见。
      以至于反应过来时,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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