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做个人好吗》远去万里

8、宿百 普通人在变

　　普通人在变革当中可以做什么？
　　楼烛不知道，江建国也不知道。变革的权利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楼烛很少可以等到商合琛回家了。新闻循环播放着人们如果即将变成虫子的反应，政府支持将这些虫子集中起来管理，同时社交平台时不时爆出来似真似假的好消息安抚这个时期浮动的人心。
　　“是的，我们经过检测这个硬度可以达到……”说话的人手比了一个数字，周围人传来吸气的声音。商合琛在其中巍然不动，冷静的神色与研究人员的狂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很适合做一种新材料呢。”项齐言听见他们话，忍不住插嘴道。
　　说话的人欣赏的看了项齐言一眼，“是的，很适合的新材料。”话虽是这样子说，但在商合琛没有开口说话前。谁也不敢真正的下那个手。“等人权所消息。”商合琛淡淡道，他只是一个商人，暂时不想参与京西那边的斗争。
　　人权所的起源可以追溯到格格里兰那个时代，在宗教的绝对统治下，人文只能在最远离洗脑的地方开出小花。但在近现代人权逐渐得到完善，现在的人权所自然变成了一个镀金的好地方，进去的也就自然是草包废物。商合琛不想听见一个嘴里满是酒气的人大喊人权这种东西，这只会侮辱到他的脑子。幸运的是，虽然说里面的草包废物，但这些人后面的家族可不是。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捅出来什么大篓子。
　　这次也不会的。
　　“虫子，是这样子的虫子嘛。”头染粉毛，耳朵上面打了一排钉子的人指着动物世界上面的插图叫嚷着，“安静，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这些东西的人权问题，不是你嚷嚷的地方。”“你也说了这些是东西，哪里来的人权……”粉毛男在高位上传来的视线下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待到一群二世祖安静下来之后，宿百严肃的眼神扫过他们身上，又似乎透过这些人看见他们后面所代表的权利。
　　这场会议重要吗？宿百清楚的知道不重要，他们代表不了他们后面的家族。人权所已经失去了他过去的温暖，向下。它成了富二代的一张名片，这些年社会的动荡不安，青少年的自杀人数，宿百看在眼里，却只能选择蛰伏。不管这次的病是从何处来的，但这无疑给了宿百时间，机会。
　　足够了。宿百想。
　　楼烛焦急的等待着，翅膀似有所感跃跃欲动想要将自己放出来。
　　“请问这一次的变故，non-2试剂有进一步的进展吗？”
　　“目前依旧在保守治疗中，但我相信很快就会出现结果，”
　　电视一闪而过项齐言的身影，商合琛此时走了进来。“小楼今天在家怎么样？”商合琛照例询问，“很好的，商先生。”听着楼烛清亮的声音，商合琛心中淡淡的烦躁感消去。
　　商合琛揉了揉楼烛的头，看着青年眼下的泪痣，想着自己这几天忙于工作，而青年就困于这座小小的牢笼里面。心里难得涌起了一股愧疚感。
　　“明天晚上照常带你去拍卖会。”商合琛摸着楼烛白嫩的侧脸，手下传来的触感是如此温热细腻。让这段时间混迹于形形色色，不知对面的人会不会给你一个华丽大变身的商合琛难得带来了一丝异样的平静。
　　“小楼，明天好好准备一下。”楼烛向上看着商合琛的眼睛，半压的眼皮让楼烛此时此刻有点看不清楚商合琛的那双湛蓝的瞳孔，这样让楼烛难得有点不安。
　　“商先生……”楼烛这时候莫名想要说什么，身后的翅膀因为商合琛的触碰传来一阵喜悦。楼烛的身子有点软了下去，商合琛的手稳稳托住了楼烛软下来的身子。
　　楼烛脸上浮现出酡红，双手无力的攀上商合琛的肩膀。商合琛皱着眉头，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情况。
　　“帮我，商先生。”楼烛盯着商合琛的脸，心里一阵明澈。
　　市场经济下行，楼烛知道过不了多久，中小型企业将会陆续宣告破产。他楼烛的运气也是真不好，刚攀上这么一条大腿，要命的就来了。想到这里，楼烛在心里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将自己心里那些小九九放在一旁，继续将自己那双清亮的眸子看向商合琛的脸。
　　感受到身下部位的情动，楼烛将自己的那双胳膊攀的更紧了。商合琛抱紧身上人的身子，一时间暧昧的气息在此方天地间蔓延开来。
　　“别哭了，我带你明天晚上的拍卖会。”一道沙哑的女声压下了江半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江半拿起纸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倒是显得更加无辜了。
　　江半脸保养的很好，看上去比他实际年龄小了不少。沙哑的女声又一次传来，“收拾收拾自己。”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屋里面只剩下零星的活人气，江半扯着纸，将纸扯完后才感受到一点快意。
　　天上人间多一个楼烛不多，少一个江半也不少。经理扯开微笑，将目光直勾勾给到来面试的几个人。
　　“年龄？”
　　“我，二十。”“我，二十五了。”“我……十九。”
　　“之前学什么专业的。”
　　“我，之前学的市场营销。”“我学的舞蹈……”“我……高中毕业的。”
　　“有什么的特长嘛？”
　　“钢琴。”“笛子。”“……没有。”
　　“初次还在嘛？”
　　“……”
　　“初吻还在吗？”
　　“……”
　　“几岁没的初次？”
　　“……”
　　经理嘴角的笑越发上扬，气氛僵硬的不成样子。经理上面拿着她们的基础信息，人格被迫剥落，露出僵硬的内在，一切的一切量化成了数据。待到这场折磨终于结束之后，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可以，很好的货色。你们跟着江半，哦，江半现在不在这里，你们跟着他去换衣服。”经理随手指了指人，示意她们跟着那人。
　　“喂，妈我找到工作了，交五险一金的，嗯嗯，也交社保，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将这笔钱拿出来的。”女孩窃窃私语的声音传了过来，在现在这间安静的换衣间显得格外显眼，好不容易停下对话之后，她不好意思的冲其他两个人笑了笑。其他两人倒是没有露出什么异常，也礼貌地向对方笑了一下。
　　楼烛只觉得一阵心慌，想法和实践永远是两回事，尤其是商合琛还混了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血脉，尺寸给楼烛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一时间，楼烛都觉得自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男人剧烈的喘息声在楼烛耳旁炸开，翅膀从来没有如此有食欲过。楼烛怀疑翅膀将对方当成了一种食物，连带着自己都蠢蠢欲动起来。
　　“小楼，呼吸。”哪怕是身体上面传来的感觉再剧烈，商合琛的声音依旧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淡然，他平静地看着自己身下的猎物，一个又一个准确的指令清楚的传递进楼烛的脑子。
　　疯子，楼烛想。
　　很快楼烛就没有想那么多了，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又在商合琛的指令下被迫舒展开来。“做的很好，小楼。”真实与虚幻结合，他迷迷糊糊看见了商合琛的脸以及自己滚烫的身子。
　　在商合琛高强度的控制下，楼烛竟也是不知不觉的完成了平时自己怎么也做不到的动作。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商合琛亲了亲楼烛的额头。
　　“做得好，乖孩子。”商合琛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楼烛，将对方仔细清洗干净之后，穿上昂贵的丝绸睡衣。商合琛注视着楼烛的脸，青年在他宽大的手掌下面显得那么娇小，像一个纯净的，不谙世事的孩子。只有嫣红的嘴唇才可以透露出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样子的混蛋事，商合琛莫名感到一股从心里面爆发出来的愉悦感，在他心上盘旋不止。
　　再次睁开眼睛是上午十点左右，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干干净净的。楼烛挣扎着要将自己从床上挖出来。
　　“醒了吗，小楼？”商合琛看着眼前又一动不动的被子，走上前去帮助楼烛将他从被子里面挖出来。青年凌乱的头发压在了脸颊上面，水亮的眼睛此时有点嗔怒对方看着商合琛。可能是男人那点恶劣的本能在说话，商合琛觉得此时的青年更加好看了，甚至比昨天晚上还要好看。商合琛将人挖出来之后，若无其事的捏了捏青年的胳膊。在察觉到对方站不稳的情况下，一把将青年抱起。刷牙，洗脸，商合琛做的一丝不苟，甚至久违的找回了养猫的错觉。
　　自商合琛抱起自己的那一刻，楼烛已经麻了。他甚至都无法拒绝，谁叫自己是一只小金丝雀呢，楼烛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连刷牙都要商合琛帮助的人想。
　　拒绝不了就只能享受了，楼烛露出一个乖乖软软的笑给金主看，期望金主对自己进行打赏行为。可惜金主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没有接收到楼烛的暗示。
　　“选白色的那件吧。”商合琛跳过那些花里胡哨的服装，选了一件平平无奇的礼服。那件白色礼服没有大面积的露出，比起见不得人的拍卖会，显然这件衣服更适合出现在正式的商业场合。
　　但这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显眼呢？
　　清白在那种地方本身就是原罪。楼烛看不懂商合琛的意图，只能听从着男人的指令。乖乖地将自己包装好，变成一件严实的，只属于商合琛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