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做个人好吗》远去万里

7、天呀 徐周莹意外

　　徐周莹意外地好说话，她变了一副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楼烛的错觉，总觉得对方身上蔓延着伶仃的苦味。楼烛和她很快敲定了细节，楼烛看向她。似乎在等她说些什么，徐周莹转了转自己左手腕上最新太白系列的的手镯。
　　楼烛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手镯和徐小姐很是般配。”楼烛顺势夸赞了一句，徐周莹听见楼烛的话，下意识将手镯向深处隐了隐。
　　哦，不是这个意思。
　　徐周莹反应过来，才明白自己的动作过了。楼烛倒是不在意，大方地向徐周莹笑了笑，气氛倒是没有冷下去。
　　“徐小姐倒是可以不用这么防备我。”楼烛弯起来他的眼睛，让他身上那股子亲和力更加浓烈。茶水蔓延的水汽像丝线一样飘散着，勾勒出眼前青年精致的轮廓。“我和楼先生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呢。”徐周莹也笑，她的身上长年笼罩着一股子鬼气。如今一笑起来便显出了狐狸原形，倒是像妖怪不像人了。
　　楼烛无意窥探徐家的秘密，利益立场相同，他就永远不会对徐周莹翻脸。徐周莹也不会。
　　眼看商合琛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楼烛和徐周莹打了声招呼，便进了商家的车。
　　商家司机开车开的很稳，楼烛经过昨天糊弄商合琛那么一遭，其实早就困的不得了。依靠在车座后背，他几乎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一个急刹让楼烛的身子忍不住向前倾斜，还不等楼烛询问，司机就抢先下了车。
　　商合琛的这辆车隔音极好，照理说楼烛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单向玻璃如同宿命的丝线，控制他的思想让他扭头向外看去。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背后的车辆不停在鸣笛。有车主开门，如同河水归海般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当中。
　　楼烛只见在自己这辆车的左边二三十米出，正爬着一条大虫子。虫子通体大约长一米左右，巨大的体型搭配上密密麻麻的触角没有使它的脚步慢下来分毫，黄绿色的腹部正在不断扭曲着仿佛腹部里面全是液体。周围人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从而挡住了这条虫子无助的去路，已经有不少人举起手机拍照，甚至有人开了直播嚷嚷着：“今天我们一起见证海市大虫子……”
　　楼烛看见了狂热的眼神，与一场巨大的狂欢。路边的交警焦急的过来疏通人群，后面又来了警察，好一会才将局面控制住了。
　　“楼先生吓到了吗？”司机上车问道，楼烛此时心乱成一团，后面的翅膀传来一阵哀鸣。今天的事会上新闻吗？楼烛想起人群疯狂的举动，想了想觉得此事官方不太可能压的下去。
　　果不其然，新闻爆了。有某某专家立马出来辟谣是，这只是在遥远的异国他乡过来的恶劣入侵物种，呼吁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民众也不是个傻的，谁家好人家物种不进村，不进田野，偏偏入侵到海市的大街上面。
　　拜托，那可是海市，每年超过六千万的流动人口，治安管理安全全国第一，整个国家最富饶的地区依靠他而存在。如果海市都沦陷了，那么这个国家还有几处安全的地区呢？某某专家的评论区已经沦陷，官方发出公告，让居民稍安勿躁。
　　“今天怎么样？”商合琛叹谓抱住了楼烛的腰身，青年的腰身在他的大手下显得盈盈一握，上好的皮肤像是羊脂玉。他将青年一整个笼罩在身下，将头放在他的后脖颈处深深地闻了闻。楼烛的腰身敏感地跳了跳，他比之前更加敏感了。商合琛心情愉悦，楼烛有点绝望。对方的体温比楼烛高一点，感觉到青年的小腹被自己捂暖暖热热的后，商合琛又好脾气的问了一遍。
　　“今天和司机遇到了一只很大的虫子……”楼烛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感受身上人的心情，又想转头去看商合琛的脸色。可惜对方的力气比楼烛大太多了，他只能安然地躺在他的怀抱当中。
　　他之前了解商合琛的渠道也只是在当时石研即将和某个业内权威研究机构达成合作时听了一嘴，知道商合琛在海市的资本圈子里面神秘莫测。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来头，少数几个人对于商合琛的来历也是闭口不谈的模样。出于男人的好胜心，楼烛第一次对商合琛其人产生了好奇，那其实是楼烛第一次对其他人感觉到了好奇。在石研被打击打破产时，他几乎想也没有想，决定向商合琛抛售自己。如今，他躺在商合琛的臂弯之中，也要感叹自己算是站上枝头当凤凰了。
　　“想什么呢？”商合琛恶劣地捏了一把楼烛的腰身，感受到身下人的痉挛。没有被楼烛一直注视的不快缓缓消散了。感受到对方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身上，才开口。“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商合琛也大概知道楼烛在想什么。他将青年嵌入自己的身子，温热的气息吐在楼烛的耳畔，说出来的话却冷酷无情。“小楼，这不是你应该去追究的，这一场暴乱很快就会终止。”
　　楼烛其实想要问出口的，暴乱？什么样子的终止？这一切就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不可置信，他霎时想起自己身后的那双翅膀。
　　自己现在算是什么呢？和翅膀的那一战是他胜利了，然后呢？自己既不知道商合琛什么时候厌弃他，也不知道自己多久会被相关人员找上门来，甚至说他现在都不知道那些人员和抱着他的人有什么关系。
　　楼烛突然觉得宿命正在将他推入一个陌生的深渊。
　　商合琛感受到了楼烛的沉默，以为对方是受惊了，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肚子，然后再揉了揉。最后搂紧了他的小鸟。楼烛感觉这个怀抱有点窒息，可在这种窒息也在此刻成为了一种安全感的来源，他竟然也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网上的舆论依旧没有停息，在专门的科普博主的做了科普视频出来的条件下，这种架势甚至可以说愈演愈烈。有不少人说自己在自家房间看见了体积更大的虫子，同一时间失踪爆出人口在持续增长。越来越多的寻亲视频争先出现，十八岁的，二十岁的，三十五岁的，没有规律，也没有预警，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哭诉自己家唯一的劳动力不见之后，孩子的生活费交不起了，父母的医疗费交不起了……真真假假的消息混互联网中。
　　楼烛这几天正式被商合琛禁足了，完成商合琛每天布置的任务。他近乎赤裸的暴露在商合琛的眼中，楼烛不知道商合琛布置了多少监控。他没有那个功夫去调查，江建国的消息近乎死寂。唯一可以有点盼头的就是商合琛将要带他去的拍卖会。测量数据的事因为楼烛之前说过的话而搁置，他焦急地等待着，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海市的天黑的越来越快了，网上吵的一片火热的场景和寂静的现实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商合琛今天回来的格外早，楼烛刚刚才结束今天的任务，就听见了皮鞋的声响。就在楼烛准备迎接自己的金主时，商合琛就先过来抱住来了他。
　　怀抱，其实是一件很亲密的事。
　　他既不关乎情欲同时又最大程度上接触到了对方的身体，那一刻恍惚灵魂也找到栖息地。楼烛很喜欢拥抱，可这样可以相互拥抱的关系似乎不太适合出现在他和商合琛身上。
　　楼烛的灵魂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等到男人觉得差不多时，将楼烛的身体松开。楼烛的身体下意识去追逐骤然离去的体温，精神又止住了这股子冲动，楼温柔小意的问：“是哪里不舒服嘛？”商合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视线在楼烛身上转了一圈过后。揉了揉楼烛的脑袋。
　　楼烛不太能理解商合琛的行为，可是好好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拿到他想要的，才是他的目的。既然商合琛不愿意说楼烛就不问了，青年轻飘飘的将这个问题翻篇。
　　“最近自己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嘛。”商合琛的眉弓压的很深，湛蓝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看着楼烛，好像对方是一只脆弱的蝴蝶，被一场雨就能轻而易举夺取生命。楼烛闷闷道：“知道了。”他知道无法改变商合琛的想法，只能焦虑地呆在这一个金色的笼子里面，无法参与进任何事情。楼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向江建国发送消息，万幸的是，江建国终于传来了消息。楼烛才放下了一点心。
　　宿命之所以是宿命，可能就是在于人类的不可抵抗与无能为力。
　　先是官方放出来消息，不出意外所有人都炸开了锅。长时间的焦虑让民众的心一跳一跳的，几乎没有人接受这个结果。无数丢失家里唯一劳动力或者望子成龙的父母几乎都啸出一句话：
　　“这是什么鬼呀！”
　　老天是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些人给毁了，楼烛想起来江建国所说的，这是一场变革。
　　变革就自然会有伤害，有人在这个世界当中崩溃就自然会有人去选择接受这个世界。
　　政府宣布，学校暂且停课减缓这些变化时。焦虑蔓延到了整个社会，民众禁止停工停产，理由也很简单，变成虫子这件事暂且不知，罕见的一点五倍加班费却是实实在在的。
　　当社会发生了动荡就是最好捞钱的时候，有效的办法还没有出来，偏方，古法却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来 。
　　“今天接到一个好离谱的病人，那个老太太居然喝下了她儿子剪碎的头发，那个骗人道士说，这样是将她儿子的气息和母亲的气息归在一块，这样子她儿子就会顺着这个气息来找她……”项齐言在电话那头和商合琛疯狂吐槽道，“这搁近现代都是一种酷刑，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吞下去的。”商合琛听完项齐言的吐槽之后，慢悠悠地问：“找到病因了吗？”
　　项齐言一听见这话，原本激动的情绪一下子下去了，“没有，”突如其来的‘病’让自命不凡的医学天才久违的有了挫败感，“这玩意不像是病，感觉更像某神的诅咒。”项齐言开玩笑道，当然前提是要有神存在，比起虚无缥缈的神，项齐言更愿意相信他熬无数次夜得到的实验数据。
　　在挂掉商合琛的电话后，项齐言选择继续和实验数据拼到底。笑话，现在谁家是先出解决方法，谁家先抢占市场好吗？项齐言盯着这一块完全空白的领域，脑子有点充血。大脑的思维在这一刻越发清晰和活跃，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家的股票一路飘红，变成一面飘红的旌旗。
　　没有人会嫌弃钱多，就像没有人拒绝自己可以拥有更多的自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