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做个人好吗》远去万里

10、货比三家 楼烛吻着商

　　楼烛吻着商合琛，真奇怪，他在过去的二十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别人如此亲密。他感受到商合琛的温度，又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莫名跳动的很快。他将这一切归咎于后面的翅膀，他的人生遇见商合琛的那一刻便拐了弯，驶向了一个未知地。商合琛回吻着他。
　　□□无边，商合琛想。
　　在一个吻终于停下的时候，商合琛盯着楼烛的嘴唇，红亮亮的，很健康的色泽。他又想起自己将楼烛刚捡回的时候，那标注着营养不良的体检单子。
　　“回家嘛？”楼烛问商合琛，眼睛依旧勾着他，把他引入无边的苦海。商合琛俯下身，贴着楼烛的额头回答：“回家。”
　　“所以你来干什么，别告诉我见你所谓的故人。”徐知夏看着徐周莹开玩笑般来了这句话，徐周莹手中的烟已经熄灭了，身后很快就有人将烟拿下去。徐周莹细长的手指在白炽灯下焕发出莹润的光泽，她抬起眼睛看着徐知夏。“用你管？”徐知夏的笑容不变，“你想要那块地。”语气中尽是笃定，徐知夏在这一刻终于正视上了徐周莹的脸。
　　“恕我直言，你很不自量力。”徐知夏看着她。“不自量力嘛？”徐周莹笑笑，“我总要试试的。”
　　徐知夏并不想合面前的废话了，“你到时候别去你母亲面前哭鼻子就行。”随后便路过她，江半也匆匆地跟上去。徐周莹不在意的又将递过来的烟点上。猩红的火星映在她那张脸上。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不得不说，人类的适应能力知道很强。发现解决不了问题之后，所有人便开始尝试苦中作乐。
　　“自从‘虫灾’发生之后，请问你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哦哦，我们公司需要更多的人了，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的就业压力。”
　　黑色笑话在这个世界上演，“这特喵居然没有人说不对，这个社会疯了吧。”
　　“不早疯了吗。”女孩淡淡回了一句，对于这种视频甚至有种意料之中的淡然。“拜托，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我尊贵的格鲁斯小姐。”
　　“买定离手，你猜猜项齐言会什么时候把药剂做出来？”徐知夏看着江半说道。江半看着对面的大屏，上面放着《即将变成虫子的十大临期反应》，在结尾处标红着一句，如果你发现周围有人不对，请拨打……
　　“你家的事结束的差不多吧。”江半转头看着徐知夏。徐知夏笑了一下，海市光污染很严重，哪怕是徐知夏站在如此高的地方，也看不明晰头上的星星。
　　江半突然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的前提下。
　　时间在这一刻沉了下来，江半几乎要被这种假象所蛊惑，“今天就到这里吧。”徐知夏看着江半，难得露出了一点同龄人的娇俏感。江半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默默退了出去。
　　江半现在的住处由徐知夏一手操办，离这里不算远。在发生虫灾的这一个月以来，海市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经济，甚至出现了上涨。
　　公司员工变成了虫子？
　　重新招聘。
　　什么？你说管理层也有变成虫子的，扶年轻人上位。江半在天上人间也麻木的看着旧的人滚出去，新的人换进来。内心久违地生出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楼烛看见了商合琛的血管。
　　他知道他对商合琛总是有一种异样的冲动，不管是□□，还是食欲。他总是沉迷于商合琛身上的诱人的香气，却在抵达高潮时硬生生将这种冲动忍下去。于是去看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他看见了那个沉迷在性中的自己，很……放荡。
　　所以他总是纵容商合琛的。
　　这种纵容更像是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楼烛可以微微掌握的一点点主权，他知道自己无可救药，于是在更为庞大的精神层面与商合琛力争平等。很不对，很爽，楼烛看着商合琛的侧脸，他好像不知道他的金主多少岁了。岁月在商合琛这个层级已经丧失了意义，可楼烛就是没有由来的在乎起来。
　　“商先生多大了？”楼烛听见了自己的发问。
　　“二十八。”商合琛没有想到楼烛发出了这样的一个提问，将自己的手覆盖在楼烛的手上。微微用力，听见青年发出了点声，轻笑一声，改为带有安抚性质的抚摸。
　　楼烛没有由来的兴奋了，他的角度正好将商合琛的脖子收入眼帘，粗大的喉结，埋藏在皮肤下面的青筋，他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也听见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楼烛几乎想不顾一切的啃咬起来了。食欲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面炸开了花，只有商合琛，无知无觉。
　　诚然，商合琛身上具有一切顶尖猎食者所具备的特点，楼烛甚至无法从这双手上反抗，只能任由着这双手将自己变成小绵羊。可作为人的逆反心理又在耳边蛊惑着他，叫他反抗。楼烛的眼睛克制地移开，却又一次一次任由自己下坠。
　　他将头靠在了商合琛的脖颈处，他放纵自己。
　　商合琛只当楼烛累了，将楼烛轻轻搂住。车子没有遇到和之前一样的意外事故，完美的开进了商合琛现如今的房子里面。楼烛的欲望愈发膨胀，却硬生生被理智按回现实。他在一种近乎半沉溺的状态下觉得自己虚弱无力，却又无比清醒的看着商合琛的走动。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也在动，灵魂脱离自己的身体，随着商合琛来回晃动。
　　“商先生。”他又一次听见自己的开口。饥饿让楼烛出于一种醉熏熏的状态，“嗯。”商合琛应着他，楼烛忽然乐了一下。
　　“商先生。”商合琛这次听出了不对劲，他转头看向楼烛。红晕在灯光的照耀下，无处遁形。商合琛觉得楼烛醉了，他不知道青年从哪里找出来的酒，这让商合琛感觉到了失控。
　　商合琛很不开心。
　　楼烛此时依旧抵抗着来自身体本能食欲的侵蚀，也不知道是不是忍耐时间久了，他感到没有那么难耐了。衣服被青年的手弄上去一节，露出白皙的腹部，淡淡的腹肌线条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某种艺术品。商合琛走过去，许是感觉到了来人，楼烛的眼睛微微张开，在看见商合琛的脸。熟悉的本能有一次翻涌上来，楼烛的那声‘别’还没有说出声，商合琛就将大掌放置在青年白皙的腹部，又微微往下压，看见楼烛又一次露出商合琛熟悉的，放荡的眼神。商合琛内心的不愉总算是微微淡了下去。
　　楼烛觉得自己已经仁尽义至了。他一路上克制自己的本能，配合商合琛的行动，甚至在依旧给金主提供情绪价值，性价值。他自认问心无愧，商合琛却依旧不知死活的撞上来，要不是怕暴露自己背后的翅膀，楼烛高低给这个愚蠢的人类看看什么叫做捕猎者。
　　商合琛摸了摸楼烛的脸，将楼烛在哪里喝醉的疑问放进心里。选择将醉醺醺的人一把抱起来，感觉楼烛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商合琛加快了脚步。
　　楼烛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放进了一个温暖的被窝，商合琛看着楼烛越发潮红的脸蛋，摸了摸额头，发现楼烛的身子依旧滚烫。商合琛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商合琛准备按下床边的铃，好让私人医生迅速赶来进行救治。
　　楼烛尽力抵抗兽性，却也分出了一点心思来关注商合琛。在看见商合琛要按下铃时，楼烛顾不上对抗自己身体里的兽性，他伸出手拉上了商合琛的衣服。商合琛感受到了拉扯，他看见青年嘴一张一闭仿佛要说些什么。商合琛俯下身去想听清楚楼烛的话语。
　　好香，楼烛大脑向他发出了这个指令，快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商合琛的血管近在眼前，食欲在叫嚣，大脑在叫嚣。楼烛感觉自己的理智在逐渐脱离自己的身体，以一种第三人称的视角来观察自己。他看清了自己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神情，看清了自己眼睛里面那非人的情感。
　　他觉得自己陌生。
　　商合琛的大脑在靠近楼烛的那一刻发出了疯狂预警，商合琛下意识往后靠，却在那一刻想起了青年的的眼睛。诚然，这几年想要勾搭商合琛的人很多，商合琛见了很多双眼睛，利益熏心的，干净的，清纯的，倔强的……不得不说，很好看，也很令人感到厌烦。
　　当你见过太多人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是大差不差的。真心里面掺着假意，商合琛见过太多人的，连带着心也感到了倦怠。
　　楼烛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年轻的捕猎者藏不好脸上的表情。一副蠢蠢欲动的蠢样子，商合琛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人了。他从看见楼烛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喂不饱的。他想要的绝非简简单单的金钱，他想要更多。
　　商合琛很好奇，楼烛可以吞下去多少猎物，他究竟是会被海市的灯红酒绿所残杀，还是绝地翻身呢。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商合琛都很期待看见。安逸太久了，他希望看见争斗，年轻的生命力爆发出惊人的色彩。商合琛想要看见这样子的色彩。
　　这一刻，楼烛的猎物选中到了他。
　　商合琛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