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做个人好吗》远去万里

11、项齐言 项齐言那边

　　项齐言那边的试剂其实出来的比所有人都要料想的快一点。当然，缺点也很明显，non-2目前只针对二十四小时之内变成虫子的人有用。
　　“所以，你是说我们还是要讨论那群东西的死活是嘛？”粉毛嘴里依旧不干不净，余光瞥见宿百没有什么反应，便放心的将精神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面。“无所谓啦，我这边给出的意见反正是不同意。都变成虫子了，试剂也做出来了，前面的家伙也只能怪他们倒霉啦。”“诶，最近我家不是买了北海那边的小岛嘛，我们一起出岛上玩玩，反正到时候该解决的都会解决的。”宿百微笑着。
　　人权所这个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它没有决定意义上的制法权，可因为历史原因在大众心里的位置极高。试问，那个学习历史的人没有向往过人权所呢？宿百向往着，对它倾注了不一般的感情，导师看出来了她的这份向往，在劝说无果之后将宿百放进了人权所。起初，宿百开心，愉悦，甚至有一种证道完成的神圣感。这一切在人权所召开第一场会开始，什么神圣感，什么理想主义的大旗，随着高贵的烟味，碰在一起的链子声，砸的稀碎。
　　她在这一群人中成为了格格不入的入侵者。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无所谓的买卖。”项齐言看着这位年纪不大，面庞看上去有几分青涩的年轻人。宿百看着项齐言，听见他这番话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真心的微笑。
　　有一句话说得好，不要和穷人谈钱，不要和富豪谈感情。
　　因为这都是他们给不出来的东西。明着讲利益，这对宿百来说算是一个顶好的信号。她施施然的在项齐言面前坐下，自己端起桌面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满的。宿百尝着茶，很好，没有尝出味来，但是也足够解渴了。项齐言倒是第一次见如此不客气之人，一时间也来了兴趣。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宿百那双瞳孔比正常人偏大的一圈的眼睛，就盯着项齐言。
　　“我可以让人权所改变决定。”宿百丢出了自己的价值，项齐言面色不变，甚至笑了笑。他的身子向后倒了倒。
　　“这就是你给出来的价值嘛，”声音平淡，“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宿百听见这话没有焦急，她盯着被自己喝过的茶，红褐色的茶汤在青色的茶杯里面晃荡，虽然宿百对茶一窍不通，却也忍不住对这股浓烈的香气着了迷。
　　“缺了点东西。我和项先生都缺了一点东西。”“说来听听？”
　　“这茶缺了点火候，项先生这么厉害的人缺了点灵感。常言道，灯下黑，不知道项先生是不是也被这灯晃着，不小心瞎了眼呢？”
　　项齐言也看着宿百手边的茶，“宿百小姐，知道的挺多。”
　　“多谢项先生的夸奖，那我这边？”
　　“当然当然，我们这叫双赢。”项齐言将宿百手边的茶满上，“果然，这茶水添满之后倒是和宿小姐一样，露出了不一样的色彩呢。”
　　宿百微微一笑，没有对项齐言的话进行反驳。
　　“宿小姐竟然将这么大的消息告诉我，那么我需要为宿小姐做些什么呢？”项齐言不喜欢弯弯绕绕，也许是作为医生的习惯，他喜欢准确的表达。
　　“你把non-2试剂做出来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助力了。”宿百没有客气，将这个事实举了出来。项齐言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对，就这样。”宿百重复了一遍项齐言的话，“宿小姐这样子做让我很怀疑呢？”项齐言明白这件事对自己这一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正是这样的利益，项齐言反而为难了。
　　试问，天上掉了一块馅饼，你是毫无疑问的吃下去，还是怀疑这块馅饼是有毒的呢？
　　项齐言可以年纪轻轻坐稳这个位子，心思自然比别人深沉。面对这样子的诱惑，项齐言心痒痒也明白今天没有还完的债，明天只会被更狠的讨回来。
　　虽说他也不相信宿百可以讨回来与non-2试剂同等价值的东西了。
　　“项先生难道不相信自己吗？以盛康的实力，就算保了我又能如何呢？”宿百反问道，项齐言不语。他知道宿百说的没有错，甚至说，由于盛康的总部不在海市反而更好保全宿百。
　　京西那边的势力再大可以大到哪里去，一个宿百而已，又不是人人都是商合琛。项齐言想到这里，也明白宿百真正的需求了。她需要一个人为她在京西翻起来的浪潮进行保底，正巧手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针对于‘虫灾’的试剂配方，于是她盯上了项齐言。一个需要家族企业在这个国家打开市场，进行立足，一个需要不惧怕京西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在和京西那群势力正式翻脸之后还能保下她的人。
　　嗯，很完美的合作关系。
　　“合作愉快，宿小姐。”项齐言向宿百伸出了自己的手。
　　“合作愉快，项先生。”宿百露出真情实感的微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早呀，商先生。”楼烛难得有点心虚的看着商合琛，连带着声音都有点虚。商合琛脸色有点苍白，深邃的眼窝居高临下的看着楼烛，楼烛有点摸不着商合琛的想法。
　　感受到自己的小腹温温热热的，一种吃饱后精神上的舒适包裹着他之前紧张的大脑神经。楼烛快速的搜索自己记忆，绝望的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记忆只停留在商合琛俯下身子的那一刻，随后便是一遍空白。
　　在楼烛考虑是自己坦白呢，还是继续编点什么来骗骗商合琛呢。商合琛开口了，“楼烛。”楼烛那双眼睛睁大了看着商合琛，看见青年的眼神终于黏在自己的眼睛上，商合琛的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就这样，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我呀，小楼……
　　商合琛心里无声的飘过弹幕，看着床上不清白的青年。想起那天后面发生的事情，猩红的血液，青年那双眼睛流露出痛苦，怎么会流露出痛苦呢？难道你没有痛快吗？小楼。
　　商合琛的心扭曲着，“还饿吗？”
　　楼烛下意识摇了摇头，他想问问商合琛昨天后面的事，他想知道商合琛到底知道了什么。他欲言又止，他心绪难平。看见楼烛又露出来一股茫然的样子，商合琛突然感到心口一痒。他想把楼烛抱紧，从而形成这个世界上面最小的囚笼，关住两颗忽明忽暗的心。
　　“小楼不需要想那么多，”商合琛说到，“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楼烛听见商合琛的话没有放松，反而因为他的话心坠到了底。
　　商合琛很不对劲，楼烛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说百分之百了解商合琛，五十六十分还是有的。之前的商合琛什么样子的，冷漠，无情，反正不是这幅恋爱脑上头的模样。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烛看着商合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小楼难道不记得了吗？”商合琛的眼里闪过责备，却还是耐心的把话说了下去，“小楼昨天晚上给我看了自己长出来的小翅膀呢，真漂亮。”商合琛的语气带着怀念，随后又将手放到楼烛的头上，带着一定的力度摸着楼烛的脑袋。“可惜，小楼好像对自己的翅膀很不好呢，太小了，需要养养。”那语气，颇有些家长看自己小孩太过瘦弱的恨铁不成钢。楼烛越听心越死，也有一种对自己翅膀能力的明晰感。
　　从小气的房东大方的给他几天拖延房租的机会，与商合琛第一次见面的吻和到昨天晚上商合琛看着自己翅膀变成了恋爱脑的样子，这一切似乎表明了，翅膀可以向楼烛周围的人提高好感度，甚至可以将对方变成和商合琛这样子的白痴。
　　不对，楼烛反应过来。那与徐周莹的那次会面怎么解释。
　　同样的翅膀发烫，没道理徐小姐不沦陷，就连商合琛也被这种能力拿下，徐周莹算得了什么。
　　还有江半，和他针锋相对，总不能江半这小子示好的样子就是这样吧……
　　还真有这个可能，毕竟之前也没有人让江半示好过……
　　不是不是，我这想到哪里去了。楼烛压了压自己的思绪，专注于眼前。
　　“商先生，我想我应该先起床。”楼烛感受到头上手的力度从轻到重，再从重到轻，严重怀疑自己再不开口，自己的头可以被商合琛玩上一天。
　　商合琛的手顿住，“那我抱你下去。”说完便想抱起楼烛，楼烛眨了眨眼睛，心里惊叹，原来商合琛真的喜欢一个人，还是抱着他呀。从善如流的任由商合琛抱下去之后，楼烛才发觉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难怪商合琛之前问他饿不饿。
　　黄昏的光将这幢别墅染的通黄，连带着商合琛和楼烛在此刻也像是度过了一生一般，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