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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芭比之死(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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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坐落于南城富人区的一座别墅。外墙由珍惜石材精心雕琢,线条流畅而优雅。落地玻璃幕墙造假不菲,落日余晖洒于屋顶,尽显奢靡风范。
接待余政一洛屿两人的是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保姆。余政一出示刑警证,点名要向陈强问话。
老保姆看见刑警证慌了神,低头支支吾吾地念叨“先生说他今晚不应该在家,不是,是不在家,对是不在家。”,抬起头,避开余政一凌厉的双眼,像完成任务一般道:“先生有点私事,近些时日都不在家。”
老保姆显然是不会撒谎。她这支支吾吾地回答,敲好就证明了陈强与陈小小的死绝脱不了干系。
洛屿斯斯文文的,说话倒是温和,道:“既然陈总不在家,我们在这也无用,但是你看我们这大新年的就加班的,您看能不能让我我进去坐坐,也不枉我们跑着一趟。”
保姆后退了两步,手搭在门上,“两位警官,不是我不想请二位来坐坐,主要是先生交代了这段时间无论谁都不能来家里,两位警官莫怪,莫怪。”
不让进,神神秘秘地遮掩,还不是因为心中有鬼,看来今天这豪宅,是非进不可了。
洛屿又跟保姆周旋了几个回合,无果。就当余政一准备破门硬闯时,房间里传来了阵女声,“张妈,把两位警官请进来吧。”
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了件红色包臀裙,肩上披着厚厚的水貂毛披肩,“二位警官,我是老陈的太太,我叫李研,刚是陈妈不懂事,快请进。”
洛屿微笑点头,紧贴着余政一的肩膀低语,直觉告诉她这位陈太太不简单。
两人走进别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将佛像作为入门玄关的也是少见,余政一自顾自的说了句,“难不成这家还信佛?”
自顾自的一句话被李研听了去,“没错,我和先生都很信佛,这几日也正好到了家里的斋日,先生之所以不准外人进入,也正是因为此事。”李研装作不解地问,“难不成先生是犯了什么事,劳驾两位警官亲自跑一趟。”
余政一懒得在和李研周旋,准备直接说出陈强涉嫌杀人的事,却被洛屿的一个眼神止住了。
洛屿假意解释道:“陈先生没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想来询问些关于陈小小的事”
“小小?”李研脸上显现出一丝惊恐,却又稍纵一逝,问道:“我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她了,她怎么了?”
“她死了。”李研身后传来余政一冷冷地回答声。
洛屿向余政一偷去一个伶俐的目光,好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死了?”李研惊恐地瘫倒在地。然而这瘫倒的速度,迟了那么0.5秒,被洛屿看在了眼里,这位女主人是在扮猪吃老虎,她和这次谋杀绝脱不了干系。
“陈太太,节哀”,洛屿快步将假意瘫倒的李研扶到了沙发上,“警方接到的是份匿名报案,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陈先生,一直没得到回复,警方也只好擅自验了尸,真不好意。”
李研靠在真皮沙发上,扶着额头,表示理解,“我随后会代先生补上尸检同意书的。”,紧接着向站在一旁的保姆试了个颜色。
保姆立即搭话道:“两位警官,太太受了惊吓,签完了字二位就请回吧。”
“你难道不好奇,她是怎么死的吗?”余政一声音凌厉,“当然,作为陈小小的继母,你也不会关心她的死活吧。”
李岩坐直了身子道:“这位警官说的什么话,路边的阿猫阿狗,我都会照拂一二,我和小小也相处了有十余年,自然是关心的。”
“我看未必吧”,余政一翘起二郎腿,“你怀孕了,陈小小这一死,陈家的财产可就是你们娘俩的了。”
看来今天这两位警官是要硬缠到底了,李研也不在扮猪吃老虎,放低了一个调门道:“余警官,这是在怀疑我杀了小小。”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硝烟味。
洛屿立马接话道:“这位余警官只是心急办案,陈太太莫要多想,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这位洛警官到是温和。”李研明显语气缓和了些,“洛警官尽管问,我知无不答。”
洛屿微笑点头,“陈太太善解人意,我看这样,咱让旁边这位余警官在这么漂亮的宅子转转,防止他打扰了咱们的对话,可行?”
李研点点头,指使旁边的保姆,带余政一转一转。
洛屿偷微微偏向余政一,暗暗道:“刚小夏那边来消息,说陈小小从小就被继母虐待,我来会会这个女人,你找个机会甩开保姆,看看这房子有没有密室。我刚进门时看到了双刚穿过的男鞋,我怀疑这陈强就在家里。”
余政一百分百遵从洛屿的话,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自己小心,有事就喊一声,我马上过来。”
支走了余政一,李研明显松弛了不少,时不时的摆弄着身上的貂皮,从容地回复洛屿的审问。
“李研,32 岁,在陈强前妻死后就直接嫁进了陈氏,成为了陈强的续弦。”
李研语言中尽显傲娇,“没错,我就是命好,先生老婆过了头七,就娶了我。”
洛屿声音柔和,却说出了最扎心的话: “然而,她娶了你,却从未碰过你。”
李研很是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猜对了”洛屿满意的笑,“陈强和妻子贺杰是白手起家,一起吃了不少苦,才有了如今的家业。有钱了之后,陈强也没有抛弃妻子,反倒是给了她公司高管的位置,试问除了足够的爱,有几个发达了的人能不忘却糟糠之妻的?”
李研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表面上斯斯文文的洛警官,审讯起来也是很犀利,李研不禁的对洛屿产生了兴趣。
“贺杰死后,陈强速速就娶了你,并不是有多爱你”,洛屿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一张陈强和妻子贺杰的合照,“他娶你,不过是因为你和贺杰长相颇为相似罢了。”
“没错,我们并没有爱,那又怎样?钱远远比爱更加诱人。”
洛屿的语言更加犀利,道:“陈太太话虽如此,但是一个成年人的生理需求,是没办法搪塞过去的吧。”
李研表示不解, “洛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屿站起身来,手指划过真皮沙发,“随着陈小小的长大,长得越来越像自己的母亲贺杰,于是陈强就对她进行了——”
“性侵”,还没等洛屿说完,李研就脱口而出,“他这个禽兽对自己的女儿做了那种事。”
洛屿莞尔一笑,这李研越来越有意思了,表面上是他在审问李研,事实上确实李研一直在引导他去问问题。性侵这件事,显然是她有意要说出来的,真好奇她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外界都传言我虐待陈小小,但殊不知她身上的那些伤,都是那陈强强迫她时留下的。”李研叹了口气,“那孩子也是可怜,我却因为贪图富贵,没去求她。”
变态的父亲,早逝的母亲,爱慕虚荣的后妈,可怜的陈小小究竟做错了什么?
李研起身拽住洛屿的胳膊,孕肚碰到了洛屿的腰,洛屿本能的躲了躲。
洛屿心理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专做不知的样子问道:“既然陈强没有碰过你,那你这肚子。”
“我出轨了”李研长叹一口气,“陈强是个变态,她要杀我,被小小阻止了,然后她就割掉了小小的舌头。”李研摇晃着洛屿的胳膊,“警官,小小一定是被陈强杀的。”
洛屿安抚了下李研的情绪,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一步步地引导洛屿问出了她想让洛屿知道的事。
余晖打进落地窗,洛屿的眼睛忽地就像刀扎般刺痛,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他忙带上了墨镜,心想,不知余政一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