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大西洋

4、第 4 章

　　初夏的绮丽总是容易魅惑人。
　　就在未语对自己岗位的华丽转身还不明所以，新的“不明所以”就接踵而来。
　　公司话题女王刘影，传闻泄密事件后没离开公司反而升了，那晚发生了什么，未语只是嗅到些不寻常气息。而刘影原本该在总公司出现，不知为何却还是经常各种原因出现在公司会议和费立那儿，而每次到费立那儿，总会遇上她。她心里涌上许多为什么，却没有一个有答案。而每次刘影的出现，都让她感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现实与言情剧有多少雷同处，没人统计过，但未语却陷入人们编织的言情剧里。
　　“小唐，我要的资料整理好了吗？”费立轻敲了敲桌子，质量考究的白衬衫飘来淡淡的香水味，一向对香水味过敏的未语，不由得轻蹙了下眉头，“马上就好，费总。”
　　“一会儿整理好了打印两份给我放办公室，我要出去下。”
　　“好的，费总。”什么时候这个费立用开香水了，似乎从来没见过他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未语边整理边在心里嘟囔，整理好资料后，自己又细细过了一遍，确认无误方打印装订。
　　送费立办公室前，张力的电话打进来，“未语，费总在吗？”
　　“不在，刚才出去了。有事呀？”
　　“我们销售部报上去的下季度的销售计划书不知道费总看了吗？我们部门经理在外地出差还未回，有些事还得请示费总。”
　　“噢，这样呀，那等费总回来我给你电话。”
　　“嗯---算了，不用了----明天再说吧”张力的回答停停顿顿，未语刚想说什么，却听张力的声音好似就在门外，一抬头，门忽得一下已开，一身倦意的张力踢里踏拉已经进来，未语随即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张力：“电话吩咐就好了，还亲自跑一趟呀。”
　　“想看看你呗。”
　　“唉哟，大主管是想跟我分享什么好消息？”未语边说边笑着起身，“张力你先坐着，我把这份资料放费总办公室，一下就回来。”
　　“快点儿啊。”张力的话音刚落，随着未语的开门，一阵吵吵嚷嚷声涌进来，未语看着外面一下愣住，张力起身几步到了未语身后，俩人的目光投向前方那七七八八一小撮人。未语认出那中间的中年高个子是被公司改革岗位调整下去的刘挺，他五大三粗站在中间，慷慨激昂向大家演说着什么，俨然是个人物，周围那撮人呼应的声潮与他的演说交织在一起，推波助澜，让这平静的办公格子间有了戏剧的味道。
　　“听说他们提了条件才肯走人，公司不妥协，他们要去总公司闹。改革的事无论大小，从来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张力的声音旁白般适时在未语耳边响起。
　　未语一下子想到如今的自己，飘了眼张力，也没多说，手里拿着材料扭头往费立办公室去。
　　身后的吵嚷声一浪接着一浪，不一会儿似乱了节拍，等未语从费立办公室返回时，零落的声音和身影里怎么夹杂着张力。未语不是个爱掺和事的人，可是奈不住好奇心。没有回办公室的未语，直接走向吵嚷的那撮人。
　　只见张力正揪扯着一中年妇人，“二姑，有点事你先出来下。”
　　“啥事？”
　　“这儿人多太吵，你出来再说。”
　　“啥事你说吧。”
　　“出来再说。”张力不管不顾地拉着那他叫二姑的妇人。
　　未语观望间，格子间忽然安静下来，回头，人事部经理和几个人事部的干事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大家好，对岗位调整有意见的现在跟我去小会议室，如果不想解决，那边就是门的出口，要留要去，我想你们很明白。”
　　“如果公司真有诚意，现在就跟我们表个态吧。”刘挺面对人事部经理仿佛也很冷静。
　　“我们过来就已经表明态度，是为了解决问题的。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你们有什么要求，具体咱们到小会议室谈吧。”人事部经理并没有说太多的道理，闹事的人就很快安静了。没用怎么费事，一群人就往小会议室去了。张力和他的二姑却没有再露面。
　　回身正要进办公室，一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钱雨已在她身后，一对浓妆的大眼夸张地晃在她面前，吓她一跳，“啊呀—”一拳头打在钱雨肩上：“连声也不吭一下，想把我吓出神经病呀。”
　　“嘻嘻，你就是发神经，也是一本正经地发。”手往未语肩上一搭，又道：“走吧，别真像个神经病人似的看着我。”
　　未语嗔怪地瞥了眼钱雨，俩人叽叽咕咕返身进了未语办公室。
　　无需穿靴戴帽，直接进入主题。未语把刚才张力的镜头片断给钱雨重放了遍，钱雨大眼盯着未语，一眨不眨。很快俩人进入信息交流，女儿家的绘声绘色和平静里现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
　　公司这次岗位调整触动了一些人利益，借机怂恿被栽掉的一些人闹事，试图重新回到权利的舞台。挣扎未必有果，改变其实是必然。公司对待这样的事，自会有公司的原则应变。张力的二姑本是通过关系进入公司不到二年时间，便赶上这千载难逢的事情，自是不甘心，同病相怜的人一说，直接卷入闹事人群，事先也没跟张力通气，张力没想到二姑不听劝真的跟这帮人一起来闹事了，因着自己的岗位，急得狠不能一下子把二姑的势头拍灭了。
　　俩人窃窃私语一翻，听着钱雨的分析，未语心下了然：张力今天来找她，恐怕是感觉到什么。忽而又想到自己，从不紧不慢的日子转身就成了追赶时间、埋头苦干的样子。彼时还在库房里心灰暗一片，现下又被命运一把推在此处，谁又能知道下一刻会依然故我在此。随即与钱雨如此般感怀一翻。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断她们的私秘感怀。
　　随着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这是属于刘影特有的味道。
　　精致妆容下的笑脸迷惑着人的视线，未语和钱雨都忍不住屏神静气，未语心下暗然：这妖娥子又那根劲出问题了。
　　“小唐，费总要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已经按照费总的要求打印好，送到费总的办公室了。”未语好生奇怪，这事她怎么一下就知道了，电力销售市场一向是有稳定的客户源，那份资料也就是一份市场调查。
　　“好吧，那你先忙你的。”刘影说完微笑看向俩人示意，转身离开。
　　“你知道吗？”钱雨与未语对视中说道：“刘影所以没有离开咱们公司，听说是因为上面有人。”
　　“那上面有人为什么不去集团公司，那不是比咱们公司台阶更高吗？对了，张力上次说她手里有咱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所以费总没开她。”
　　“什么呀，最新消息，费总与她私下已撕开了，最终目标还不清楚，肯定是要稳定自己的权力了。据说，费总现与集团的人频繁走动，刘影也不安静。”钱雨如此这般款款道来，未语想到最近的人事变动，猜想看似轻描淡写的改革，这相互之间大概也是有关联的吧。
　　钱雨临走时才说了来看她的重点，原来是晚上要相亲，想让她帮着看看，未语看着一副缠人模样的钱雨，满脸不情愿，“你这火眼金金还用得着我把关呀，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我不是不想去么，这是我老妈朋友说了几次的人，我不好意思再推了，你就帮帮这个忙呗。”钱雨撒娇起来不分男女。
　　“你这是想那我当退堂鼓，击退你的重要目标？”
　　“咱俩是一伙的，你不能看我孤军奋战吧。”
　　“你是相亲，又不是战斗。”
　　“相亲当然是战斗，是一辈子的幸福，不战斗那能轻易来之。”
　　未雨看着钱雨坚定而又滑稽的表情，无语。相亲本是件心动美好的事，不知什么时候成了大龄男女烦恼又无奈的事，是抱着鼓足一切自信要去完成的一件让人头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