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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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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钱雨的行动计划,晚七点,未语与钱雨进入指定地点,没想到目标早已坐定。钱雨套路已熟,微笑、打招呼、落座一气呵成,未语跟着坐在一旁,心想就当免费晚餐好了。对方看未语的同时,钱雨也向对方介绍了:“这是我的大学同窗铁杆闺蜜唐未语。”
未语看着钱雨的作战目标,穿着打扮到也与钱雨是一路,只是话语间眼神游移、不知所想,对方对未语这个大灯泡也没有表示出什么不适和反感。点菜后,双方边吃边聊,气氛竟是轻松愉快,象是一场友好贸易洽谈会,这样的作战管它什么结果,如走秀般在未语心中描画着。就餐间,未语起身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想着多给钱雨她们二人点时间,就不紧不慢地洗手整理自己,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路过某个包间,半开的门里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未语下意识往里看了眼,还真巧,一眼看到那熟悉的声音来处,果不其然是费立,旁边坐着一看上去似比刘影还高档的女子,费立满眼含笑与那女子轻言细语,俩人如画中人般默契,想到下午费立身上的香水味,未语唇角微扬,男人原来比女人还要多面。边想边默默走开,回到座位时,发现钱雨与她的目标相谈正欢,难得,钱雨相了几次亲,都索然寡味,看来这个还比较合她味口,不禁为她庆幸。
那顿饭过了很久之后,未语才明白,原来有些看上去是一个类型套路的人,并不一定真合拍,有些真意往往掩盖在假像里。
钱雨的目标与钱雨谈了半年多的时间后,从钱雨的生活里消失,原因竟是因为未语。原来那天钱雨的相亲晚餐上,目标看上的是未语,与钱雨一而再、再而三的约会,也总是有意无意地谈说未语,每次外出玩,也要以各种借口邀上未语,女人的直觉在这种事上总是很灵,莫说钱雨,未语就是再迟钝也隐隐感到些什么。
对钱雨的这相亲目标,未语本来也没觉得他怎么出色,索性对钱雨和朋友的这样邀请一概回绝,其实论相貌条件,钱雨明艳、时尚,性格中自带一种飒劲,很有男人缘。可她与未语在一起,未语清秀中脱俗,即便是不说话,也令人忍不住看了又看,在她的豪爽快语衬托下,更显得与众不同。
没有了未语的参与,钱雨发现这个谈了没多久的朋友对她似乎淡多了,她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对这样对待感情的人,毫不犹豫分手了,与未语有恢复了小姐妹间的生活节奏。经过这次,钱雨对未语说,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自己以后要找,一定找个有钱的,什么名牌学历、海归、英俊小鲜肉……,都扯淡,什么谈得来谈不来的,有经济实力才是相亲生活的硬道理。钱雨的人生哲理总是直击现实,未语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也许自己就是欠缺钱雨这样的现实头脑。
这些天费立也很奇怪,与刘影的接触不咸不淡。未语郁郁寡欢地做着事,朋友们各忙各的,最近鲜少聚在一起,一切忽然之间仿佛变成灰暗色。
又是一个盛夏的周末,办公室里的未语独自加班,这段时间的加班成了未语的习惯。公司最近有几个项目的订单在洽谈中,周六费力要召开会议,与公司负责项目的有关人员具体商谈确定项目的相关内容,未语仔细准备会议所用材料。时间不知觉中已经晚上八点多,所有事情基本做完,未语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无误后,收拾东西准备走。安静的办公室外,忽然一阵喧闹声,没等未语走出看个究竟,她办公室门一下被推开,费力不知是没走,还是走了又回,几个人跟着他一起沉默着进了未语的办公室,未语愕然有点懵。门外的吵嚷声依稀又有那几次因岗位调整闹事的刘挺,看来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可费力怎么带人进她的办公室?看着费力心事重重的样子,未语不知该说什么。
没容未语多想,费力手机响了,他边接边电话边看了看未语,一言不发又带人出了未语办公室,未语收拾东西背上包随后也出去了。
门外的办公格子间里不仅仅有因岗位闹事的人,还有一些保安,未语下意识地看向费力的办公室,他办公室门歪在一边大敞着,显然是坏了,下午好像还好好的,是什么时候坏的也不知,难道是被闹事人损坏?
“岗位的事,公司有制度,被调整的人员,并不是我个人决定的。你们要生存,公司也要生存,哪里都没有免费的午餐。岗位好、奖金高、工作舒服、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但每个公司要想生存发展,就不可能这样用人和设岗,希望大家理解。”看得出费力极力控制自己情绪。
“好听的谁不会说,我们在原来岗位干得好好的,怎么影响公司发展了?凭什么就调整我们?”
“就是调整岗位,也得经过我们同意!”
“不管岗位是什么,不能随便降我们奖金!”
“减员、调整岗位、减少奖金,公司的生存就是这样对待员工!?公司就这样发展?”
尖锐的话此起彼伏,冲动的员工边说边涌向费力他们这一边。世界上任何角落里的事似乎都是这样各执己见,利益受损的一方总是最委屈最有理的,即便蛮不讲理的思维逻辑和行为的蛮横,也能变成口中的振振有词。费力顿了下,向涌来员工道:“如果你们来当公司的老总,面对公司生存困境,会怎么办?我也想什么都不干,坐着拿高额奖金,可能吗?调整了个岗位就觉得公司对自己不公平了,公司有多少在外风吹雨淋跑销售的,还没有你们其中的某些人拿奖金多,这对他们公平吗?嫌现在岗位不好,你们可以考虑跟现在公司跑销售的人换一下,做得好,奖金翻倍!谁想报名去人事部!”特有的男中音带出一种别样的铿锵有力,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话语击得七零八落。
没多久,人事部经理与几个人进了办公格子间。未语认出其中一个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一群人前后涌着去了会议室,费立路过未语身边时,扭头安排人修办公室门,看看未语,终是什么都没说擦肩而过。
世界上的事,无论有多难、多复杂,都会迈出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一切都会过去。
费立经过刘影泄密和人事调整的这几翻折腾,虽然诸事看上去并非所愿,好在风波已过,只是刘影仍然徘徊在公司,费立知道她是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漂亮的女人总有很多无来由的自信和直觉。比如此刻的刘影,她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想到费立竟动用总公司的关系要彻底把她清除出公司,自己鞍前马后跟了他多少年,纵然是泄密,他也不能对她这样绝情,自己跟他多少年受的累和罪,不能白受,好呆自己在总公司也有关系……,胡思乱想正发呆,洗手间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未语从她身边而过,下意识看了她下,她看到未语年轻的面孔,正在乱想的大脑突然生出一股气:这个唐未语不就是比她年轻几岁,费立自从把她调入行政部,就开启了自己的恶运,以前有什么事,费立在她面前从未给过她什么脸色,而唐未语来了后,费立像变了个人,那次泄密,虽是利益驱使,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已过三十又曾有过婚史的她,纵然是略有姿色,也不能永远单着,她不愿无休止地做费立地下情人,而费立不可能给她更多,从费立在对未语的特别关注中她感到什么,她要行动,要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打算,在费立还未查觉时,让付出得到更多的回报和可能,她未意识到,人一旦被执念控制,会陷入死角,以为走出去便看到天。
这样想着,刘影不知在镜子前站了多久,直到未语方便后过来洗手,一抬头看到镜子里奇怪的她。那一刻,洗手间里人不多,镜子前的俩人都在看对方,都说恋人之间心有灵犀,可情感胜于理智的女性,彼此的反感厌恶也是直觉互通。刘影眼神斜飘着未语,轻笑着表达她对未语的厌恶:“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行政部呆的这段时间怎么样?还习惯吗?”
“我挺好,谢谢关心,现在的工作,之前也做过,没什么不习惯。”未语平静的回答,内心的反感却尤如化学反应:假惺惺地装什么,谁不知道谁,演技未免也太差了,全公司大概只有你自己觉得费立怕你,要想自己是根葱,也得有葱的样子,未语边腹诽边对镜子里的刘影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转身而过。安静的洗手台前的镜子里,立刻留给刘影大片的空白。
刘影的表情刹时僵化,刚才脑海里升腾出的气,此刻已弥漫到五脏六肺:她是费立身边的主角,什么时候连这个刚跑到配角位置的狗屁东西都来给她摆个脸子!哼,气不能白受!
周五,公司工作会议上,费立心事重重的样子,总公司派往公司的新晋副总沈心宣布就任,总公司人事部负责人同时宣布,因工作需要,行政部秘书刘影调往总公司行政部工作。
似乎才平静没多久的日子,又要起风。未语在会议室里边做记录边看参会的人,除了刘影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孔看上去心情别样外,个个面无表情,未语心下暗然,自己为什么被费立放到秘书这个位置还没清楚,人事就又有了变化,从初夏公司的改革,到这秋的人事变动,才几个月……,未语神思游荡,会议后来说到近期工作安排时,思绪才猛然拉回,眼神无意间飘向费立,蓦然发现费立也正看她,心猛地跳了下,眼神随之游移别处。
世上的事,总是看上去阴晴雨雪、四季分明,却又无法真正参透世事中的阴与晴。很多时候,人对自己某些情感深处的东西并不那么清晰。
一切如常。秋天里的未语总是时令般的泛困,新来的副总沈心居然成了分管她们行政部工作的领导,刚接触没多久,她就发现这沈心总是有意无意的针对她,对她的工作似乎并不太满意,她日日在机械的工作中变得焉焉的。
一日午后,暖暖的秋阳如约照进未语办公室,未语窝在办公椅里正打着瞌睡,忽地电话铃声大作,吓了她一跳,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费立的,要她把这个月的A项目计划拿过去。A项目是费立亲自过问的,前两天钱雨她们计划部拿出方案后,费立提了些意见,又交由未语整理,未语早早做好这件事,现在费立要,她忙去文件柜里熟悉的位置找,咦?真是奇怪,竟然没看到!她又翻了遍,还是没有,她回想了下,脑子里就象过电影,昨天自己放文件还看到,再细细查看了下,仍然没有,她急了,怎么回事呀???不行,费立催着要,先拿过去再说,她从电脑里她的文档调出那份整理好的项目文件,迅速打印装订好给费立送过去。
一进费立办公室,就看到费立皱着个眉懒懒的坐在办公椅里看份材料,未语把文件轻轻放到费立的办公桌上,费立放下手中的材料,抬起头,看了眼未语,没说什么,拿起项目文件,边看边说道:“这份整理好的项目计划暂时放一下,你先出去吧。”
“好的。”未语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想,费立这么看重这个项目,急着让她整理好,可又要暂时放一放??……嗨,自己这是瞎操什么心,老总要什么,她做什么,管它为什么呢。回到办公室,她心里又嘀咕,到底之前打印装订好的那份哪去了呢?于是,文件柜、办公桌、犄角旮旯找了个遍,没有!
她傻眼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到底哪去了?
仔细回想一遍,自从费立给了她这文件整理装订好后的每个细节,那个文件柜只有她有钥匙,平时张力、钱雨偶尔会来找她,再就是费立,沈心上任后的这几天,有事也会找她,刘影自上次会议宣布调离公司后……来过是来过,但也是一些例行公事,并没有在她这久呆,其他人问事或办事进来,也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况且这份文件除了计划部经理、文件起草人、费立和她,似乎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然这事也只有她自己知,她希望是自己忘了把它放在什么地方,希望不会有什么事。
可接下来的事,就是她再解释也说不清。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与她们公司业务往来较多的一家公司,算是她们的同行,在一个业内重要的洽谈会上,谈及一个项目,当时费立因故没去,是沈心代表公司参会。沈心会上对同行谈及的这个项目记下后,回来跟费力汇报此事,费力一听就发现其中的蹊跷,这个项目所谈及的计划设想,分时明是他一直着手的那个项目,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搁置了下,这家公司是什么时候开始也着手这个项目?而且他们的计划与他们的相似度这样高?不!分明就是同一个版本!按理说,不可能,这件事从头至尾没几个人知道。
他把计划部经理叫来,查问了相关细节,没有发现什么纰漏。沈心来的晚,不可能知道这事,他想到了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