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冬》Zlpsm

6、聚会 周五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里的气氛像揣了罐冒泡的橘子汽水，连老师都看出来大家的心早就飞了——周末要去城郊的烧烤园搞班级聚会，这可是开学以来第一次集体活动。

　　夏越趴在桌上，转着笔盯着江肆的背影，心里偷偷盘算：等下一定要拉着他一起去买烤串食材，还要抢着跟他一组烤串，就像小时候在老房子院子里，他生火她递签子那样。正想得入神，后颈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

　　回头就撞进江肆带笑的眼，他手里捏着张纸条，晃了晃：“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夏越脸一红，赶紧伸手去抢，却被他笑着躲开。纸条上是他清隽的字：“聚会别乱跑，我帮你占烤炉。”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烤串图案，旁边标着“给你留两串脆骨”——他记得她最爱吃烤脆骨，连焦度都要刚刚好的那种。

　　她心里甜滋滋的，趴在桌沿小声说：“那我帮你带橘子汽水！冰的！”江肆点点头，转回去时，耳尖还沾着点红，被前排同学瞥见，凑过来打趣：“江肆，你跟夏越这默契，跟连体婴似的！”他没反驳，只淡淡瞥了一眼，嘴角却悄悄翘了点。

　　周六早上，阳光刚爬过窗台，夏越就抱着装满橘子汽水的保温袋，站在小区门口等江肆。他很快就出来了，背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烤炉刷子、一次性手套，还有她上次提过想吃的草莓味小蛋糕——说是“顺手买的”，却连包装都选了她喜欢的粉色。

　　两人跟着大部队到烧烤园时，同学们已经闹开了，有的抢着占烤炉，有的围在一起串食材。夏越刚要跟着女生去串青菜，就被江肆拉住手腕：“跟我来，烤炉我占好了。”他的手心温热，拉得不算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把她带到最靠边的烤炉旁——这里人少，还能晒到太阳，不会冷。

　　串食材时，夏越笨手笨脚地把肉串戳穿了签子，肉汁溅到了手背上。她刚要找纸巾，江肆已经递了过来，还顺手帮她擦掉了手背上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小心点，别扎到手。”旁边串肉的男生看了，笑着起哄：“江肆，你对夏越也太宠了吧！”

　　江肆没说话，只把串好的脆骨都放在夏越面前的盘子里，替她挡了挡旁边的炭火：“专心串，别理他们。”夏越低着头，耳尖却红了，偷偷把刚串好的、烤得最匀称的鸡翅，放进了他的盘子里。

　　烤串架热起来后，江肆负责烤，夏越负责递调料。他烤得认真，眉头微微蹙着，像解数学题那样专注，每烤好一串脆骨，都先递给夏越：“试试熟了没，不够焦我再烤。”夏越咬着脆骨，甜香混着炭火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比脆骨还甜。

　　中途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围坐成一圈，酒瓶转了几圈，偏偏指向了夏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班长笑着问。夏越刚要选真心话，就听见江肆淡淡开口：“她选大冒险，我替她玩。”

　　全班瞬间起哄，夏越也愣了，拉了拉他的衣角：“不用啦，我自己来就好。”江肆却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笃定：“没事，你怕的我都替你扛。”最后大冒险的要求是“给在场最在意的人唱首歌”，江肆拿着手机，点开了那首她最爱听的、上次自习课一起听的歌，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传到夏越耳朵里——他没看别人，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像藏了满眶的星光。

　　歌没唱完，夏越就感觉眼眶有点热，赶紧低头喝了口橘子汽水。等她抬头，正好看见江肆递过来的纸巾，还是带着他体温的那种。“别喝太急，冰的伤胃，”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蛋糕在我包里，等下给你吃。”

　　聚会快结束时，大家都闹累了，坐在草坪上聊天。夏越靠在江肆旁边的树干上，看着夕阳把他的侧脸染成暖黄色，突然小声说：“阿肆哥哥，今天真开心。”

　　江肆转头，从背包里掏出草莓蛋糕，递到她手里：“以后还带你去更开心的地方。”他没说是什么地方，却把保温袋里最后一瓶橘子汽水拧开，递到她嘴边——像小时候那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喝，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让人心颤。

　　夕阳慢慢沉下去，草坪上的笑声还没散，夏越咬着蛋糕，看着江肆帮她收拾烤炉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的聚会，要是能一直和他一起，就再好不过了。而她没看见的是，江肆转身时，偷偷把刚才擦过她手的纸巾，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口袋里——像藏着什么宝贝，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