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冬》Zlpsm

5、耳机线绕着甜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夏越盯着数学卷子上的红叉，有点蔫蔫地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戳着亮黄色暖手宝。旁边同学凑过来安慰，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在嘀咕：明明江肆给她讲过类似的题，怎么还是错了……

　　正懊恼着，桌角突然被轻轻放了本练习册——是江肆的，封面上还贴着她画的小太阳贴纸。他没说话，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从笔袋里掏出支红笔，在她卷子上圈出错题，声音压得低，怕吵到她：“别急，我再讲一遍，这次慢点开窍。”

　　夏越立刻坐直身子，凑过去听。他讲题时指尖会点在草稿纸上，清隽的字迹把步骤拆解得明明白白，讲到她上次卡壳的地方，还特意抬头问：“这里懂了吗？不懂我再换种方法。”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连带着那点“冰山”的冷意，都变成了耐心的暖。

　　讲完最后一道题，夏越终于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颗橘子糖递过去：“谢谢阿肆哥哥！这次肯定记住了！”江肆接过来，没立刻吃，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是新的，封面上写着“夏越专属错题本”，第一页已经抄好了她这次错的题，旁边画了个加油的小太阳。

　　“把错题抄在这里，”他把本子推给她，耳尖有点红，“不会的随时问我，别再蔫了，不好看。”

　　夏越捧着错题本，心里甜得像泡在蜜里，刚要说话，上课铃响了。江肆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转身时，悄悄把那颗橘子糖塞进了校服内袋——和之前的糖纸放在一起，都是他舍不得丢的小宝贝。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夏越抄完错题，有点犯困，刚要趴在桌上眯一会儿，就感觉耳机线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转头一看，江肆正把他的白色耳机分了一只过来，手机屏幕对着她，上面是她最喜欢的歌。

　　“看你困了，”他压低声音，目光还落在自己的练习册上，可耳尖却红了，“听首歌提提神，别被老师发现。”

　　夏越赶紧把耳机塞进耳朵，熟悉的旋律漫开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橘子糖味，困意一下就消了。她偷偷看他，他正低头做题，侧脸的线条柔和，耳机线从他耳边垂下来，绕着她的手腕，像根藏着心意的线，把两人连在一起。

　　自习课结束后，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粉色。江肆背着两个书包，和夏越一起往校门口走，路过小卖部时，夏越突然停下，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冰柜：“阿肆哥哥，我们买橘子汽水吧！小时候总喝的那种！”

　　江肆没拒绝，让她在门口等着，自己走进小卖部。很快就拎着两瓶橘子汽水出来，还顺手拿了袋她爱吃的草莓饼干。“刚看你抄错题饿了，”他把汽水递过去，瓶盖已经拧开了，“先喝口甜的。”

　　两人坐在小卖部旁边的台阶上，喝着橘子汽水，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得眯起眼睛。夏越咬着吸管，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俩也是这样，拿着攒的零钱买汽水，坐在老房子的台阶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喝。

　　“阿肆哥哥，”她转头看他，夕阳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染得暖暖的，“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还能这样一起喝橘子汽水呀？”

　　江肆刚喝了口汽水，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她。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还沾着点汽水的痕迹，可爱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他没说话，只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汽水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会的，”他收回手，声音轻得像夕阳下的风，却带着笃定，“以后都一起喝。”

　　夏越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把手里的草莓饼干递过去：“那我们拉钩！以后每次月考后，都来买橘子汽水和草莓饼干！”

　　江肆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还是勾了上去。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却都忍不住笑了——橘子汽水的甜，耳机线的软，还有错题本上的小太阳，都在说，这甜甜的日子，还长着呢。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贴在一起，像小时候那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