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暴击，高岭之花他溃不成军》椒盐太阳蛋

12、艺术生是gay 飞机平

　　飞机平稳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林昭然拖着行李箱随着人流走向出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父亲。
　　令人忍俊不禁的是，父亲怀里还抱着她那只圆滚滚的、通体雪白的大肥猫“雪球”。
　　父亲看到她的身影，竟然握着雪球毛茸茸的小爪子，笨拙又可爱地朝她的方向挥了挥。
　　林昭然的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加快脚步走过去。“爸！雪球！”
　　她笑着喊道，很自然地从父亲怀里接过沉甸甸、软乎乎的猫咪。雪球认出主人，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父亲笑着，无比熟练地接过了她的行李箱和背包，上下打量她：“回来了就好，瘦了点儿。你妈在家给你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就等你了。”他一边推着行李往外走，一边絮叨着，
　　“回去把你那被套床单都换下来，该洗洗该晒晒，睡衣也给你拿好了新的在沙发上，在家就穿舒服点……”
　　听着父亲琐碎而温暖的叮嘱，抱着怀里温暖的小生命，坐上车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林昭然感觉考试周的疲惫和离家在外的些许漂泊感都被熨帖平整。
　　她的家庭或许没有沈旭白那般优渥的经济条件，但这种琐碎日常里透出的、实实在在的关怀与暖意，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阴霾。
　　另一边，沈旭白送走林昭然后，并未多做停留，直接驱车赶往预约好的专访地点。经纪人早已在楼下大厅焦急等待，看到他出现，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迎上来。
　　“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差点以为你又要放鸽子！”
　　经纪人压低声音，“路上出什么事了？这可不像你，你向来会提前很久到的。”他了解沈旭白，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且极其注重规划和守时，这种卡着点出现的情况极少发生。
　　沈旭白脚步未停，语气平淡地搪塞道：“有点堵车。”目光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和林昭然的聊天界面。
　　专访在一间布置雅致的会客室进行。
　　负责采访的记者是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姓李。她笑着寒暄：“沈老师，好久不见。上次采访您，还是您毕业作品一鸣惊人的时候。这几年，您成长飞速，已经是行业瞩目的新锐了。”
　　“能谈谈相比初出茅庐时，您现在对创作、对艺术的想法有什么变化吗？是否更加深刻了？”
　　若是以前，沈旭白或许会用一些惯常的、略显官方和模糊的话语应对，谈谈技法的磨练，谈谈坚持的重要性。但此刻，他脑海中却清晰地浮现出林昭然在动物园说的话，还有她那些充满生机的照片和分享。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静几分：“深刻…或许谈不上。但确实有些不同的体会。以前或许更执着于通过作品去‘证明’什么，或者追求某种被认可的价值。但现在觉得…”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表达，“艺术的价值，或许并不需要我们去刻意赋予或追求。它本就存在于事物本身。就像…一粒尘埃，一只普通的动物，一段平凡的生活瞬间，它们自有其存在的意义和美感。”
　　“能发现它，感受它，诚实地表达它，或许更重要。”
　　一旁的经纪人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他熟悉的沈旭白会说的话。
　　以前的沈旭白，谈及理念，更多是技术层面的探讨，或者一些关于“感觉”、“意境”的朦胧表述，带着青年艺术家的清高和些许迷茫。而此刻这番话，却透着一股近乎哲学的沉淀和通透感。
　　李记者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饶有兴趣地追问了几句，沈旭白虽然话依旧不多，但每一点都说得比以往更坦诚、更深入。
　　采访结束后，李记者私下对沈旭白感慨：“沈先生，这几年您变化真的很大。”
　　她斟酌着用词，“您的画风依旧极致细腻、写实，需要极大的耐心和静气，这一点没变。但第一次见您时，感觉您的‘静’，更多是性格上的内敛，甚至有点…封闭。但现在，感觉您的静，是沉下来了，是思想上的沉淀。”
　　“而且，感觉您整个人……嗯，柔和了许多，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沈旭白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客气地回应：“过奖了。”
　　婉拒了经纪人后续的安排，沈旭白独自走向地下车库。坐进驾驶室，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周围安静下来，采访时的侃侃而谈褪去，一种更真实、更汹涌的情绪悄然漫上心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心口。那里似乎空了一块，又似乎被某种绵长的思念填满。
　　怎么办？明明才分开几个小时，居然……开始想她了。
　　暑假正式开启，林昭然家里开的大型超市也进入了旺季。她顺理成章地又当起了“暑期工”，在收银台或货架间忙碌。
　　她的好闺蜜唐诗语几乎是店里的“常驻扫荡者”，时不时就来“视察”，然后以“请客”的名义，笑嘻嘻地抱走一堆零食，美其名曰“支持闺蜜家生意”。两人常常笑闹作一团。
　　唐诗语也会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崩溃地向林昭然吐槽给她那个正处于猫狗都嫌年纪的弟弟辅导作业的悲惨经历：“苍天啊！一道题讲十遍！十遍啊！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林昭然通常只是笑着听，适时递上一瓶冰饮料给她“降火”。
　　生活充实而平淡。
　　但不知从何时起，林昭然会下意识地将这些琐碎的日常分享给远在北京的沈旭白。
　　一片形状奇特的云，超市里摆得整整齐齐、色彩缤纷的糖果墙，唐诗语辅导作业时生无可恋的侧影，当然是在征得同意后，甚至是偶然看到的夸张的海报……都会成为她手机镜头下的素材，然后发给沈旭白。
　　起因是某次聊天时，沈旭白很认真地对她说：“你拍的照片，总是很有趣，有种…鲜活的生活气。它们能让我看到很多平时忽略的东西，对我寻找灵感很有帮助。”
　　“如果你愿意，可以多分享给我吗？”
　　这话让林昭然受宠若惊，一想到自己随手拍下的生活碎片竟然能给一位画家带来灵感，一种奇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欣然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电影院等候厅里，离检票还有一段时间，唐诗语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儿看完电影要去吃哪家炸鸡，却忽然发现林昭然正对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傻笑。
　　唐诗语立刻八卦地探过脑袋，瞥见聊天界面最上方的头像是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男生侧影。“哟哟哟！怎么了这是？交到新朋友了？”她用手肘碰碰林昭然，挤眉弄眼，“男朋友？居然都不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林昭然连忙锁屏，脸上有点发热：“瞎说什么呢！只能算…是朋友吧。好像还是个画家，艺术生你懂的……”她胡乱找了个借口，
　　“都是gay。”
　　这句话反而更勾起了唐诗语的好奇心：“画家？这么厉害？他画什么的？网上能搜到他吗？叫什么名字？”
　　林昭然被问得一怔。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主动去网上搜索过“沈旭白”这个名字。
　　她和他聊天，分享生活，更多的是基于现实中那个会因为她打扫干净而表示感谢、会请她吃饭、会送她去机场的朋友，至于他在艺术领域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似乎下意识地没有去探究，觉得那与他们的交集无关。
　　唐诗语看她这反应，立刻了然：“哎呀，就知道你肯定没当回事！你交朋友从来不看这些的！没关系，我帮你搜搜！他叫什么？”
　　“沈……沈旭白。”林昭然话音刚落，唐诗语已经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名字。
　　下一秒，唐诗语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了：“哇塞！昭然！你这是什么神仙运气交到的朋友？！”
　　“央美高材生，毕业作品就拍出高价，行业新锐，媒体评价‘年轻一代水墨动物画领军人物’”
　　“……这履历！这成绩！你看这照片，虽然不多，但帅也是真的帅啊！快说！怎么认识的？我们学校还有这号人物？不对啊，这看着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吧？”
　　林昭然被闺蜜一连串的惊呼搞得有点懵，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那些金光闪闪的头衔和报道，心里也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他这么厉害”的恍然，而非震撼或攀附之心。
　　她大大咧咧地解释：“哦，是在校外认识的。我不是一直在兼职给我妈攒礼物钱嘛，就是给他工作室打扫卫生的时候加的微信。因为我打扫得特别干净！”她甚至有点小自豪地拍了拍胸口。
　　就在这时，检票员通知开始检票。林昭然拉起还想继续深挖的唐诗语：“好啦好啦，看电影了！他再厉害跟我也没关系啦，就是雇主兼朋友而已。”
　　对她而言，沈旭白那些网络上光鲜的成就，远不如他工作室里那些被随意摆放却价值不菲的摆件来得真实，也不如他会因为小狗饿肚子而无奈系上围裙的模样来得生动。
　　她从未想过会和他这样的人有什么更深的发展，只是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他是个很好的人而已。
　　电影结束，两人还沉浸在激烈的打斗场面和炫酷的特效里，说说笑笑地讨论着剧情，走进一家甜品店休息。唐诗语显然还对沈旭白充满好奇，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继续刷着手机，忽然，她低呼一声，把手机屏幕怼到林昭然面前：
　　“快看！你那位艺术生朋友的最新采访视频！”
　　视频里，记者正在提问：“沈先生，近期关注到您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分享了一幅新的绘画草稿。我们对比您之前发布的草稿，发现您在技法和处理上似乎有了一些新的尝试和突破，能谈谈是有什么特别的契机吗？”
　　沈旭白坐在镜头前，神色比林昭然印象中更从容一些，他微微笑了笑，回答道：“算是在生活上遇到了一些新的人，教会了我一些新的事，有了一些不同的感悟。”
　　记者玩笑道：“看来沈先生也是一位善于发现生活之美的有心人。”
　　沈旭白的眸色似乎深沉了些许，他轻轻摇头，语气诚恳：“不，其实这一点，也是我新学到的。”
　　记者表示赞叹：“学无止境，看来艺术创作也是如此。”
　　视频结束，唐诗语啧啧称奇：“看看人家这谈吐！果然是在北京啊，遇到的人都不一样！”她是在武汉上大学，平时只能和林昭然线上联系。随即她又假装板起脸，“好哇林昭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居然都不跟我汇报！老实交代！”
　　林昭然哭笑不得，舀了一大勺冰淇淋：“汇报什么呀！他真的就只是我的前雇主！我在他那儿干过几次兼职，赚了不少零花钱呢！”
　　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他那样的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嘛？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