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暴击，高岭之花他溃不成军》椒盐太阳蛋

11、放假了！ 日子像

　　日子像被风吹动的书页，一页页翻过。沈旭白邀请林昭然外出吃饭、散步或去一些小型艺术展的频率，不知不觉间高了起来。
　　起初，理由总是充分且冠冕堂皇。 “新系列需要一些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一起去老城区走走？”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去透透气，调色盘好像也挺想你的。”
　　他甚至学会了用小狗当借口，虽然每次林昭然到来，调色盘的确兴奋得尾巴摇成螺旋桨。
　　“听说有个新开的独立书店，艺术类书籍很全，你眼光不错，一起去看看，帮我挑挑？”
　　“刚好路过你们学校，顺便一起吃个晚饭？讨论一下下阶段需要准备的画材。”
　　每一次，他都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恰好想到，又恰好她“也不忙”。林昭然也并未多想，雇主兼朋友的邀请，理由又都与“工作”或“采风”相关，她大多欣然前往。
　　直到一个午后，沈旭白刚结束一段不甚愉快的通话，揉着眉心靠在工作室舒适的沙发上休息。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他无意识地划开手机屏幕，点开了与林昭然的聊天记录。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片，大多是他发起的话题，从讨论某位画家的技法，到分享一张有趣的街拍，再到看似随意的一句“在干嘛”。
　　他发现自己会反复看她发来的那些充满活力的回复，哪怕是抱怨考试好难，或者分享食堂又出了什么黑暗料理，都能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种清晰而陌生的渴望，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他越来越想和她待在一起了。
　　不仅仅是需要一个助手或一个伴，而是单纯地、纯粹地，想靠近她身边那种明亮又温暖的气场，想听她说话，想看她的笑容。这种认知让他心头微微一震，有些无措，又有些难以言喻的……期待。
　　“啧，沙龙你不愿意去，就算了，说是闹哄哄的没意思。但这个《艺术前沿》的专访，真的不能再推了！”
　　悲催的经纪人抱着一叠厚厚的邀请函和文件推门进来，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多少画家求都求不来的曝光机会，人家主编亲自邀约三次了！我的沈大艺术家，算我求你，露个脸，说几句，成吗？”
　　他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经纪人，经他手的画家哪一个不是在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可偏偏沈旭白家境并不差，相反的好的离谱，可他不愿意，需要……
　　沈旭白的思绪被打断，他抬眼看了看经纪人焦急的脸，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机身，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经纪人如蒙大赦，赶紧把专访的预约表放在他面前最显眼的位置。
　　校园里，期末考试周的氛围如同逐渐收紧的弓弦，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焦虑感。陈宇在图书馆门口偶遇正抱着一摞厚厚参考书的林昭然，很自然地走上前。
　　“昭然，复习得怎么样了？”他问道，语气自然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刻意的热络。
　　“头大，”林昭然苦着脸，“王教授的课，你懂的，从来不划重点，感觉整本书都是重点。”
　　“是啊，”陈宇感同身受地点头，“他也是我的主课老师。要不要一起复习？互相查漏补缺，效率可能高一点。我占了个安静的位置。”
　　这个邀请合情合理，出于纯粹的学业互助。林昭然想了想，确实比自己一个人埋头苦干要好，便答应了：“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他们并排坐着，大部分时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笔记里，偶尔遇到难题，会极低声地交流几句。陈宇表现得很有分寸，专注而认真，这让林昭然放松了不少，渐渐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
　　六月底，考试周终于如期而至，如同一场席卷校园的风暴。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疾书的沙沙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拼搏。林昭然也像是上了发条一样，每天寝室、图书馆、食堂三点一线，熬夜刷题，早起背书，眼底都熬出了一圈淡淡的青黑。
　　沈旭白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忙碌。那段时间，他手机里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安静了许多。他没有再去打扰她，只是偶尔会在夜深时，翻看之前那些轻松的聊天记录，或者点开她朋友圈里那张在动物园笑得没心没肺的照片看上一会儿。
　　调色盘似乎也感受到主人某种微妙的期待与等待，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当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林昭然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却又无比轻松。
　　几乎是同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沈旭白的消息简单直接：【考完了？什么时候回家？ 】
　　林昭然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想了想回复道：【三天后的下午的飞机。】
　　消息几乎秒回：【那天我有时间，送你去机场吧。】林昭然看着屏幕，愣了一下。
　　白来的司机？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她笑了笑，回了一句带点自嘲和玩笑的话：【好啊，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老板体恤！ 】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条：【既然要回家了，临走前再请你吃顿饭当践行吧。毕竟也给我打了这么久的工，我可不是个抠门的老板。 】
　　【好呀！】林昭然回道，心里隐隐升起一丝自己也未曾细辨的、微小的期待。
　　吃饭的地点定在一家格调极高的餐厅。车子停在门口时，林昭然就微微吸了口气。餐厅的门脸低调而奢华，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到内部优雅的环境和柔和的光线。
　　这是她久闻其名、却从未想过要进来消费的地方，原因无他，一个字：贵。
　　侍者引他们入座。内部设计更是别有洞天，高挑的空间，流畅的弧形线条，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倾泻而下的星光，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新鲜的白玫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香氛和食物诱人的香气。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城市璀璨的夜景，车流如同流动的银河。
　　“这里……真的好漂亮啊。”
　　林昭然忍不住小声惊叹，眼睛亮晶晶地四处打量，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看来我得多拍点照片留念才行。”
　　沈旭白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嘴角微扬：“原来你喜欢在漂亮的地方吃饭。”
　　林昭然一愣，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小心思，脸颊微微发热，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连忙指着旁边的巨大的落地窗解释：“啊？不是…主要是觉得这里的窗户设计很特别，视野也很好嘛！而且…环境也对得起这个价格，哈哈哈…”她干笑了几声，试图掩饰那一瞬间莫名的心虚。
　　沈旭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附和道：“嗯，夜景确实很漂亮。所以才想邀请你一起来尝尝。毕竟，”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极淡的调侃，
　　“一直请一个女孩子吃苍蝇馆子，似乎也不是件太好的事。”
　　林昭然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她笑着点头，重新变得自然起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感觉什么都好看，菜也做得像艺术品。而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考试周结束特意换上的那条心爱的连衣裙，小声补充，“感觉今天穿得也挺漂亮的，值得纪念一下啦。”
　　沈旭白了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带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递过菜单：“看看想吃什么。”
　　晚餐在一种舒适而微妙的氛围中进行。食物精致可口，服务周到体贴。
　　他们聊了很多，关于即将到来的假期，关于林昭然家乡的风物，甚至聊了一些沈旭白学生时代的趣事。林昭然发现，褪去那层“行业新锐”的光环和偶尔的冷淡疏离，沈旭白其实有着细腻幽默的一面。而她自己也感到，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是过得特别快，并且……令人愉悦。
　　这种愉悦，似乎和之前纯粹的开心有些不一样了。里面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一丝对他话语和眼神的额外关注，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王雪那句
　　“当你开始好奇一个原本与你毫无关系的人”的话，偶尔会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她的心尖。
　　几天后的下午，沈旭白准时开车到校门口接她。
　　去机场的路上，气氛也很轻松。他话不算多，但也不会让气氛冷场。办理托运，送到安检口，一切都很自然。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林昭然拉过行李箱，笑着对他挥挥手，“谢谢你送我，也谢谢昨天的大餐！” 沈旭白站在她面前，点了点头：“一路平安。”
　　他看着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句，“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很平常的一句嘱托，林昭然却莫名觉得心头一暖，以为他只是出于师长的关心，便毫不犹豫、语气轻快地答应：“好呀！放心吧！到家我让你看看我家那只小肥猫，超级可爱的！”
　　她笑着转身，拉着行李箱汇入安检的人流。
　　沈旭白站在原地，直到那个活泼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映出自己似乎柔和了几分的眉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喧闹的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