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共赴 “要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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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熙在新家住了小半个月，屋里还和刚搬进去没区别。
他毫无迎接新生活的仪式感，没空再将房子装饰布置一番。
新赛季在明年一月开赛。
但SDG不止方经理充满热情，选手们也很积极，主动提前收假，回俱乐部训练了。
段熙签了合同，就找年轻队员们单独聊了聊，紧接着和数据分析师开会。
他大把时间扑在了电脑前，要么去卧室补眠。
转眼到了十二月底。
方达说：“也不能绷太紧。我想让他们休息两天。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过过节。Bright，你来吗？”
段熙还反问：“没到元旦。什么节？”
他一看手机日历，是圣诞节。
段熙说：“我不去了。你们玩。我自己躺会儿。”
方达点点头，让段熙该休息就休息，回去别看游戏了。
圣诞节那天，段熙睡到中午自然醒。
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摸起手机准备叫外卖。Jamie直接一通语音闯进来了。
Jamie：“我猜你差不多现在醒。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段熙缓缓道：“我看到了。太困了，忘记了。”
他想起来了，Jamie说今晚忙完就休假了，可以约时间出来喝酒。
Jamie谴责道：“你还没和我说怎么去SDG了。你最近已经在忙了吗？压力很大？”
段熙瘫平在床上，却说：“还好。”
Jamie鼓动道：“起来起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圣诞节，我带你出去放松一下。”
段熙挣扎着起床了，选了一部电影配下饭，等Jamie给他发晚上的酒吧地址。
地址没等到，Jamie给他发了一串感叹号。
【段熙：干嘛.jpg】
【Jamie：你想不到我遇到谁了！！！怎么会要给他做造型！！！】
然后，Jamie给他连发几条精彩长语音。
段熙点开转文字，看了一下。
Jamie今晚还是去一个livehouse演出打工。
但他居然碰到了外套哥的朋友。
那天，他只找外套哥说话，结果这位被忽视的朋友还记得他。
【Jamie：他怎么会认出我？？？还准确说出在饭店门口要衣服链接……好尴尬。】
【Jamie：原来他们是剧场演员。我之前只跟着乐队跑，还真不了解。】
段熙迟疑片刻，敲出了问题。
【段熙：外套哥在吗？】
【Jamie：不在。好像外套哥的咖位大。他没参加这个拼盘歌会。】
【Jamie：哟？你感兴趣？】
【段熙：没。你快选好晚上去哪里。】
Jamie没立即回复。
【Jamie：我现在没空选店了。这样吧，我能带一个人进场，你来等我下班。[livehouse定位]#飞吻】
【Jamie：对了。求你别穿那些卫衣衬衫工作服了。捯饬一下哈。】
【段熙：……】
要去看看吗？
段熙放下手机，闭眼抬手按了按眉心。
傍晚，段熙换上了白色羊绒衫内搭，配一件燕麦色大衣。
他捏着一条格纹围巾，站在等身镜前看了看。
好像用力过猛了……外面也没这么冷。
段熙随手将围巾丢到床上，准备出门。
他踱步经过电脑房，又折回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一个镶嵌透明玻璃的展示书柜。
他的荣誉奖牌、赛事纪念奖杯在柜子里放了两层。
段熙抿了抿嘴唇，打开书柜门，从奖章最旁边拿出一个纸盒拆开。
香水瓶精巧崭新，里面的液体晶莹剔透，是陆秉衡非要塞给他的分别礼物。
段熙端详了一会儿，缓缓低下脖颈，按下了喷洒泵。
*
连续的鼓点声激响，演出已经开始。
livehouse里人头攒动，观众们配合发出惊呼。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结束后马上来！”
Jamie从场馆后门接到段熙，带着他直接去了二楼观看席，又要匆匆赶去后台帮忙换装。
这里二楼空间小也没有座位，零零散散站着一些人。
段熙没有兴趣挤到前面趴栏杆。他站在最后面的角落，微微贴着墙。
演唱的歌曲，他都没听过。
歌手和观众们互动，他也不关心。
他在期待什么？
段熙觉得自己傻站着玩手机，好像挺给别人扫兴的。他不如出去找个咖啡店坐着等。
段熙单手插兜，从楼梯走下，要离开这热闹地。
舞台灯光恰暗，他瞥见有人要上楼，侧肩让了让。
那人却握住他的小臂，倾身贴靠了过来。
段熙僵住，没有下意识抽手挥击。
一声低笑落在耳畔，那人感叹说：“你真来了啊。”
舞台灯光再次亮起，陆秉衡松开手，说：“楼上太显眼。我跟你下去。”
段熙和陆秉衡来到一楼人群的最末端。
两人并肩而立，像认识的朋友，也像只是偶然同场听音乐的路人。
有观众回头认出了陆秉衡，惊喜地跟陆秉衡打了声招呼，陆秉衡也笑着嗨了一下。
段熙默默拉开距离，试图隐藏到旁边的暗处。
陆秉衡望向舞台上的好友，说：“江绍告诉我，那天来搭讪的……呃，遇到你朋友是今晚的化妆老师。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段熙不吭声，装没听见。
陆秉衡也横挪靠近：“Bright教练，你为什么没去B市？”
陆秉衡动作很大胆，但并不显得奇怪。
就像因为音乐声太响，和朋友说话听不清，他坦然凑过去跟段熙耳语。
他仔细嗅了嗅，闻清楚了段熙脖颈间的香气。
和他前些天刚拆的车载香薰味一模一样。
陆秉衡心中一喜，但又谨慎按捺，提醒自己别自作多情了。
可能段熙早就买过或被送过同款香水了呢？只是出来玩随手喷了一点。
“……关你什么事。”段熙后退一大步。
“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要不要去我家？”
陆秉衡没有再靠近，但垂着的手悄悄伸出食指，去勾住了段熙的小拇指。
陆秉衡在故意逗弄。
他笃定段熙会冷脸甩开，要么再骂一句滚。
毫不意外，段熙缩回了手指。
但是，他又轻轻“嗯”了一声。
陆秉衡怔愣：“嗯？”
“可以。”
段熙也用食指戳了戳陆秉衡的手背，又迅速收回。
“……？？”陆秉衡转过脸，直勾勾盯着段熙。
你不是和Kiwi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同意和我回家？
理智和情感光速打了一架。陆秉衡渴求段熙的欲望直接霸占了全部思维。
按先来后到，明明也是他先。要怪，只能怪Kiwi身在国外了。
“我去那个后门等你。”
段熙抬腿离开，经过陆秉衡身边时，又小声补充道。
段熙明确接下了今晚的邀请。
等了两分钟，陆秉衡咽了咽喉咙，挺直腰杆，迈开大步，熟门熟路地绕到演职人员出入口。
他打到车，带着段熙走了。
*
其实，段熙坐上出租车，就有些后悔了。
livehouse场地里人多，空气不流通。
他似乎脑子发晕，心脏躁动，糊里糊涂就答应了陆秉衡。
后座的车窗降落出了一条缝隙。
夜晚凉风一吹，段熙感觉清醒多了。
两人下了车，段熙站在原地不动，垂眸看着脚边的花坛。
陆秉衡担心问：“晕车了？”
段熙动了动嘴唇，说：“算了……”
人都到楼下了。没道理算了。
陆秉衡一把抓住段熙的手腕，拽进楼道里，登上电梯直达家门。
他急匆匆地开门，又迅速关门，把段熙拉进屋里玄关又推到门上亲。
段熙彻底放弃了抵抗，抬手环住陆秉衡的脖子。他闭起眼，放松了牙关。
气息纠缠，碾压在唇舌尖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陆秉衡大有疯起来不管不顾的趋势，段熙赶紧拽了拽陆秉衡的后衣领，让他停下。
他们额头相抵，对视着调整呼吸。
段熙说：“轻点。别留印子。”
嘴角不能被咬破了。他还要去俱乐部见人。
陆秉衡深深地看了一眼段熙，低声道：“好。你先去浴室等我。”
段熙不想露怯，佯装镇定地脱掉大衣丢到沙发上，再悠闲走去浴室。
他完全没发现陆秉衡眼中酝酿着复杂的怒意。
陆秉衡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卖袋。
刚才在路上，他紧急选了附近的便利店外卖送来了套和润滑剂。进门前，他太着急，又用脚把袋子踢了进来。
不能留印子！！你还怕崔京墨查岗吗？？
陆秉衡面无表情，手上稀里哗啦，气愤地撕扯包装纸。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都决定偷情了，煞风景的话，他没必要问。
浴室里暖黄的灯光亮起，白色雾气氤氲蒸腾。
段熙站在淋浴器下，任由热水冲刷过他的身体。
玻璃门被打开，陆秉衡走进来，从背后搂住了他。似乎对他紧实的腰腹感到意外，手指停顿又流连。
段熙感觉陆秉衡有点沉默，不像以前会蹦出一两句让他耳朵发烫的胡话。
但这样也好，他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回应陆秉衡。
“不留印子”已经成了陆秉衡今晚的标准行为守则。
轻柔的吻细密地落下，段熙的锁骨肩膀后背都被照顾，却了无痕迹。
凭着契合的经验，陆秉衡很快探出了最适宜的进攻时机。
“可以了吗？”
他吻掉段熙脸颊上的水珠，非要段熙睁开眼给一个准确的说法。
段熙闷哼一声，算作应允。
浴室变回昏暗，卧室的小夜灯又亮起。
段熙坐在床边，让陆秉衡随意地揉过他的头发。呼呼的暖风吹得他昏昏欲睡。
只有两次。他其实不累。
但呆在陆秉衡身边，他精神无比放松。
工作的压力在这一刻完全卸除，段熙低着脑袋，晃了晃上半身，倚靠进了陆秉衡的怀里。
陆秉衡关了吹风机，轻轻搂过段熙，让他平躺到床上。
段熙闭着眼，平稳地呼吸着。
“晚安。”
陆秉衡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段熙的睡颜。
随后，他弯腰在段熙额头落下一吻。
然而，陆秉衡刚把段熙的衣服裤子叠好，放在客厅沙发上。他一转身，看见段熙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段熙还穿着陆秉衡的睡衣，就说：“我要回去了。”
陆秉衡惊讶：“你才睡了十五分钟？”
段熙直接明说：“我不过夜。把衣服给我。”
做都做了，还要守“家里”的门禁规矩？
陆秉衡脸色一沉，又不敢跟段熙呛声。
“你现在住哪儿？我开车送你。”
陆秉衡咬了咬牙，又妥帖道，“我不上楼，就停小区门口。”
“不用。”
段熙换好衣服，拿起手机要叫车回家。
他只是觉得再留在这里，真会拉着陆秉衡的手不放了。
段熙反复查看实时定位，疑惑地输入了两遍终点地址。
终于，他从不敢置信到接受现实，收起手机就朝大门走。
“到家告诉我一声。哦，不对，你把我拉黑删除了。”
陆秉衡心里憋屈又没办法，站在门口可怜地望着段熙离开。
段熙不回话，硬着头皮朝前走，伸手打开了对面的防盗门。
陆秉衡：“……？”
嘭。
段熙关上了门。
陆秉衡回过神，斜靠着门框，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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