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79、两件事 好与坏

　　　　那天过后，祝执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了。
　　这天他难得下了早班，去了趟咖啡馆见了个人，而后将那幅画藏进了自己住的那套公寓里，随后换了套休闲装就准备开车回他爸妈那。

　　祝执一进门，谁也没看见，他只看见了老大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瞧它爸回来了也只是眼神瞟了一眼，然后又继续看向了正前方正在播放的宠物记录片，仿佛他爸还不如屏幕里的同类有趣。
　　祝执没在意，孩子叛逆期到了…他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弯腰拍了拍老大的背脊，指尖触到的是一层软肉，他吐槽道：“长胖了不少啊。”
　　老大被他这一拍，不满地哼唧出几声。
　　祝执看这它这一副摆烂的样子，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他皱起眉，不满道：“下去坐着！”然后硬生生地把老大赶下了沙发。“……”
　　“跟只狗你也能置气大半天啊？”唐樊笑着从楼梯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祝执没好气地说：“妈，你不能这样子喂它，它都胖成什么样了，而且它是只军犬，不要让它这么懒洋洋的！”
　　唐樊“切”了一声，“它都退休了好吧。”她走过来摸了摸老大，抚慰了一下它受伤的心灵，“而且，它也没胖多少好吗？”
　　“这还没胖多少啊？”祝执瞪着眼看向老大，和脑海里的老大对比了起来，去年在战区老大明明还是一只非常干练、没有一丝赘肉的搜捕犬的，这才过了多久？老大都要成油光水滑的肥犬了，一点也没有杜宾那威武凛冽的架势。
　　祝执弯腰揪起老大身上穿的衣服，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穿的什么啊？”老大穿着一身粉，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粉色心形项链，“……”这一身打扮和它的毛色有着严重的违和感。
　　唐樊不服反驳道：“它已经退休了好吗？胖点怎么了？再说了，这身不是挺好看的吗？还是我托一个开服装店的朋友定制的呢！”
　　“……”祝执扶了扶额头。
　　老大是他在英国就开始养的，后来他去了组织就把它也带上了，训练培育成了一只完美的搜捕犬。
　　让老大回京是觉得它年纪也大了，就想着让它在家能当个安稳的护卫犬……万万没想到，他妈直接把这只铁血军犬，当成了娇生惯养的小宝贝来养。
　　“哎，行行行！”祝执摆了摆手，有些无奈：“您乐意怎么招就怎么招吧。”
　　唐樊得意地笑着朝老大招了招手，老大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晃着身体，越过祝执走到了唐樊脚边蹭了蹭。
　　“……？”我的天……祝执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唐樊问。
　　“给你个惊喜呗。”祝执拿起遥控器，边说边往后靠，然后按着遥控器调了个平台：“不错吧！”
　　“不错个屁啊？！”唐樊瞬间没好气地说：“还惊喜，你别惊吓我就行！”
　　“你之前跟中邪了一样，一个劲的就知道上班工作，几个月也不回来一次！”
　　“哎呀，那是因为我忙嘛，你看，我不忙了自然就回来了。”祝执摊了摊手，自知理亏他也没反驳，只是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唐樊也没过多究竟，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原来他是王氏亲外孙啊！”
　　“是啊，千想万想，想不到吧。”祝执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唐樊看了他两眼，“是啊，谁能想得到。”
　　“不过，那段时间你们好得就像结婚多年的夫夫一样。”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都含上了淡淡笑意。
　　祝执也跟着笑了一下，但他笑的却是…彼此那时的不遮掩、落落大方。
　　这场恋爱，至少在旁观者眼里，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好，这不是个秘密，这样对彼此来说，也少了些许遗憾。
　　确实在多年后很值得被提起感慨。
　　祝执又切了个频道，她妈还在感慨，她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只是以为是情侣间的正常分手，而祝执他也只是挂着淡笑，没搭话。
　　对他来说，旧事重提，已经没太大关系了。
　　……
　　今天的晚霞漂亮的过分，吃完晚饭后，祝执牵着老大要去遛弯。
　　刚到门口，就来电话了，祝执一边对着老大说让它多锻炼锻炼一边掏出裤兜里的手机。
　　是池谭也打来的，祝执按下接听，他还没说话，池谭也带有疲惫的声音先传了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啊？”祝执开始没反应过来，而后调侃道：“你怎么舍得出来了？”
　　“之后再和你说，你在哪？”池谭也问。
　　“我在我爸妈这呢，怎么了？”
　　“你在那边等我，我现在过去。”池谭也的语气有些过于急促了，祝执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停下了步子，一人一狗站在门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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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谭也下车甩上车门后，就朝站在门口的祝执跑了过来，“有两件事。”他顿了一下，看着祝执还带着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开口决定道：“我先和你说好消息吧。”
　　“咱们进去说吧。”祝执说着就过来捞他的肩膀。
　　池谭也避开了，他吐出一口气，直接说：“没时间了，两分钟说完。”
　　“怎么了？”祝执还在开玩笑：“他追着你过来了？”老大也像是遇到老朋友般地走到了池谭也脚边，然后坐了下来。
　　池谭也看了他们一眼，开始说第一件事：“你的追杀排名…落下来了，现在在前十外。”
　　祝执先是愣了一下：“好事啊。”而后说：“是白檀死了吗？”
　　他的排名早该下来了，毕竟两年都没接过任务了，只是有个想要他死的人，一直在压高筹码。
　　池谭也点了点头：“对，那么我要和你说第二件事了。”他停了几秒，似乎在给祝执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他一直在观察祝执的表情，可祝执始终都挂着一副淡笑：“说吧，你还要卖关子吗？等他要追上来了。”
　　“……”池谭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严柯出事了！”
　　这五个字一闯入祝执的耳朵里，他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在碎裂，他很想为池谭也找一个开玩笑的理由，可池谭也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所以……他的笑如跳崖式地快速破裂：“你说什么？！”
　　池谭也继续说：“昨天何艺急匆匆地就走了，他只和我说了一句要去泰国一趟。”
　　“刚好那会我正在看通缉追杀榜，我发现你的排名掉了下来，这完全是个好事。”他说着说着，就顿了一下：“就在我想打电话和你说的时候，又顺嘴问了他一句，何艺就说是严柯出事了，我就感觉不对劲。”
　　“我把两件事串联在了一起，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4月9号，严柯从北京离开，出境了……”
　　“4月11号，严柯出现在了也门，在也门逗留了两天……”
　　“4月14号，严柯回到了曼谷，一直到——”
　　“4月15号，严柯到了缅甸……”
　　“16号的今天，严柯躺在了ICU里……”
　　祝执就这么怔忡地听着池谭也说，他好像脑袋一片空白到短暂失语了，好久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池谭也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像一把重锤，祝执被猛地敲击了一下，导致他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钝痛慢慢漫了上来，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连呼吸都疼得发颤。
　　“我已经给你买好了票，你要是在意，现在就立刻动身跟我走！”池谭也急切地说。
　　“走……”祝执喉咙发紧，干涩地吐出一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