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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FREY 年少轻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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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柯走近一步,盯着那纹身处,细细揣摩着,他在祝执完全穿上衬衣挡着了纹身后,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了:“你还穿孔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祝执淡淡斜视他一眼,接着拿上西装外套就要越过严柯。
却被严柯拉住了手腕,他几乎带着笃定的语气,“你敢发誓,这纹身和我没关系?”
祝执甩开手,懒得搭理他,直径抬步走到防门口,刚拧下门把手往里拉,将门拉出一条缝后,整个人也被一股力气往里拉,接着门'砰'的一声再次合上。
严柯贴上来,将祝执挤到了门与墙间的三角区,他不紧不慢地念出那串纹身:“Falling, Rising, Endlessly Yours.”
“……”
“能不能滚蛋?”祝执恼怒了,声音陡然拔高,眼里喷发出了大量怒意将瞳孔里印着的人瞬间吞没。
“不能!”严柯拒绝地斩钉截铁,他再次贴近祝执,他声音压得很低,像蛊惑般地说:“你↑我吧。”
接着他在祝执带着怒意和懵逼的眼神中亲吻了一口祝执的唇,那吻极轻,像一片羽毛擦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试探。唇瓣分离的瞬间,他望着祝执震惊的眼,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询问:“好吗?daddy。”
祝执被拖拽回了这个请求中,于是,他一口咬上了严柯的唇,那是带着多年积攒的怨恨、隐忍和不甘,在这一刻全部轰然塌陷。
齿尖用力,带着近乎报复的狠戾,口腔中弥漫上了血腥味,却无人想要挣脱出来。
一个在用力,一个在享受。
……
是的,祝执去埋了钉子,埋在锁骨下。
严柯说的没错,他不合适穿孔,他皮肤修复功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到离谱,因为愈合不良,以及处理不当,感染了。
取出钉子后,又留了疤。
后面他就用纹身盖住了,说是盖纹身,却盖的遮遮掩掩,马马虎虎。
纹的那串——
Falling, Rising, Endlessly Yours.
……
早上六点,祝执起床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踢倒了昨天严柯提来的袋子,这一踢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衣服。
“……”
祝执蹲下身把衣服全部塞了回去,再次去捞自己的衣服,衬衣被他穿上的时候才发现,扣子全被扯掉了,“……”他无语了好一会。
一脸铁青地再次弯腰去拿那个手提袋。
尺寸大小刚刚好,他又无语了一下。
“我真的想和你和好。”祝执抬脚又走了几步后,身后传来这么一声,迫使他脚步又停了下来,“我真的知道我对不起你了,我想弥补你。”
“再给我个机会吧。”严柯躺在床上,手伸出来搭压在了被子上,似乎想要祝执过来牵牵他,可祝执连头都没回。
“你并没有意识到吧?”祝执突然反问,将严柯心里想的,以及问出话中的暗藏,给剥得一干二净:“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应该知道我们已经成仇人了。”
“你应该躲着我,不要让我看见你。”
“跑来和我睡了一觉,你应该祈祷我不会弄死你。”
严柯舔了下唇,冷哼一声,再次卸下伪装,“那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祝执也不甘示弱:“大千世界,谁要和你这蠢货纠缠?”
“更别说是一辈子!”
说完祝执不再给严柯开口的机会,摔门而去。
——
这场雪下了整整十天。
转眼间就立春了,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风从周身飘过还带着残留的冬意。对与严柯的死皮赖脸求和……祝执已经越来越平淡了……似乎是也已经习惯了。
……
“杭州那场交易会怎么打算?”祝砚转头将酒杯搁在桌上,手重新扶上冰凉的扶手,他站在台阶上扫了眼大厅内热闹、喧哗的人影。
祝执撑在扶手上的手借力往前一撑将身体收回,别开视线,语气还是一如往常平静的开口说:“我想出去,真的。”
“很多合作我都必须得出面……”说到这里,他一停了一下,再开口时竟然自嘲了起来:“可我似乎被困在了这里。”
“要不然我去替你去,求求军中吧。”祝砚急着给出主意,“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的。”
属于是,无路可走的死胡同了。
一个月后,杭州那场盛大的交易会,益处太高了,那是盘根错节的利益网,而祝执已经错过太多这样的好机会了。
祝执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算了,不能动军,就算有情面也不行。”
这场正式迎接王氏嫡外甥而设计的宴会,祝执终究还是提前离场了。
……
祝执尝试出了三环外,结果被追杀返回来了。
因为这件事,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关了禁闭室。
他只好另外想办法。
……
从公司大楼走出来的时候,刮了一阵风,祝执抬头看了眼天空——
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一场大雨了。
再次目视前方的时候,严柯出现在了眼前。
“……”
他下意识就想绕开严柯走。
可是,祝执绕开,严柯就挡上去,固执的偏执。
一回两回的,祝执没了耐心,他皱眉:“想怎么样?”
“我们聊聊。”严柯的声音很平静,他他舔了下唇:“我似乎成了一个感情疯子。”
“聊什么?”祝执反问:“聊你的死缠烂打?”
“聊你的没脸没皮?”
“还是聊你那廉价又让我感到恶心的深情?”
一字一句像一把刀刃,全往严柯胸口刺,溢出了血液又被他自己用手盖住了,眼底翻涌着破碎的情绪,他狼狈,却不恼,连语气都没变:“聊聊我们的曾经。”
“曾经?”祝执笑了,那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渐渐地、他语气变得温和,带着一种彻底释然的淡漠:“还是算了吧,我们的曾经并不像爱情片里一美好。”
“可是那时候的我们明明很满足的!”严柯偏要钻牛角尖,他不服,不服祝执真的不在意了。
他想再次建立起属于彼此的世界。
长久,祝执叹了口气,安静地说:“现在都几几年了?”
“都多少岁了,两年能改变的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不玩了,不社交,也试着忘记了很多事,从前不想面对的很多事,现在也已经都坦然接受了,上班在公司,下班回家睡觉。”祝执吐出一口气,似乎是将这些年的郁结、挣扎、执念都完全放下了,再无半分波澜。“别当个孩子了,固执只会折磨自己。”
又掀起了一阵风,发丝被吹起,在风中摆了摆。祝执声音很轻,卷在风中:“从前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誓言,就当年少轻狂吧。”
“你说什么?”严柯的表情那一瞬变得震惊,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愤怒:“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说过的每句话,做过的每件事,你就用一句年少轻狂,轻描淡写的给盖过去了?!”
“并不是轻描淡写。”祝执再次后退一步,退得干脆,终于,彼此隔了个海阔天空:“是良久后,做出的郑重选择。”
这是最体面、最好的说词。
这么久了,祝执选择了体面,终于不再愤怒,终于不再争吵,终于不再用尖锐的话语去刺伤对方。
翻篇,因为人生还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