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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垃圾短信 我好想你 ...

  •     两年后。
      ——
      一通电话吵醒了睡着没多久的祝执,他睁开眼,摸起手机,点开接通:“喂,哥,怎么了?”
      “爷爷叫你今晚回来吃饭。”
      祝执撑起脑袋看了眼表,快六点了,他应道:“行。”
      电话快挂断时,祝砚提醒道:“下雪了,路上滑,注意安全。”
      下雪了。
      祝执撑着昏沉的脑袋从沙发上坐起身,办公桌上还摊着没处理完的文件,电脑屏幕上亮着未读的邮件提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冷味。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硬生生蜷了一个星期。
      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正轻飘飘地往下落,眼望之处一片素白。
      这是北京难见的一次大雪,算了算上次下雪时已经快三年了。
      三年……
      祝执苦笑一声,低下头看着身上穿得皱巴的衬衣,有些无奈,终于把自己逼成了一个工作狂,只有这样把时间排得满一些才能停止乱想。
      外面的雪下得真安静。
      安静得像在等待。
      ……
      吃完饭,祝执走出来换气,回想起长达两个小时的饭局上长辈提起的人没了好心情。
      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叮咚'一声响,祝执烦躁地掏出手机,解锁。
      是池谭也发来的一条报备消息:[被囚禁了。]
      祝执发愣几秒,回了一个:[?]
      [我自愿的。]池谭也又发来消息。
      祝执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打字,打打删删最后回了个:[。]
      有点无语,但更多的是理解。
      池谭也又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消息就没了动静:[他太胆大了,竟然敢赌我的真心,自己把自己送上了追杀榜。]
      祝执按灭屏幕,刚好小孩子跑了过来,祝执抬起头问他:“干嘛去?”
      “小舅舅!”彦彦叫了一声,跑过祝执身边的时候他回答:“我进屋去拿个东西。”
      祝执这才往彦彦刚跑过来的方向望过去,这不望不知道,一望可劲烦的狠。
      院子角落堆了一个大雪人,突然间就勾起了他的回忆。
      怒气值瞬间拉满了,祝执大步朝那边走过去,接着一脚踹掉了彦彦堆了很久的雪人头。
      不一会,彦彦就高兴地跑回来了,他还以为小舅舅在欣赏他堆的雪人呢,跑地那就一个欢,结果在祝执转身走开的时候他下一秒就'哇'地哭了出来。
      臂上挂着一条从她妈妈衣柜里翻出来的红色长围巾,两只小手里分别捏着一盘从她妈化妆台上顺来的腮红和一支化妆刷。
      他跑着的步子慢了下来,边哭边走,还明知故问地问这个施暴者:“小舅舅,你知道……是谁破坏了我的雪人吗?”
      祝执看了他一眼,“这里除了你小舅舅我,没其他人。”
      话一说完,彦彦哭得更厉害了,臂上的围巾手里的眼影盘和刷子全掉在了地上,他走向雪人,靠在它尸体上,诉说自己的不容易:“这是我堆了很久……才堆好的……”
      “……”
      “我的手都疼,我还没给它穿上衣服。”他睁开哭着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他小舅舅连雪人宝宝都没放过,本来围着堆在大雪人旁边的几个小雪人现在成了一个大大的脚印子。
      “……”
      然后,彦彦哭到说不出话,滚烫的眼泪从脸颊上滑落下来把雪都融化了。
      偏偏祝执也不想哄,他拿出手机看刚刚收到的消息,已读后将这个号码拉进黑名单。

      听见哭声先走出来的是祝砚。
      “怎么了?”他先是哄彦彦,“哭这么厉害。”
      彦彦指着祝执向他的大舅舅控诉着他小舅舅的罪行,他说这是属于灭门。
      他说他小舅舅心狠手辣。
      彦彦这一套说辞说得祝砚有些好笑,哄了一会,没用。给了点好处后才终于把那小孩哄好了。
      他站起身问祝执:“还准备回公司?”
      “嗯。”祝执关了手机,“没什么事干。”
      “装忙把自己逼成神经病啊?”祝砚一语点破。
      祝执:“……”没吭声。
      “走了,带你去放松。”
      “哪?”
      ……
      祝砚将人带到了酒吧。
      “你又来了。”调酒师正在擦酒瓶子,抬头看了一眼:“今儿喝哪种?”
      “我都行,你看着来。”
      调酒师抬起下巴指了指祝执。
      祝砚转头看了眼,没什么兴趣的祝执就转回头对调酒师介绍:“哦,这我弟。”
      调酒师点了点头,问道:“喝什么?”
      祝执没想,脱口而出:“占有欲。”
      “怎么老喝这个?”祝砚说,“十次喝酒你都喝这个。”
      祝执没答,确实,这是事实。
      似乎在这么久以来,脑中的酒单就剩下这个了。
      是唯一一个。
      ……
      祝执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回味中他觉得差点味道。
      现在不是高峰期,三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祝执打开屏幕看了一眼——又是消息。
      这几天他总收到这种消息,却没有一个电话。
      祝执解锁屏幕将消息已读,他盯着上面的字迟迟没下一步,那是很直白的三个字:[我想你。]
      “怎么了?”直到祝砚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连忙将号码拉黑,将短信拖进垃圾箱。
      “收到一条垃圾短信。”
      “哦。”祝砚想了一会,突然提议道:“要不换个号码吧,是不是被查到了?”
      祝执摇头摆手拒绝,“算了,麻烦死了。”
      “我在这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人都只能在三环内,一步没踏出去过。
      ……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他独自去开了间房,突然就累了也懒得回家了,却发消息给祝砚说自己先回去了。
      他冲了个澡就躺到了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睡觉了。
      突然一声把他激灵醒了,那是撬锁的声音,可是这本是高档酒店……怎么会有人敢撬锁……?
      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
      祝执看着这副熟悉又不愿意看见的脸后,怒斥道:“滚出去!”
      严柯放下手提袋,朝床边走过去,他说:“我好想你。”
      “恶心,滚!”
      严柯却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又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你……”他停顿了,再次开口像乞求般:“能不能先问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祝执拧眉,几乎要被严柯的厚脸皮恶心吐了,他平静地刻薄道:“你过得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就算死了都和我没关系知道吗?”
      “执哥,这两年多,我过得不好,心疼一下我吧。”严柯垂下脑袋,卑微到了极点:“我经常失眠,也不敢睡觉,梦里有你,醒了见不到你,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语气带上哽咽:“好痛啊。。。”
      思念就如潮水,他每每想起时,就像沸腾翻涌的大海,涌进口腔,呛得他胸口生疼。

      祝执愣了一下,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刚才的平静,他撑起身体,被子滑落了下来,整个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他指着门口,再次催赶:“我说了,和我没关系!再不走我打电话了!”
      严柯抬起脑袋,忽然间露出一抹笑,伪装不下去了:“我都能明目张胆地撬门了,谁还敢来这里?”
      “……”
      祝执沉默着无语,既然严柯不走,那他走好了。
      他掀开被子站起身,全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内裤,他捞起凳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而严柯全程都盯着某处,看得眼睛都要滴出血了。
      那是——
      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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