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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三次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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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醉倒不省人事才罢休。”祝执扛着白鹰,一边骂道,转头看着方㫱和苏棠一起扛着的池谭也。
“……”无语的很。
“他们都喝成这样了,要不改签吧,和老师说一声。”
苏棠:“不用,喝成这样被老师知道了不得被骂死,搞不好还得受罚。”
身为还在被追杀中的佣兵杀手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的模样,这是把小命都没摆最前面,酒和快活是最重要了。
“也是……”祝执嘴里小声嘟喃着,旁边白鹰突然'yue'了一声,把他吓一跳。
白鹰挣脱出祝执的手就往林子里跑去吐。
“你们先走出去打车吧。”祝执看了一眼跑了过去陪着白鹰。
身上纸也没,祝执捞起白鹰衣服下摆给他擦了个嘴,白鹰一把给他手拍到一边,神志不清的脑子清醒的嘴子,骂道:“好……恶心!”
“你还知道恶心?”祝执一脚踹到白鹰双腿上,险些将人踹跪到呕吐物上:“知道你现在多麻烦不?”
“赶紧走!”
白鹰傻乐呵呵地摇头主动将手搭到祝执手里:“I …don't …know…”
刚走出没几步,前方还有三四棵树,身后传来一阵异响,没仔细听,那声音却让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祝执不敢停下脚步,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布满整颗心脏,缠得它跳动得激烈。
他也不动手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祝执。
祝执前脚刚迈出土地,后方传来幽幽地鬼音:“准备死在路中间吗?”
祝执将白鹰往旁边推,白鹰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他后退几步重新踏进林子里,祝执转过身,只看见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他都看不清。
祝执手垂在两腿边,准备找个机会拔出工装裤里插着的蝴蝶刀。
可是这个距离,再加上这个氛围,刀怎么能有枪快呢……
祝执没打算要问他是谁,毕竟要杀他的人多得是;但是那男人却自露面容,手里拿着的手电筒在脖子下往上照,一张被帽子兜着的脸被照得惨白,脸上挂着的笑更是显得阴恻。
祝执打了个寒颤:“是你!”
“白檀!”话一出口,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拔凉。他想起了之前查到的,白檀是严柯合作对象。
如今祝执对严柯的失望终于攒够了。
他的位置是没有这么容易被查到的,池谭也重新设置了虚拟位置。唯一能找得这么精准的就是——
祝执摸上左臂,指尖对着那个疤痕越掐越深,硬生生地掐出了一个带血的月牙。
他最后败落地笑出一声,至今为止严柯的态度终于有迹可循了,他从始至终都是严柯要出卖的对象。
陈单行是猎物,他是诱饵,最值钱、最可靠的诱饵。
从前,严柯和他说他是猎人,不是狼。
其实他也是狼。带着狼性的猎人。
为了打到满意的猎物,以冷血,布置任何陷阱的作风,不择手段,捕捉自己的猎物。严柯为了能拉下陈单行可以不择手段,可以背叛和出卖祝执。
严柯简直是个'伟大'的猎人。
白檀嘲讽道:“怎么?没枪?”
至今为止,他与白檀只打了三次照面;
第一次:
接任务追杀白檀,远战迟迟没动手机会他迫不得已近身刺杀,却没想不仅没完成任务还暴露了身份,于是便有了长达接近三个月的假期。
第二次:
那就是在塔沙玛依,这小臂上留了疤的伤口还是白檀亲手用枪打的。
第三次:
就是现在,在曼谷,在这个黑漆漆的森林,他又拿着枪指着祝执,准备一枪将他致命。
白鹰神志不清地倒在地上缓了几分钟,这一推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又要吐出来,爬起来的时候清醒了几分,疼感袭来,一查看是手肘破了皮,心里还骂着祝执说他竟然这样报复他。
随意将伤口旁边的灰尘蹭掉了后,白鹰这才发觉祝执不在这。
他还没叫出声,就听见了祝执的声音,从林子里飘来:
“有没有枪,对你来说,我的死期不都是今天吗。”
白鹰猛地转头。漆黑的森林里,那抹白光刺得人眼疼,不过一瞬,光便消失了。
醉意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他疯了一样朝祝执冲过去……
指尖刚要碰到对方,一股更猛烈的痛感骤然袭来,整个人被狠狠往后掀倒。
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眼睛便重重闭上。
白檀再次上膛,低声骂了句:“烦人的家伙。”
他摸黑凭着刚才的记忆,将枪口死死对准祝执的脑门,准备一枪毙命。
可机会再一次落空。
一束强光猛地打在他身上——
苏棠举着手电筒匆匆赶来,这一路都没看见两人的影子,一照进林子,才知出了事。
再冲过去显然已经来不及,苏棠立刻掏出手枪,瞄准远处那个身影。
“砰——”
没装消音的枪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祝执趁机将匕首抽出,甩飞镖一样狠狠地朝着白檀握着枪的手掷去。
白檀吃痛,五指失力,手枪“哐当”砸在泥土上,肩头中弹,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得往后踉跄一步,咬着牙,按住不断渗血的肩膀,眼底翻涌着强烈的戾气。
真想不用枪,用眼神将祝执毙命。
简直异想天开。
转头看见朝这边跑来的人他不得不撤了。
……
“血!止不住!”冷言扫过监护仪,:“血压掉了!准备再次输血!多备点血!”他低吼出声:“电刀给我!纱布加压!”手套上全是滑腻的鲜血,纱布一按上去瞬间浸湿了,视野全部挡住,血怎么也吸不干净。
子弹偏离心脏仅仅三厘米,位置深、被血盖住、视野模糊,到现在出血口还没找到,众人皆是汗流浃背。
麻醉医生紧绷的声音传来,:“心率在往下掉!准备肾上腺素!”监护仪上的曲线伏起又狠狠地垂落。
希望渺茫可还得与死神继续博弈,心跳未彻底停止皆是生机。
如今这血根本止不住,这场手术必须孤注一掷,中西结合,严柯必须加入进来。
只要针灸强固元神,稳住血压,吊住最后一口气,缓延休克,就有机会找到出血点。
意念合一了。
下一秒,严柯推门踏入手术室。
冷言头也不回,声音沉得发哑:“他快撑不住了……出血点还没……”话未说完,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曲线即将要成一条直线。
“我来下针,你继续。”严柯冷静开口,精准落针。
“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