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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你的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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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严柯刻意与对面人保持着距离低着头,连语气都是低下的。
“你对不起我什么?”祝执质问道,严柯种种行为都让他瞬间破防,他忍不住地向前走一步,眼神明明第一眼看上去是狠厉的可是再盯着看几秒却又像带着乞求般的质问:“对不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
“还是……对不起那个说了很多次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的我?”
恋爱中,总会去当傻逼,把永远说很多遍,相对的'永远'最假,最不值得当真;永远就像魔咒——
永远在一起,永远喜欢你,永远爱你,永远……永远……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分开时想起来最痛。
严柯沉默着绞尽了脑汁也才想出了这么一句:“对不起那个在我身边变了模样的你。”这句话一出口,简直将祝执气到发笑:“严柯!”
“你最清楚的,变的是你!”
至于严柯为什么变呢,祝执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将真心都抛出来了,可以为了他不顾生死,可是严柯究竟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变得这么快……
他有将感情问题反思在自己身上,可是左想右想他都想不到他到底哪里愧对了严柯。
他的心明明比金子还真,可是严柯就像是不需要了一样。后知后觉的他不得不联想到如今躺在主宅地下室里的陈单行——
棋子。
得到这个答案后,苦涩漫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凉得发疼,祝执很想说出话,可扼住喉咙的是这无形的氧气,他处在崩溃的边缘。
可严柯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只是再次开口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先冷静冷静,好吗?”
纵使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再也说不出口了。
祝执转身就走,离开了这栋属于严柯的宅房。
冷言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只瞧见严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不用细想就知道他们谈崩了。
冷言将手提箱放在玻璃桌上,说道:“你这样做,他会寒心的。”
严柯缓缓抬起头,语气疲惫:“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苦衷?算计?
冷言不再问,只用一声轻笑盖过了:“去吧。”
从前那个为了报复步步为营的男人,如今总算能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只是有些东西的失去,是无法弥补的。
……
祝执一个人独自走了好久,深呼出一口气平复好了心情后,拿出手机给苏棠打电话。
拨了好一会才接通,刚一接通就是吵杂的人声,祝执问道:“你们在哪呢?”
“在一家烤肉店。”
“地址。”
苏棠闭着眼睛想了一会,“我不知道这家店叫什么,我发地址给你,我们在三楼。”
“嗯。”
祝执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就靠躺着假寐。这段时间太累了,今天没有争吵也是没有力气再吵下去了,这场架迟早会爆发的,最后的结果彼此都清楚。
这家烤肉店到底有多远,他假寐着就真睡着了。
祝执是被司机叫醒的,他看了眼打表器:“……”
800泰铢。
看着司机都心虚了后,他也懒得说话,抽了几张泰铢出来,放下就走了。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与这热闹实在是挤不进去,他的脸色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这家烧烤店是藏在森林公园最深处,而森林公园本就在半山腰处,越走越高往回看可以看见城市高楼,繁华夜景。
祝执沿着楼梯往三楼走。
露天烧烤配美景,岂不妙哉。
苏棠看见祝执后,走过来问道:“怎么这么慢?”
祝执揉了揉惺忪的眼皮:“车上睡着了,司机一直搁那绕呢吧。”
“怎么瞧着不开心呢?”苏棠盯着他看了几秒,“发生什么事了?”
祝执拉开椅子坐下:“没事。”
方㫱一下子就捞过祝执的脖子,祝执人还没坐稳险些栽地上:“来!队长喝酒!”
祝执叮嘱着说:“你们少喝点。”
“你不喝啊?”白鹰推了一瓶酒到祝执跟前:“明天我们都要回总部了。”
“我喝个毛。”祝执挣脱出来,把酒又移了回去,:“我给你们善后,你们喝醉了都是疯子,晚点怎么回去?”
池谭也半醉半醒的样子,傻笑着朝祝执竖了个拇指:“好队长!”
“全世界最好的队长!”他举起酒瓶,傻呵呵地说:“队长!我敬你!”
“……”祝执无语到扶脑袋。
他转头问苏棠:“明天就走?”
“嗯。”苏棠将烤好的肉装进盘里移给祝执:“下午两点的。”
“回去干嘛啊?多待几天。”
苏棠笑出声:“回去交差啊,在这多玩是不可能的,一队人都在这,容易找来麻烦。”
祝执嘴里吃着烤肉,点头:“也是。”
“但是老师怎么没叫我回去?”
苏棠挂着笑看了他一眼后,没说话,举起酒杯和他们碰杯。
……
陈凡拄着拐杖到门口的时候,严柯也刚挂完电话,他站起身正了正领带。
陈凡开口道:“他醒了,现在过去吗?”
“嗯。”严柯捞起桌上的手提箱抬步朝陈凡走去。
陈凡看了一圈,都没看着冷言,问道:“言哥呢?”
“他有事,我们去吧。”
“好。”
门只开出一道窄缝。
严柯蹲下身将手提箱下层对着门缝完全打开。这足已让黑曼巴滑进地下室。
很快,里面传来陈单行惨叫。严柯这才将门彻底打开随手扔了一把刀进去,他立在阶梯之上背着光看着陈单行挥刀将蛇砍死。
陈单行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严柯带着邪笑盯着他一步一步往下朝他走来。
黑曼巴毒性渗透速度极快,这才五分钟不到,陈单行就开始有些呼吸困难了。
严柯走到陈单行面前,缓缓蹲下身,语气轻得像冰屑:“你的招数,真好学。”他打开手提箱上层,随手一掀——
数十支玻璃试管哗啦啦滚了一地,清亮的药液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严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陈单行。
“都是血清。”
“你的解药。”
求生欲瞬间攥紧了陈单行。
他猛地丢开手里的刀,疯了一样在试管堆里摸索,指尖慌乱地扒过一支又一支冰冷的玻璃。
可摸来摸去,没有针头,没有针管,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那双原本只剩求生的眼睛里,一瞬间淬满了毒:“注射器!注射器呢!!”声音嘶哑、慌乱、失控到破音:“严柯你敢……你敢耍我!!”
严柯捏起陈单行的下巴,低沉的声线裹着刺带着压迫:“我耍你又怎样啊?”
“你能怎么样啊?”陈单行的脸被甩到一边,他浑身脱力发软,喘气之际又听见严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温热又戏谑地说:“没注射器,你可以用嘴喝。”
陈单行瞪大眼睛,他这个儿子的狠最折磨人。
没有当即将他处死,却判给了他绝望。
如今他的死亡,严柯说的算,没准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严柯又从兜里掏出注射器将血清注射进他体内。
何时死几更死,阎王都得排着队等严柯点了头才能来收尸。
将死之人死之前也要拼命图个希望。
陈单行捏紧匕首,用尽全力抬起手往严柯刺去。
可他的用尽全力在严柯眼里看来不过是轻如鸿毛,严柯抬手往下一拍,刀尖便稳稳反刺进陈单行自己的大腿深处,整把刀几乎尽数没入血肉中。
严柯拔出刀,将刀扔到了最远的角落。
接着他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袖摆,开口喉间压着笑意,字字带血:“如今,你的痛,你的死,全是我赏赐给你的。”说完他从内衬里摸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在地上。
陈单行还抱着极大的希望视线模糊地摸索,捡起来看——
里面只有一支未拆封的针头。
耳边传来轻佻又残忍的话:“好好享受你的生命吧。”说完,严柯带着笑一步一步往上走:“再见,我名义上的父亲。”
……
凌晨快三点。
“之后打算干什么?”严柯头也没转看着远处问旁边人,没得到回应后他又自顾自地说:“你执意要继续干这行我也阻止你了。”
他提醒道:“但是别往中国运,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让你完蛋的。”
陈凡转过头看着严柯的侧脸,风将他发丝吹到飞起,他笑着摇头,“不了,从前也是被逼无奈的。”
“先去把我妈接出来再说吧。”
“嗯。”严柯点头,思考了一下提建议道:“那要不就交给相关部门销毁了吧,不是什么好东西,铲平了吧。”
“把这些地让出来,给那些没家的人盖栋房子吧。”
陈凡:“听你的,哥。”安静了几分钟后,陈凡将这杯中名为'胜利'的酒一饮而尽,问道:“还记得那场爆炸吗?”
问题一抛出,翻起了严柯的回忆,“嗯。”
陈凡带着骄傲的笑:“是我策划的。”他放下杯子,单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后来被陈单行查到了。”
“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和你合作了。”
严柯轻笑一声:“所以我说过,你比陈洛聪明。”
陈凡:“那是用□□和一氧化碳分解提取的新型混合毒。气态,代号 Co-30,还能燃烧。”
“它的半数致死浓度 LC₅₀ 在 200~500 ppm 之间。只要达到这个浓度,就能毒死一半暴露的人。”
“一旦扩散出去,根本没有生还可能。”话毕,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还好,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