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舛戾》甜雨韩

20、加微信 “遵命，哥

　　十月四号的西安，秋阳穿过云层时带着一种清透的暖。沈冥修站在古城墙的垛口边，手里捏着半块刚买的柿子饼，看着城墙下往来穿梭的游人，睫毛上落着细碎的光。

　　“在看什么？”林俞眠从身后贴上来，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昨天骑车骑累着了？脸色不太好。”

　　沈冥修被他温热的呼吸扫得脖颈发痒，往旁边躲了躲，把手里的柿子饼递过去：“尝尝，挺甜的。”他的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微哑——昨晚被林俞眠缠到后半夜，今早差点起不来。

　　林俞眠咬了一大口，甜腻的柿子馅沾在嘴角，他没擦，反而低头凑到沈冥修唇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沈冥修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推开他：“别闹，好多人看着呢。”

　　城墙上游人不少，确实有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林俞眠却满不在乎地笑，伸手擦掉嘴角的糖渍：“怕什么，我们是‘兄弟’啊。”

　　这声“兄弟”咬得格外轻佻，沈冥修瞪他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下去吧，说好今天去回民街吃小吃的。”

　　看着沈冥修略显仓促的背影，林俞眠眼底的笑意深了深。这几天在西安，沈冥修像是被松了绑的鸟，眉眼间总带着点藏不住的雀跃。他比在家里时爱笑多了，偶尔会主动牵住林俞眠的手，甚至在没人的角落，会踮起脚尖飞快地亲他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开。

　　这种鲜活的、属于沈冥修独有的生动，让林俞眠觉得这趟旅行值回了所有期待。

　　下了古城墙，两人沿着顺城巷慢慢走。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槐树落下几片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到沈冥修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对着阳光看叶片上的纹路，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连带着那点平日里总蹙着的眉峰都舒展开了。

　　“沈冥修！”

　　身后突然传来几个女生的声音，带着点雀跃的娇俏。沈冥修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见三个穿着同款卫衣的女生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扎高马尾的正对着他笑。

　　“我们刚才在城墙上就看见你了，”高马尾女生走上前，手里捏着手机，脸颊有点红，“你长得好好看啊，能加个微信吗？”

　　沈冥修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视线越过女生看向林俞眠。

　　林俞眠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的笑意早就淡了，眼神沉沉地看着那几个女生，周身的气压明显低了下来。但他没说话，只是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不、不好意思，”沈冥修的声音有点小，“我不太用微信。”

　　“啊？那Q/Q也行啊。”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立刻接话，“我们也是学生，就想认识一下，以后说不定能一起玩呢。”

　　她们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沈冥修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沈冥修被看得很不自在，又往后退了退，几乎要撞到林俞眠身上。

　　“他不加陌生人。”林俞眠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他往前站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沈冥修挡在身后，“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直接拽着沈冥修的手腕，转身就走，力道大得让沈冥修踉跄了一下。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身后传来女生不满的声音，但林俞眠脚步没停，拉着沈冥修快步穿过人群，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直到远离了刚才的地方，林俞眠才松开手。沈冥修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抬头看他：“你干嘛啊，那么大力气。”

　　林俞眠没看他，只是盯着地面，喉结动了动：“她们为什么加你微信？”

　　“我怎么知道。”沈冥修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认错人？”林俞眠突然抬眼，眼神里带着点沈冥修看不懂的戾气，“沈冥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受欢迎？”

　　沈冥修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俞眠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走了，去回民街。”

　　他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很多，完全没等沈冥修。沈冥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舒服。他知道林俞眠可能是不高兴了，但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他默默地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都没说话。刚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变得有些凝滞。

　　到了回民街，人潮涌动，各种小吃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林俞眠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主动问沈冥修：“想吃什么？”

　　“随便。”沈冥修还在为刚才的事有点闷闷不乐，语气淡淡的。

　　林俞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拉着他走到一家卖肉夹馍的摊子前：“老板，两个优质肉夹馍，多放辣椒。”

　　沈冥修不吃辣，但他没说。等肉夹馍递过来，林俞眠把其中一个塞给他，自己咬了一大口，吃得很香。沈冥修拿着热乎乎的肉夹馍，看着上面红彤彤的辣椒，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他其实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林俞眠刚才的态度太凶了。那些女生加微信，又不是他的错，林俞眠为什么要冲他发脾气？

　　“我不吃辣。”他小声说。

　　林俞眠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肉夹馍，又看了看沈冥修抿着的嘴唇，沉默了几秒，把自己手里的那个递过去：“吃我的，我这个没放辣。”

　　沈冥修没接，只是看着他：“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林俞眠别过脸，语气还是有点硬。

　　“你就是不高兴了。”沈冥修坚持道，“因为刚才那几个女生？”

　　林俞眠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烦躁，有不甘，还有点沈冥修看不懂的占有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重重地“啧”了一声，拽着沈冥修往人少的地方走：“别在这儿站着，找个地方坐下来吃。”

　　他们在街角一家卖酸梅汤的小店外找了个桌子坐下。林俞眠把没放辣的肉夹馍塞到沈冥修手里，又买了两杯酸梅汤，推给他一杯。

　　沈冥修咬了一口肉夹馍，腊汁肉的香气在嘴里散开，确实很好吃。但他心里那点不舒服还没散去，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怎么不吃了？”林俞眠问。

　　“不饿。”沈冥修说。

　　林俞眠放下手里的酸梅汤，看着他：“沈冥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沈冥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林俞眠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我就是很小气。我见不得别人盯着你看，见不得别人想加你微信，见不得你对别人笑。”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沈冥修听。阳光落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有点落寞。

　　沈冥修的心突然软了。他知道林俞眠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的关系太特殊，不能像普通情侣那样光明正大，只能在私下里小心翼翼地维系。这种隐秘的爱，让林俞眠变得格外敏感，也格外害怕失去。

　　“我没有加她们微信。”沈冥修轻声说，“我也不会加。”

　　林俞眠抬起头，看着他。沈冥修的眼睛很干净，带着认真的神色。林俞眠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刚才的烦躁和戾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酸涩和占有欲。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沈冥修的脸颊：“嗯，我知道。”

　　虽然气消了点，但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还没过去。接下来逛回民街的时候，林俞眠的话还是不多，但会主动牵着沈冥修的手，走得很近，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沈冥修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他牵着。偶尔林俞眠停下来给他买小吃，他也乖乖地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下午他们去了陕西历史博物馆。排队的时候，又有两个女生过来想跟沈冥修搭话，没等沈冥修开口，林俞眠就直接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女生：“我们在排队，麻烦让让。”

　　那两个女生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讪讪地走开了。

　　沈冥修靠在林俞眠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他抬头看林俞眠，发现他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还在介意早上的事。

　　“林俞眠，”沈冥修拽了拽他的衣角，“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俞眠低头看他，眼神沉沉的：“没生气。”

　　“那你笑一个。”沈冥修说。

　　林俞眠没笑，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低下头，在他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周围有人看过来，沈冥修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把头埋进林俞眠怀里。

　　林俞眠低笑一声，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好了，不气了。”

　　虽然嘴上说不气了，但沈冥修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从博物馆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他们回酒店放了东西，然后去看了长恨歌的演出。夜幕下的华清宫格外漂亮，灯光璀璨，歌舞升平，演绎着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沈冥修看得很入神，直到身边的林俞眠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好看吗？”林俞眠问。

　　“嗯，好看。”沈冥修点点头，“就是有点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林俞眠握住他的手，“都是假的。”

　　沈冥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觉得林俞眠今天有点奇怪，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

　　演出结束后，两人往酒店走。夜晚的风有点凉，林俞眠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沈冥修身上，像前几天一样。但他没牵沈冥修的手，只是沉默地走在他身边。

　　回到酒店房间，沈冥修刚把外套脱下来，就被林俞眠按在了墙上。

　　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沈冥修吓了一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林俞眠，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你、你干嘛？”

　　林俞眠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他的呼吸带着点凉意，落在沈冥修的脸上，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沈冥修，”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是不是觉得，谁都可以喜欢你？”

　　沈冥修愣住了：“我没有……”

　　“没有？”林俞眠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加你微信？为什么她们看你的眼神那么露骨？你就那么招人？”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醋意，还有一种沈冥修从未见过的偏执。

　　“那不是我的错。”沈冥修皱起眉，有点委屈，“我已经拒绝她们了。”

　　“拒绝就够了吗？”林俞眠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按在墙上，力道大得让沈冥修疼得皱起了眉，“你就不该让她们有机会靠近你。”

　　“林俞眠，你不讲道理！”沈冥修有点生气了，挣扎着想推开他。

　　但林俞眠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死死地按住他，不让他动弹。他低下头，吻住了沈冥修的嘴唇。

　　这个吻和前几天的温柔不同，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占有欲，像是要把沈冥修拆吞入腹。沈冥修被吻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林俞眠按得更紧。

　　“唔……放开……”沈冥修含糊不清地说，眼眶有点红了。

　　林俞眠终于松开了他的嘴唇，但没有放开他的手。他看着沈冥修泛红的眼眶和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更深的占有欲取代。

　　“沈冥修，你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再次吻了下去，这一次更加激烈，更加不容抗拒。沈冥修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因为顺从，而是因为力气被耗尽了。他能感觉到林俞眠的情绪，那种强烈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占有欲，让他害怕，又有点莫名的悸动。

　　林俞眠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搂住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慢慢下滑，带着滚烫的温度，让沈冥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别……”沈冥修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像小猫的叫声。

　　林俞眠充耳不闻，只是更加用力地吻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冥修是他的。

　　他把沈冥修抱起来，往床边走去。沈冥修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心脏跳得飞快，既害怕又期待。

　　被扔到床上的瞬间，沈冥修弹了一下，柔软的床垫让他有点晕眩。林俞眠跟着压了上来，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林俞眠……”沈冥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带着颤抖。

　　林俞眠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眼角，那里已经湿润了。“别怕，”他的声音终于柔和了一点，“我轻点。”

　　但他的动作并没有变轻。他的手很快就解开了沈冥修衬衫的扣子，指尖划过他细腻的皮肤，留下一串滚烫的痕迹。沈冥修的身体紧绷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却又无力反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沈冥修压抑不住的、细碎的喘息。

　　林俞眠的吻从他的嘴唇一路往下，落在他的脖颈、锁骨、胸口……每一个吻都带着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烫伤他的皮肤。沈冥修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着，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感觉在他体内蔓延开来，让他心慌意乱。

　　“林俞眠……别这样……”他还在微弱地反抗着，手指抓着林俞眠的肩膀，却没什么力气。

　　林俞眠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眼底的欲望更盛。他低下头，在沈冥修耳边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冥修。让我证明，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沈冥修的反抗渐渐停了下来。他看着林俞眠深邃的眼眸，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占有欲。

　　也许，他是该让林俞眠放心的。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道，自己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沈冥修慢慢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抓着林俞眠肩膀的手，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汹涌的爱意和欲望里。

　　林俞眠感觉到了他的顺从，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珍视。他再次吻住他的嘴唇，这一次，温柔了许多，却更加缠绵。

　　夜还很长，属于他们的、隐秘而炙热的时光，才刚刚开始。

　　当沈冥修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动了动身体，立刻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身边的林俞眠还在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锐气。

　　沈冥修看着他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脑海，那些激烈的、缠绵的、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让他忍不住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林俞眠到底是有多生气，才会那么“欺负”他……

　　他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体，想离林俞眠远一点，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林俞眠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蒙，看到沈冥修，瞬间清醒了过来。

　　“醒了？”林俞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想摸摸他的脸。

　　沈冥修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脸颊瞬间红透：“别碰我。”

　　林俞眠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想起了昨晚自己的失控，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是不是弄疼你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

　　沈冥修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上盖了盖，然后瞪了林俞眠一眼。

　　“哥哥~别不理我~”林俞眠撒娇的说道。

　　“滚！我讨厌你！”沈冥修大喊道，摸了摸眼角的泪。

　　“哥哥~诶，别……别哭啊，哥哥对不起嘛。”林俞眠心疼的抱住沈冥修。

　　“起开！”沈冥修推着林俞眠，结果发现……好的推不开。

　　“我不起，除非哥哥原谅我……哥哥，别生气了……”林俞眠亲了亲沈冥修眼角的泪。

　　“唉……好……我原谅，真拿你没办法，好了收拾收拾，下午还要坐高铁回家。”沈冥修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很……emmm……委屈。

　　“嘿嘿，哥哥最好啦，但是现在还早要不要再……”林俞眠手往下指着说道。

　　“滚啊！”沈冥修扇了他一巴掌。

　　“哥哥，这边也要。”林俞眠指着自己另外一边脸说道。

　　“……”

　　“林俞眠！你赶紧去给我洗！漱！”沈冥修喊到。

　　“遵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