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死对头竟是天降竹马》探探蛋蛋

4、咱亲热亲热呗 江景

　　江景澄无数次斜眼偷看季时漾，他微微垂着头，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之前在竞赛场上看到他，他虽然说的话不是很多，但也不至于到目前这“死气沉沉”的模样。
　　江景澄似乎有点泄气，从季时漾脸上完全看不出开心，愤怒，伤心等清续，只是安安静静的，和小时候初见时一个人躲在墙角不说话那样，乖的让江景澄的心像是被揪住。
　　江景澄有些无力地望着天，小鸟叫嚣着仿佛很不满，周围的同学都两眼空洞，双目失神，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校门。
　　季时漾虽然不善言辞，生活也总是黑压压的蒙着一层雾，如今层层叠叠的忧愁被浔阳夏末温和的晨光将他揉入一个温和的怀抱一般。
　　他轻轻扯了扯江景澄的衣脚，少年头上的呆毛呆愣愣的立在头上，抬起眼看向他，眼里浸满了不解和惊异。
　　季时漾的薄唇轻张：“为什么，那天你会一言不合的走掉。”
　　江景澄的脸上浮显出有些尴尬的神情，但更多的是愧疚：“我以为你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是在挑衅我……对不起季同学，真的。”
　　“你小时候和现在的差别实在是有点大，记忆里你的脸要更圆一点，但是现在看起还要安静些……”
　　江景澄感觉自己在找借口，两眼狠狠一闭好像是马上要飞升入天空中的极乐世界。
　　“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认出来你，还以为你在挑衅我，都是我两眼无珠。”
　　季时漾的头好像更低了些，过了几秒钟，江景澄都以为他生气了，抬起头又偷看他，嘴张开口准备说第三句对不起，就见季时漾还是那副扑克脸，只是他眼眸下垂着。
　　“也许是我的问题，我现在不是很喜欢说话，虽然接触的人不是很多，但他们都说我很内向，甚至有点冷淡。”
　　这不是江景澄所料想的，记忆中的季时漾不喜欢说话，现在的他也要比儿时还要不愿开口，但是他的双眼在漆黑的波涛下还是藏着真诚，怎么可能会是冷漠呢？
　　江景澄心中有一万个小人在怒吼。
　　“你真的很好的，不爱说话也并不代表你是个冷淡的人啊！”他头顶上的毛更炸了一点。
　　季时漾还是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手指却微微蜷起来。
　　他们俩走过笃行楼前边树荫满地的小马路，转而踏入高二一班的教室。老师还没来，教室里哄哄闹闹的，还有人在吃早餐，两个人一并进入教室时，感觉自己仿佛进入菜市场。
　　江景澄看着自己的天降竹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但是血液中流淌着的名为“社交天才”的基因让他不自觉回头冲着季时漾笑了一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咱们班里的人都比较热情，虽然，可能，大概那么有一点闹腾吧。”江景澄有点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季时漾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人站在教室门口，背后是另一群打闹的同学，空气中上下浮动着微小的尘埃，心脏莫名跳了一下。
　　他们两个坐在教室后面，亲切的早自习的铃声回荡在江城一中，也招来了何载涛。
　　语文的早自习，何载涛作为一班的语文老师，正如同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在班里转了转，看着认真读书的同学们他时不时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等他慢悠悠从后门出去后班上的读书声逐渐变得稀稀拉拉，空气中还若有若无地漂浮着校门口某家早餐店的肉包的气味。
　　江景澄看着手上有些的文言文，嫌弃的皱皱眉，他抬起头左顾右盼一圈，感觉气氛差不多对头了，悄悄从抽屉里翻出物理必刷题，藏在课桌下写了起来。
　　季时漾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先是虎躯一震，老实巴交的好学生向来是老师说什么他做什么，看着江景澄自在写题的侧影他仿佛已经漂流过海到了自由女神像的面前。
　　手中的文言文顿时黯然失色了好多，当然不是说文言文本来就五彩缤纷的意思。
　　等新学期第一个早自习结束，江景澄看着周围的人写题目的奋笔疾书，吃完早餐的正惬意擦擦嘴，甚至还有一展歌喉，唱的陶醉忘我的。
　　看着一边真老老实实背了一早上文言文的季时漾，江景澄好像看到了小学课堂上做的笔直，看向黑板的眼睛快要瞪出眼眶的小学生。
　　季时漾下了课看到一班的人都和身边的人亲亲热热，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地聊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时不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子笑意。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默默地把语文书放进抽屉里，瞄了眼黑板上的课表后就把数学书抽出来，翻了翻课本，看着早就学会的内容百无聊赖，偶尔时不时再看向吵闹的他人。
　　江景澄此时碰了碰他的肩，笑着说到：“竹马，你看别人同桌俩都称兄道弟的，咱忘记在北城的事，重新开始，亲热亲热呗”
　　季时漾面对突如其来的话有些不知所措，但此时前面坐着的李珂和张清梧都转了身，像是早有预谋一般，李珂咧着嘴傻笑说：“咱们四个也一起亲热亲热呗！”
　　江景澄立马拿着手赶了赶他，嘴里连忙叫到：“去去去，我在和我儿时旧友交流感情，他可是我青梅竹马，从今往后这大一中我就罩着他了。”
　　然后他转过头来冲着季时漾，神色认真的说：“在一中发生了什么都可以报我的名字，整个浔阳谁人不知我江景澄的大名，霸榜年级第一的宝座，想当年别人只是听到我的名字就吓破了胆！”
　　李珂都笑的直不起身了：“就在昨天江大帝驾崩了，现在是霸榜年级前二。”
　　“那很好了，江哥毕竟是江湖人，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江景澄你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江湖人了”张清梧说完就背过身去偷笑了。
　　江景澄被戳穿了也不恼，反而指着季时漾说：“给初来乍到的兄弟一次机会，咱江哥舍得！”
　　季时漾一直处于愣住的状态，清冷的容貌此时看起来呆呆的，不知道对突如其来的热情作何反应，此时突然的上课铃声拯救了他。
　　数学老师王锐走进班时春风得意，嘴角几乎上天：“这才刚刚高二呢，咱班就有两个得过数学竞赛国奖的学生！新来的季同学坐哪呢，让我好好瞧一瞧，少年英雄啊，高一就得了国二！”
　　江景澄听着老师夸季时漾仿佛比夸自己还开心，还戳了戳季时漾提醒他站起来。
　　王锐看着站起来的季时漾，他穿着一中几乎纯白的校服衬衫，学生证一丝不苟的挂在颈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清冷中带着点忧郁的气质，光是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那里都像小说男主走入现实。
　　王锐笑容更甚：“原来数学好的都长得帅，这么看来同学们隐瞒了我什么。”
　　底下顿时一片附和声，嘴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的夸赞王锐的帅气。
　　江景澄一面把站在原地的同桌拉了坐下，一面也跟着夸赞夸王锐，到最后王锐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调皮了一整子后培优班就进入了课程的学习，认真的劲头和语文早自习截然不同，何载涛倘若见了对比都要流泪。
　　即使培优班的课程比正常的进度还要快，但是对于竞赛已经拿了国奖的同桌俩来看，还是有些不合适，但江景澄作为尊师重道的新时代好少年，他还是把物理练习题关上，转头拿了数学竞赛题，王锐看到了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江景澄在题海里面遨游，偶尔抬了抬头瞟一眼黑板，就像换气的鲸鱼。
　　过了一会他发现有点不对劲，怎么旁边的这位国二大佬在数学课上还在认认真真的听课，看起来傻乎乎的。于心不忍又爱才的江景澄把草稿纸撕了一小块，一本正经的写下几个字。
　　“是不是没有竞赛题，我可以把我的借给你～”骚气的波浪号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还是露着牙的那种。
　　季时漾收到小纸条有些意外，从一堆甲骨文里拼凑出来江景澄想表达的意思，又默默地写下几个字回复他。
　　“谢谢，我带了的。”一本正经的句号前面的字颇有几分古代书法家狂草的味道，江景澄仔细辨认出他的字后，不禁在心里替王锐和何载涛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竟然真的有天赋如此高却仍然敬重老师的学生。
　　此时的他可能也想不到日后几天的季时漾几乎和他同时拿出不属于这堂课的练习偷偷写。
　　江景澄在感动后又投入了数学的怀抱，季时漾此时看着黑板上无味的符号有些无聊，偷偷转过头偷看了一下江景澄。
　　他写题目时很认真，季时漾不自觉放轻了呼吸，老师讲题的声音都降下了几分贝，这里好像只剩下他笔尖唰唰的声音。
　　忽地，江景澄察觉到季时漾的视线，偏过头来冲季时漾浅笑，凑过去和他轻轻地说：“同桌，要不要抛弃老实三好学生的身份，和我一起做江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