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死对头竟是天降竹马》探探蛋蛋

5、对视 季时

　　季时漾顿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不过看着热情似火的同桌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下子不得了了，前面的两人也凑过来，江景澄的眼睛都笑弯了：“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组的人啦，我们组员的人上学期就不是齐的，别的组都有六个人，我们现在加上你也只有四个人！”
　　没等江景澄继续说下去，李珂就笑嘻嘻地插嘴：“咱们组名曰‘逆蝶’，顾名思义就是逆风飞行的蝴蝶，在我们光荣伟岸的组长带领下，一直都是一班的No.1！”
　　季时漾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组名的深层含义，就下意识地说“需要我为这个组做些什么吗？”
　　张清梧哥们一样地拍了拍他的肩，亲切道：“只需要和我们一起享受校园生活，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其他的事我们这些前辈自会引导后辈的，保证让你度过风光无限的高中生活。”
　　没等季时漾接话，上课铃声再一次响起，何载涛搂着语文课本，手捧着保温杯就走近了班，看着教室后四个人的动静欣慰地点头笑了笑。
　　班主任的课堂终究是再也没人敢作祟，一个个老实巴交的拿出语文书。

　　上午的课结束后，江景澄正打算直接飞跃半个教室奔向走廊，看到旁边有些迟疑的同桌他忍不住慢下脚步，转过身拉着季时漾：“我带你去食堂吧，带你避雷学校难吃的菜。虽然其实，大概也不用避雷，因为每个窗口都可能踩雷，一周七天同一个窗口的同一个菜味道都各不相同。剩下的那些好吃而且菜口味差不多的店，基本都是预制菜，为了不变成元素周期表我们需要慎重选择。”
　　“可能和北城很不一样。咱学校的菜有点难说，你忍一忍。等陪你把学校里的雷踩完了我们再去踩学校外面的。”
　　说罢，他们已经跑到教学楼下，屋外的阳光很刺眼，但是落在前面的那个人身上就显得特别温柔。
　　等到了食堂，熙熙攘攘的人已经把各个窗口都排满了，江景澄还是拉着季时漾的手，由于他还没带着新人踩雷，所以显得格外兴奋，头顶的头发又跑的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潦草，但是仍然遮盖不住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质。
　　季时漾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看起来有点呆，还是那张扑克脸，嘴角下压，剑眉星目，但是江景澄敏锐的发现季时漾看向他的眼睛中有一点错愕，还藏着一点点感激。
　　周围的人看着两个人匆匆忙忙地穿过一大片穿着白衬衣的学生，高高瘦瘦，容貌又受上帝偏爱，即使身上也是一样的衣服，他们也显得鹤立鸡群。
　　江景澄不顾他人或是胆怯或是热烈的目光，拉着季时漾随机找到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窗口。
　　在排队的间隙江景澄拉了拉季时漾的衣角，说：“北城中学里的食堂好吃么，听说发达城市的食堂都做的特别好，而且环境也是相当高端。”
　　季时漾看着江景澄的眼睛顿了顿，思索着开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硬要说的话可能是人少一点。”
　　江景澄听到这样没特点的答案反而笑了出来：“那就说明我们这里很热闹，这也算是赢过它们嘛。”
　　等他们打好饭，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江景澄看着季时漾餐盘里的一大块绿油油的青菜和其他看着就很健康的菜陷入沉思，一道下饭菜都没有，这要怎么下得去口。
　　江景澄的嘴又不解地撇到一边，看着自己碗里两道荤菜又开心的笑了出来。
　　“吃饭真是太有讲究了，首先，萝卜全家都不准躺在我的碗里，因为不好吃，其次，有骨头的不吃，因为吐骨头好累，有籽的水果不吃，还是因为好累……”
　　江景澄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看到季时漾有点纵容和无奈的吃着自己的饭，他更开心了，变本加厉把几乎所有的菜从头到脚批评个遍，本来都要激动地开喷青菜了，看着季时漾碗里的东西，他又莫名熄火了。
　　吃完饭，他们又一起走到了班，路上江景澄又戳戳季时漾的胳膊问他：“这里的饭怎么样，合口味么，反正中午的菜我不是很喜欢，虽然吃起来比较正常，但我就是感觉，有一种用银行卡切西红柿一样的不合理感……”
　　可能感觉自己的话实在是有些无厘头，他自己也摸了摸脖子，低下了头。
　　“可以吃。”说罢，看了看江景澄，又补充了点：“挺有食欲的，比在北城的时候要开心一点。”他又抬眼看了看天，莫名感觉太阳有点大。
　　江景澄想了想他的青菜，欲言又止，但是要开口时又把心里的话压了下去。
　　等写完中午按兵不动的午训，江景澄写完的时候几乎眼睛都黏在一块了，即使其他人还在奋笔疾书，他也撑不住地倒下头呼呼大睡。
　　季时漾收起自己的练习，偷偷看了看旁边睡得很香的人，总是有很多话讲的嘴巴此时此刻松松的闭着，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恬静。
　　他默默地往前面做了点，遮住室外有些刺眼的光。
　　江景澄睡得更香了点，在还没打铃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环顾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新同桌上，模糊的目光渐渐有些清晰。
　　他的大脑还没开始思考，眼睛却沾在了季时漾脸上，季时漾的眼睛，鼻子，嘴巴……感觉和小时候很不一样，但是又很熟悉，反正是他会不自觉亲近的类型。
　　江景澄还没从睡意中缓过来，刚准备倒下头继续睡，季时漾就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他一下子又不敢睡了，感觉心脏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几秒钟，江景澄心里好像地震了，等他清醒了一点，不知所措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季时漾默默地注视着他，心里完完全全没有睡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睁开眼，但是他此时此刻也找不到理由偏过头去躲开江景澄的视线。
　　最终，他把头往胳膊上一压，打算继续做梦，但是却莫名怎么也睡不下去，脑海里全是刚刚的画面。
　　昏暗的光线下，季时漾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气氛安静的只听得见自己胸腔的心跳。
　　江景澄彻底睡不着了，浑浑噩噩的等到午休铃响起，去厕所洗了把脸，他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走道，心里想着。
　　一定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我一定会更努力的和他成为好朋友的，嗯，对！
　　今天也会是社交小天才！
　　他回到教室，却没先做到座位上，某个社交天才鬼鬼祟祟的站在后门外往里面看，只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同桌此时坐的笔直，垂着眸却也没看书，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他又悄悄走回了教室，刚准备拿起课本，又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对着季时漾。
　　“午休要好好休息呀！”
　　江景澄又美滋滋的装过头，没办法自己的情商就是这么高，关爱同学，亲近发小。发小一定会因为自己的关爱而感动的，希望他来到这里能感受到关心。
　　在江景澄还在自娱自乐的傻笑时，季时漾用他几乎有些听不到的声音，回复了他：“知道了……谢谢你。”
　　江景澄偏偏就耳朵很好的听到了，心里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去，还没等他再次缓过神，下一堂课的老师就走来了。

　　下午的阳光比正午时要更温柔，空调呼呼的吹出冷风，窗外蝉鸣阵阵，落叶也有了属于它自己的温度，斑驳的树影在黑板上刻画下它的一年又一年。
　　江景澄一整个下午的课都偶尔想起季时漾的眼神，他摇头晃脑都到不掉他在自己脑海中的脸，可偏偏旁边的这位大神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该听课的时候就老实巴交的听着，下课的时候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江景澄心里越品越觉得自己亏欠了季时漾，为什么别人就能坦坦荡荡的和自己对视，自己就不能。一定是因为自己还没适应和发小的重逢，一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总是想起来儿时的那个夏天。
　　江景澄垂眸反思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笑，他有些不自然地扭过头，只见窗外的阳光好像更大了些，身边的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难得透露出一丝疑似高兴的神情。
　　江景澄感觉他又要回头和自己对视了，忙不迭把自己的头扭会到课本跟前，看着乱七八糟的字和甲骨文般的笔记，他感觉脸上又热了几分。
　　不知从何而起，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害羞中，还藏着几分雀跃。季时漾在学校的第一次笑是在我面前，我果然还是小时候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小澄！
　　江景澄又把这难得的情绪抛到脑后了，转头对着课本展示自己帅气的容颜，深情的望向数学竞赛题。
　　季时漾察觉到他的专注，终于敢偷偷回头看着他，嘴角一直牵着，总是黑漆漆的眼底映上了点窗外的暖黄光线和新芽一般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