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死对头竟是天降竹马》探探蛋蛋

3、天降竹马 早晨

　　早晨六点的阳光显得懒洋洋的，江景澄慢慢的在床上又扭了几圈，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早晨洗漱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下莫名红了几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也没怎么深究，把头顶的呆毛压下去，把头发梳顺，洗脸刷牙后就穿着一中近乎纯白的校服衬衫就下了楼。
　　许笙还没有起床，厨房里江致远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江景澄给自己勤劳似蜜蜂的爸爸打了个招呼，又以江城第一大孝子的名义关心了他几句。
　　“最近医院忙啵，平时多注意休息，让自己的头发再撑几年……”
　　江致远感觉头上的皱纹都被气的深了一点，把准备好的三明治放到盘里，端到这个便宜儿子面前。
　　江景澄看着面前笑眯眯的但是拳头如同沙包大的附近默默的怕了几分，假装着缩了缩肩膀就拿着三明治跑出来家门，只剩下江致远一个人站在门口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个性子到底是遗传了谁的……”
　　江景澄走过了家门口，听见隔壁季爷爷家里传来动静，抬手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还在就蹦蹦跳跳的跑到季爷爷家门口准备问好。
　　阳光似乎格外疼爱这个男孩，在不远处的季时漾眼里，这几乎是个在发光的少年。
　　不过当江景澄看见他的时候，惊的几乎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不敢置信的微微弯了下腰瞪着他。
　　“你这个竞赛酷哥，怎么跑到这里来玩了……”
　　眼前的季同学后面传来了季爷爷不断叮嘱的声音，季爷爷感觉到气氛好像不太对，抬头瞅了一眼，就看到了季时漾身前的江景澄，顿时喜笑颜开。
　　“是小澄啊！都多久没见了感觉又变帅了！”
　　江景澄看着季爷爷，又看了眼季时漾，突然好想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季爷爷，季时漾是你的亲人吗？他是我现在的新同桌……”
　　季爷爷笑容更甚：“何止是亲人啊，季时漾是我的亲孙子呀，而且怎么能说是新同桌呢，你忘了吗，当初你和他玩的那么好，他走的时候你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着他别走呢……”
　　江景澄顿时感觉五雷轰顶，记忆这本书被强硬的翻到了七岁暑假这一页。

　　江景澄那时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浑身上下都软乎乎肉嘟嘟的，几乎是所有人看了都会情不自禁的想抱一抱揉一揉的那种可爱。
　　某一个炎热的夏日，他趴在家里小院里地上铺的凉席上面，躺在阴凉地底下，许笙从后面吓了他一下，江小朋友立马撅起了小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许笙又连忙笑着安抚他。
　　“你在做什么呀！”
　　江小朋友指了指外面湛蓝的天空，嘟起小嘴说道：“我在晒太阳呢，你看不出来吗？妈妈你真是笨笨的”
　　“可是小澄宝宝，太阳底下在你的一米之外呢，你现在明明是在乘凉呀～”
　　“小孩的事大人少管！我感觉我就是在晒太阳，感觉全身都是暖洋洋的……”
　　院子外突然来了从来没见过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小男孩，陌生的漂亮阿姨挽着旁边帅叔叔的胳膊，另一只手牵着这个比他要帅一点点，真的，只帅一点点的小孩。
　　他们三人敲了隔壁季爷爷家的门，季爷爷似乎早在等待一般，赶忙开门把他们迎了进去。
　　小澄宝宝现在非常非常好奇，尤其是那个小男孩，他就费劲吧啦的从院子门缝那里偷窥他们，许笙这时从背后把他一把抱住，直接敲了敲门。
　　小澄宝宝非常害怕自己像贼一样的行径会暴露，连忙把两双肉嘟嘟的小手合在一起，担忧的眉毛都皱一起了。
　　“妈妈妈妈，别告诉他们，求求了妈妈全世界最好看的许笙小姐……”
　　“大人的事不归小孩管～我想干啥还轮到到你这小屁孩指手画脚吗？”
　　江景澄几乎要哭出来了，但这时门突然开了，是那个很漂亮的陌生阿姨开的门。
　　夏清月几乎一下子就被小澄宝宝给萌到了，嘴角压不下去的笑着，摸了摸江景澄的小脸，笑眯眯的说道：“小朋友要来做什么呀？”
　　江景澄虽然好奇到偷窥，但是还是不太敢和这个漂亮阿姨说话，于是鼓起了脸颊，思考该怎么开口。
　　这时许笙笑着冲夏清月开口了：“这个小孩想和你们家的小孩一起玩！”
　　夏清月立马就把他们拉进来，热切道：“我正愁孩子在这里感觉无聊怎么办，小宝宝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呀！”
　　江景澄这时还不知道及时雨是什么意思，只是感觉很开心，就傻傻的对着夏清月笑了好久。
　　等到了屋子里面，季爷爷看着突然来访的江景澄，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小澄来了啊，快来，季爷爷家里新来了一个哥哥，你们可以一起玩嘞。”
　　江景澄这时才发现坐在客厅角落里的季时漾，这个小哥哥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说话，但是他长得也太好看了，比其他的小孩子都要好看，至于比他帅一点点嘛，完全是因为他们的赛道不同，小澄虽然只是没他那么帅，但是却比他萌多了，这实在是碾压性的胜利，他想。
　　季时漾抬了抬眼，看见眼前这个多出来的可爱的小朋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神。他小时候总是不喜欢说话，几乎没人出动找他玩，眼前的小朋友却是脱离妈妈的怀抱走到了他跟前，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他。
　　季爷爷在他们身后也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小漾，这个是小澄弟弟，你们可以一起玩哦，不用怕没伴啦！”
　　小澄立马聪明的点了点头：“我是小澄弟弟，小羊哥哥泥好鸭！”
　　小孩子可爱的发音引得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小澄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很可爱的小漾哥哥。
　　季时漾心底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感觉心里暖暖的，脸上也热热的，明明已经到了室内了，为什么……这是大人们说的朋友吗，那朋友这个词，确实美好的很，小朋友略显成熟地想。
　　很快江景澄就拉着季时漾的小手和他说：“小羊哥哥愿意陪我一起玩吗，我可以把妈妈给我买的糖分很多给你吃，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东西……”
　　季时漾没有说话，只是看起来很小大人似的，郑重的点了点头。
　　两个孩子的手就这样紧紧地拉在一起，在仿佛有着冰西瓜味的湛蓝的天空底下，在绿意盎然的小巷子里，在仲夏初芒的七月。

　　两个小孩自此之后就像黏在一起了似的，准确来说是江景澄黏上了季时漾，而季时漾也舍不得他去别的地方玩。
　　某一天，季家的大门敞开着，室内的风扇呼呼的吹，这个一楼客厅都凉嗖嗖的，季时漾坐在在地上铺的凉席上，用一只铅笔在一本书上勾勾画画着什么。
　　江景澄照常找他的小羊哥哥玩，他凑在季时漾的胸前，看着他写着他以前没见过的奇怪符号和他所见过的数字，他抬起眼，盯着眼前的小男孩，认真道：“小羊哥哥，这是啥，我咋看不懂……”
　　季时漾也认真的回望他：“这个是奥数，我爸爸给我的书，我觉得比学校发的书要有意思一点，你要一起看看嘛！”说罢，这个看起来有点小大人的孩子眼底亮晶晶的，仿佛在期待某个答案。
　　江景澄一听是有意思的东西，立马就来劲了，咧起嘴笑到：“想！”
　　两个小孩就这样一起讨论着他们没学过的东西，一个下午都在紧紧的靠在一起。
　　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白白的云，时不时划过几只飞鸟，远处的电线随意搭在一块，又像是依偎在一起，风扇嗡嗡的转着，桌上还有季爷爷切好的冰西瓜，小孩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小的天地，幸福的就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江景澄和季时漾大概度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在君郎山路的长着杂草的巷子里疯跑，在家门口那棵香樟树底下听夏清月讲故事，时不时还被许笙拉过去买糖吃。
　　奥数也在他们俩的心里流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四个大人几乎都教的了他们，偶尔季爷爷还会佯装吃醋地哼一声。
　　到了最后，夏清月和季年的假期快要结束了，季时漾要回到北京了，分别这一天，江景澄一个人偷偷的哭了好几回，又偷偷擦干眼泪，在季时漾快要离开的时候和他说了再见就会了家，几十秒后又跑出来和他又说了一声再见，季时漾的眼圈也有些红红的。江景澄又回到了家，过了几分钟后他抹了抹眼泪哭着跑出了房门，嘴里大喊着“小羊哥哥，再见，再见！”可惜门外已经没有季时漾的身影了。
　　许笙也不忍的把哭的喘不上气的江景澄抱了起来，安抚了他好久，江景澄才昏昏沉沉的哭着睡着了。往后的一个暑假都不是很开心，许笙和江致远给他报了一个暑期奥数班才稍微转移了一下他的注意，只是他还时不时想念一下他的小羊哥哥。

　　那天走后，夏清月牵着季时漾的手，看着沉默的儿子心中不免担心。直到车已经彻底开出了君郎山路，夏清月再看了季时漾一眼，只见他小手不自然的紧攥在一起，紧紧闭着眼睛，压抑着哽咽，脸颊上全是泪水。夏清月和季年都不免叹息一声，然后再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背，季时漾才敢稍微哭出来点声音。
　　“咱们是不是做的不太好……孩子还这么小就让他们体验离别。”夏清月看着季年说着。
　　“虽然太早了点，但是迟早要学会和亲近的人告别的，离别才是人生常态。”季年叹息着说。

　　江景澄的记忆回到眼前，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时漾，虽然季时漾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却莫名感觉他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而偏偏自己就是那个负心汉。
　　江景澄挠了挠脑袋，刚压下去的呆毛又翘起来，尴尬地笑着说：“变化有点太大了，你小时候脸毕竟还是圆的，现在的脸比较尖嘛……你认出我了嘛，应该也是很困难的吧，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江景澄越说越小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心虚感。
　　季时漾却只是认真的垂眸看着他，缓缓开口：“竞赛那天我就认出来你了。我以为你会认出我的，还故意冲着你眨眨眼，谁知道你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季时漾与江景澄重逢后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但是江景澄却无心惊叹了。
　　他闭着眼睛笑了笑，看起来颇有一种命苦的感觉：“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上学去吧，季爷爷再见……”
　　然后他就同手同脚的和季时漾走过他们从前无数次跑过去的小巷子，远处的太阳也彻底升起来了，江景澄和季时漾都被清晨淡淡的薄雾所环绕，同着巷子里的杂草和香樟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