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力大无穷》秋田QT

8、第 8 章 转机

　　陆明玥在武堂等到正午，陈师傅第一个赶了回来。

　　“怎么样？”

　　陈师傅口干舌燥，一口闷下一大杯茶水，说：“我已经把租金提到了一百两，市令还是不同意我们在市集上打擂台比武。”

　　“怎么会这样！”陆明玥大惊失色，“每年腊月集市上不都会有比武擂台？怎么今年就不行了。”

　　陈师傅摇摇头，“任我怎么求情，市令都不肯松口。”

　　话音未落，星穗也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小姐，全程的书会才人我都问遍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写戏本！”

　　陆明玥眉头紧锁，她思考片刻问：“你们两个是怎么提这件事的？”

　　陈师傅：“我直接问市令，腊月初六可有空闲摊铺租赁给我，他便问了我是何人何事要用，我就说是女子武堂要在此摆擂台。”

　　星穗：“我先问了书会才人可否知道女子武堂，然后再说请他们代写戏本。”

　　陆明玥明白过来，“果然是有人故意针对女子武堂。恐怕市令和书会才人被人提前买通，只要听到是女子武堂的事情便直接拒绝。”

　　陆明玥百思不得其解，“女子武堂才开了两日，甚至连学徒就小蘅一个，到底是谁会费尽心思甚至买通了市令和全城的书会才人来阻拦我们。”

　　“会不会是城南那家武堂，听说他们也刚开不久呢。”

　　“城南那家是男子武堂，京中只有我们一家女子武堂，互相又不碍事。”陆明玥想了想，“今日让张师傅再跑一趟市集，别提女子武堂，就装作是为了赚钱卖艺之人，看看市令是何态度。还有书会才人那里，也换个身份去问问，顺便探探口风，京中到底是何人与我们有仇。”

　　陈师傅点点头，“好，我去跟她说一下。”

　　“对了，小蘅怎么还没回来？”小蘅早上练完武后便急忙回家，说要帮陆明玥拉自己朋友过来，如今这个点了却还没回武堂。

　　“或许是小蘅年幼贪玩，忘记了。”

　　陆明玥站起身，“算了，我去小蘅家看看，顺便再问问院子里的大伙有没有改了主意想来武堂的。”

　　话音刚落，小蘅便拽着另一个小姑娘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陆姐姐，快救救柔柔的娘亲！”

　　孟嫣被一把摔在床板上，上方的男子倾下身，孟嫣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男子的束缚，可惜她天生力气小，生完幼女后月子没坐好落下的病根也让她比寻常女子更加柔弱一些。

　　孟嫣闭着眼睛害怕极了，她胡乱挣扎着试图能找到自救的办法却如溺水之人般越来越无力，她感受到了那种黏腻的触觉，她刚流下一行清泪，耳旁便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声，坐在摇车上的小女儿红着脸，大声哭起来。

　　“阿姝......”孟嫣挣扎着，想去看她的女儿，她那高烧了一整夜的三岁女儿。

　　“不，不要......”孟嫣奋力反抗，她只觉得头晕目眩，意识涣散，唯有哭声一阵阵刺痛着她，让她保持清醒。

　　“谁来，救救我的女儿......”

　　“砰”的一声，屋门豁然倒下。

　　孟嫣挣扎着看去，只见到一个穿着少女从光影交替的地方冲了进来，瞬间她的身上再也没有了沉重的压迫，身上的黏腻感也停了下来。

　　“娘！”

　　孟嫣忽然望去，柔柔肿着双眼跑到她怀里，“娘！你没事吧！我找人来救你了！”

　　“柔柔......”孟嫣看到平安无事的长女，身体一下子瘫软，心中的惧怕与眼泪一并喷涌而出。

　　屋外的陆明玥气到浑身颤抖，她在武堂听到柔柔的求救便立刻抱着她策马狂奔，还好她来得不算太晚。她用了十足的力气将男子一脚踹飞，直接撞到院中刚栽种没几年的树苗上，“咔嚓”一声树苗断成了两截，掉下来的树冠直接砸在男子的身上。

　　“啊——！”随着一阵惨痛的叫声，男子喷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小姐！”星穗吓了一跳，她虽然知道她家小姐天生大力，却从未见她将人打成这样，星穗怕闹出人命连忙拉住了陆明玥。

　　“小姐，这个人还是听听苦主的意思再说吧。”

　　陆明玥呼吸急促，她冷静了许久，才慢慢走进屋中。

　　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住着母女三人，孟嫣理好了衣服，但头发还是乱的，她怀里抱着还在病中的阿姝，另一只手抚摸着柔柔的头发。

　　“陆小姐，”孟嫣连忙起身，却被陆明玥一把按住。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就不必如此了。”

　　“谢谢您。”孟嫣又流下了眼泪。

　　“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住这里？”

　　孟嫣点点头，“先前嫁了人，可因我生了两个女儿，在生阿姝的时候难产没法再有孩子了，可家里的妾室有了儿子，我便被赶出来了。”

　　陆明玥气愤道：“你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生了孩子，可那人家竟然还敢做出宠妾灭妻之事！简直罔顾纲常，有悖人伦！”

　　孟嫣红着眼睛，“罢了，我心已死，只想能抚养两个女儿长大却没想到惹出今日祸端。”

　　“这怎么是你惹出的？明明是那人图谋不轨！”

　　孟嫣摇了摇头，“是我的错，阿姝断断续续高烧了好几日，我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可孩子还是没有好转，我走投无路恰好遇到那人说家里有秘方可以让阿姝退烧，我听信了他的话却没想到引狼入室。”

　　陆明玥握住孟嫣的手，“你是苦主，不管是因为什么缘由，受到伤害的是你。”

　　孟嫣抱紧怀里的孩子低声啜泣。

　　陆明玥安抚好孟嫣问道：“外面那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不知道。”

　　“你可以报官让那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孟嫣连忙摇头，“报官......岂不是大家都要知道这件事了，不行，我不能让人知道。”

　　“那你想怎么做？”

　　“......就这样吧，他估计也不敢再来了。”

　　陆明玥有些怒其不争，问：“那日后呢？这世间不会只有一个欲图不轨的男人。你还有两个这么小的女儿，为了她们你也要让自己强大起来。”

　　孟嫣心中明白，可她这性子是生来便被养育成这样的。她知道自己有多不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但她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是万万不能养成她这样的。

　　“陆小姐，你说得对。”孟嫣反握住陆明玥的手，“我不能这样，我要以身作则让我的女儿成为像您这样厉害的人物。”

　　“陆小姐，”孟嫣继续说道：“之前您来这里宣扬女子武堂的时候我也瞧见了，现在我想去武堂学武还来得及吗？我听您说练武不仅能学功夫保护自己还可以强身健体，我这副身子实在太弱了些，我得先让身子强壮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找到更多的活做。”

　　陆明玥听完眼睛一亮，“你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来得及的！”

　　这日过后，孟嫣便每日准时准点到武堂学武，回家后也带着柔柔一起练武，没多久便引起了周围女人们的注意。有人试图向孟嫣打听，想知道这位一向弱柳扶风的娘子是中了什么邪。

　　孟嫣大大方方道：“前一阵子家里进了贼，连我最后剩的一点家底都偷走了，我报了官后虽然银子回来了但心中还是后怕便去女子学了武，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一个女人也能撑起一片天。”

　　说罢，孟嫣提起两桶刚打好的井水便回了家，只留下身后一群瞠目结舌的女人。

　　“这孟娘子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可不！以前光是站着就要倒了的样子，现在居然能提起来两桶井水来！”

　　“这女子武堂有这么厉害吗？”

　　“听说那女子武堂是卫国公府的小姐开的！就是那个京里有名的怪力小姐！”

　　“居然是她！那就不奇怪了！上个月她还把城东会馆的会首打的鼻青脸肿，听说还有几十个护卫也都被她打趴下了！”

　　“这陆小姐也太残暴了，日后谁敢娶这么一个母老虎回家？”

　　“听说是会首骗了人银两却把上门讨要银子的人打了个半死，陆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这陆小姐可是女中豪侠！”

　　“可不是！京中小姐们谁瞧得上咱们这种人，偏偏陆小姐三天两头来咱们这种穷地方，寡妇院的女娃还在她那里学武呢！”

　　“其实不管是寡妇院还是孟娘子，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学点武功防身也是好的。”

　　“可不嘛，我以前就说女子学武也是行的，你看唱戏的里头——”

　　“你闭嘴吧，也不知道一开始是谁说女子武堂上伤风败俗的！”

　　“我那时候不是想太多了嘛。”

　　腊月过半，京中已然处处张灯结彩，家家开始筹备年货，市集上各种蔬菜鲜肉琳琅满目，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过节氛围。

　　女子武堂的名声不胫而走，以往那些有成见的女子开始悄悄地路过武堂想要一探究竟。

　　陆明玥见状，特地邀请了寡妇院以及周围的近邻到女子武堂来，甚至亲自上阵来了一段精彩的耍枪表演，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陆明玥笑嘻嘻地站在台上，她扫视着场下的人，却不经意间瞥到了站在演武场门口的沈霁川。

　　陆明玥眼睛一亮，跳下演练台，奔向沈霁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