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力大无穷》秋田QT

9、第 9 章 鹤塑

　　“沈霁川，你怎么过来了？”

　　“这几日不见你，今日恰好路过便来看看。”沈霁川问：“看来你的女子武堂已有起色了。”

　　陆明玥开心笑道，“是啊，自从孟娘子跟她甲方邻居讲了我们武堂，我们武堂现在终于有人主动前来报名啦！”

　　“恭喜你，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陆明玥瞧沈霁川拿着几本书，问：“你这是去做什么了？”

　　“今日在茶楼有文会，我去看看顺便与其他举人交流一番心得。”

　　陆明玥恍然大悟，关心道：“常与人交流切磋也是很重要的，你若是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赶我走？”

　　陆明玥连忙摆手要解释，却被沈霁川打断，“我今日来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助。”

　　“什么事？”

　　沈霁川轻咳一声，“马上就要除夕了，我第一次在京中过年想要筹备些年货却不知该如何准备，不知道你可否陪我一起？”

　　“啊？”陆明玥没想到沈霁川竟然是要她陪他买东西，她虽也在家中辅助母亲操持家务，但真的要到市集上买东西她这位国公小姐还真没做过。

　　不过，既然沈霁川都开口了，她也不好拒绝。

　　“好，你稍等我换身衣裳。”

　　“嗯，好。”

　　陆明玥换好衣服后，两个人坐着马车到了城西最热闹的市集，临近年关，市集入口都挂上了红灯笼，两列的摊贩上卖着灯笼、春联等各种年货，街上熙熙攘攘，叫卖声、问价、砍价声此起彼伏。

　　第一次真正踏足市井生活的陆明玥有些激动，“好多人，这里可比城东的各种铺子热闹多了。”

　　“听闻这里是城西最大的市集，果然不同凡响。”

　　陆明玥好奇极了，她左右转着脑袋看着两边的商贩，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这个好有趣！”陆明玥拿起一个牙雕，“这是一只仙鹤诶！”

　　陆明玥拿着仙鹤和身边的沈霁川比较一番，“你们两个好像哦”

　　沈霁川还是第一次听闻有人说他和一只鹤像的，他有些好笑地问：“哪里像？难道我有双翅膀？还是说，我脑袋上有一抹红色？”

　　“不是这个意思，”陆明玥努力组织着自己的想法，片刻她破罐子破摔道：“就是很像啊！仙鹤遗世独立、悠然自在，这种清雅的文人风骨不是跟你很像吗？”

　　沈霁川一愣，看向陆明玥，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些认真，“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

　　陆明玥被盯得脸热起来，这个人突然讲这种奇怪的话，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牙雕想要钻进人群里却被沈霁川拽住了手。

　　“你——”

　　陆明玥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了一跳，沈霁川的手怎么这么热！连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沈霁川还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他让商贩帮他包好两只牙雕，其中一个他转身送给了陆明玥。

　　“这是？”

　　“刚才那只仙鹤牙雕，听你对仙鹤的称赞应当是极为喜爱它，我便将它送给你。”

　　陆明玥想要解释自己并不喜欢仙鹤却又莫名咽了回去，她打开匣子，里面的仙鹤栩栩如生可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沈霁川穿着白衣围炉煮茶的样子。

　　她连忙盖上匣子，看到沈霁川手中还有一个盒子，便问道：“你手里的又是什么？”

　　沈霁川笑着将手里的牙雕放入怀中，“这是我给自己买的。”

　　陆明玥立刻想问却被沈霁川打断了话口，这一路上不管她如何打探，沈霁川都只是笑而不语。

　　“沈霁川你到底买了什么牙雕？”分别时，陆明玥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沈霁川挑了挑眉，“你这么好奇我给自己买的东西，是因为什么？”

　　陆明玥一愣，没听懂沈霁川话里的意思。

　　“你是觉得我买了两只牙雕，一个是像我的仙鹤，另一个会不会是——”

　　“不是！”陆明玥连忙打断，她慌乱道：“我就是随口一问，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告辞。”

　　说罢，陆明玥只给沈霁川留下了慌乱的背影。

　　“小姐，你怎么脸这么红？”在马车上等候的星穗先是被突然钻进马车的陆明玥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她通红的脸惊住。

　　她家小姐一向身体康健，从来不会突然高烧的呀！

　　“没事，赶紧回府。”陆明玥嘴上说着没事，却掀开马车帘子试图吹着冷风消散脸上的热气。

　　脸上的滚烫生得容易，散得难，直到陆明玥匆匆回到自己熟悉的卧房里，这种奇怪的感觉才好了一些。

　　“小姐，”院子里的管事嬷嬷站在屋外，“夫人请您过去呢。”

　　陆明玥深吸口气，拍了拍脸，应了一声便又去找姜秋琴。

　　屋内，姜秋琴手上拿着一份清单，她看了看将其递给一旁的丫鬟，“照这个去准备吧。”

　　“母亲，您找我。”

　　姜秋琴看了看陆明玥，“你坐。好几日没见到你人影，你那个武堂办的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陆明玥来了精神，“办的还不错呢！今日来了好多人来看我们的表演，报名学武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姜秋琴“嗯”了一声，脸色平静，似是听到了不相干的事。

　　她说：“明日是十五，按照往年的规矩得去灵泉寺拜一拜，除一除这一年的晦气也为来年祈福。”

　　陆明玥点点头，“明日母亲叫我便是。”

　　姜秋琴就知道陆明玥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她说：“今年特殊，我们要在山上住个三日，吃斋抄经以求保佑。”

　　“那我的女子武堂怎么办？”

　　姜秋琴没好气道：“就三天，你那么大的武堂还能跑了不成！？再说你不是请了女师傅来，又不是没了你就没人教学了。”

　　“好吧。”陆明玥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次日，陆明玥起了个大早，昏昏沉沉地跟着母亲坐上马车。

　　“听闻灵泉寺的慈隐大师外出弘法归来，这一次咱们一定要请大师为你开示解惑。”

　　陆明玥不明所以，她有什么需要惊动慈隐大师的吗？

　　姜秋琴看着她的模样，心中着急，“你这个不开窍的孩子！”

　　陆明玥许久没有来过灵泉寺，说起来这座寺庙并非百年古寺，它原本是当今首辅夫人的一处庄子，后来竟意外挖出了天然泉水，首辅便立刻将苍天赐予的灵泉捐赠出来，还建了座寺庙，起名为灵泉寺。

　　因着是当今首辅捐赠的寺庙，这里每个月都会有免费的斋饭和讲经用来照拂平民百姓，是以灵泉寺成了京郊最热闹、香火最旺盛的寺庙。

　　陆明玥下了马车，扶着母亲一路往山上走，才堪到半山腰就望见了山顶寺中的香火袅袅升起，庙里果不其然人头攒动，陆明玥险些和母亲走散开来。

　　进了殿中人少了许多，陆明玥抬头看着正中间威严耸立的佛像，心中蓦然多出了敬畏之心，她乖巧地跟着母亲身后，从小和尚手里接过香火，认真地跪拜在佛像脚下。

　　陆明玥心中并无所求之事，她匆匆拜了拜后，便要起身，却不小心踩到裙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

　　就在她摇摇摆摆险些跌倒之际，身后传来温热的力量。

　　“当心。”

　　陆明玥下意识转头，竟然是沈霁川。

　　他的视线和注意力还在陆明玥身上，没注意到短短片刻，陆明玥已经从他如扇羽般浓密的睫毛，扫到紧抿的薄唇。

　　“明玥，你没事吧？”母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陆明玥和沈霁川不约而同地离远了彼此。

　　“我没事，裙子太长踩到了。”

　　姜秋琴叹口气，“在佛祖面前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说完，她看向不远处的沈霁川，“是你帮了我女儿？”

　　沈霁川垂眸行礼，“恰好路过，举手之劳。”

　　姜秋琴细细打量着沈霁川，越看越满意，心中甚至惊叹这灵泉寺未免也太灵了些，她刚给佛祖烧香祈祷女儿赶紧遇到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缘分就来了？

　　“听你说话，不像是京城中人。”

　　“晚生凉州人，来京中参加科举考试。”

　　还是个举人，甚好。若他明年考上了，便来个榜下捉婿，若没考上正好可以招为上门女婿。

　　姜秋琴又满意了几分，“多谢你刚帮了我们，不知你姓甚名何？”

　　“晚生姓沈，名霁川。”

　　“好名字，这样吧沈先生劳请你留个住址，晚几日我将特地上门感谢。”

　　沈霁川面露难色地看了看陆明玥，他虽然早就猜到姜秋琴的目的，却不能直接当着陆明玥的面拂了姜秋琴的面子，只好求助陆明玥。

　　陆明玥这边便是再迟钝也意识到姜秋琴是什么意思，她拽了拽母亲的衣袖，小声道：“母亲，这么多人呢，我们不急于这一时啊。”

　　“不是，我——”姜秋琴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明玥轻易地拽出了殿外。

　　苍天啊，她母亲替她相看夫婿竟然相看到沈霁川头上了！

　　陆明玥感觉昨日那种心神慌乱，脸颊发烫的感觉又要涌上来了！

　　陆明玥站在殿外，对着大门默默祈祷：佛祖保佑刚才无事发生，刚才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