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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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李承宗的离开，暖锅前的位置变得宽敞，两个人的座位也心照不宣的离远了些。
陆明玥乖巧地捧着碗，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食物，半晌她放下碗筷。
“不吃了？”一旁帮忙往暖锅里放食材，调节火炉的沈霁川放下手中的木柴。
“嗯。”
陆明玥心情平稳了许多，说来也奇怪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她和沈霁川待在一起所有的烦恼好像都会慢慢消散。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陆明玥站起身，“今天打扰了。”
“我送你吧。”
沈霁川与陆明玥相伴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寒风瑟瑟刮得人忍不住将脖子缩在斗篷里。
“沈霁川。”陆明玥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我要为之前在山上因为你隐瞒秘密而生气的事情给你道歉，对不起。”
沈霁川一愣，他没想到陆明玥还惦记着这件事，问：“为何要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陆明玥说：“可你也是无辜的，你隐瞒秘密是有你的苦衷，我虽然理解却还是冲你耍小性子。”
沈霁川噗嗤笑出声，继而笑声更加爽朗起来。
“你笑什么？”陆明玥拽住他的袖子问道。
沈霁川摇摇头，脸上的笑意不止，他摸了摸陆明玥的脑袋，“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纯真坦率，甚是可爱。”
陆明玥立即拉紧兜帽挡住自己的脸，她藏在帽子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认真跟你道歉的。”
沈霁川知道眼前人虽然性格坦率，对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极易羞涩，他也懂得陆明玥还懵懵懂懂没有意识到他对她的心思，但是沈霁川相信自己的养花水平，哪怕他养的是支木头花，他也能让她慢慢盛开。
沈霁川并不着急，就像眼前的这条路，虽然漫长却不是没有尽头，早晚有一天他会和她并肩而行到终点。
“我到了。”陆明玥是偷偷溜出来的，自然也不敢从正门回家，她只能从国公府外的围墙处再翻回去。
沈霁川抬头看着高耸的墙壁，大概也能想象出陆明玥灵活又鬼鬼祟祟地跑出家门的样子。
“明玥。”沈霁川叫住正准备翻墙的陆明玥。
“嗯？”
陆明玥转过身的瞬间，天空骤然绽放出巨大的烟花直接照亮了大地，在耀眼的光明里，陆明玥和沈霁川看清了彼此的眼神。
一个温柔又眷恋，一个单纯又明亮。
头顶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爆炸声此起彼伏。
沈霁川张嘴继续说着话，可陆明玥却一点也听不清。
“你说什么？”陆明玥不自觉贴近沈霁川，两个人的衣袖又像在吃暖锅前那样亲密地贴在一起。
陆明玥没有意识到两个人的距离已经无法再靠近，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听清沈霁川说的话。
“我说，”沈霁川低下头注视着陆明玥的双眸，烟花绚烂的身姿在她的眼中成为了独一无二的风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明玥。”
陆明玥这才意识到，烟花绽放，到了子时，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扬起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新年快乐，沈霁川！”
这一夜，陆明玥睡了个好觉。
整个过年期间陆明玥乖乖地待在家中，直到初六那日陆家人一同去参加定国公府嫡孙满月宴。
定国公府与卫国公府世代交好，老定国公与老卫国公更曾在战场上一起出生入死，是以两家人关系亲近的很，像嫡孙满月宴这样的大事不仅姜秋琴、陆明玥这样的女眷会参加，陆远朗和陆明弈更是欣然前往。
马车上，陆远朗感慨道：“老张都抱孙子了，我这儿媳妇还没着落呢。”
陆明弈尴尬一笑，“父亲，不催明玥开始催我了？”
陆远朗没好气道，“你妹妹好歹还有个备选，你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了卫国公府的将来也该成亲了。”
陆明弈好声好气道，“是，是。父亲教训的是。不过，您说明玥有个备选，指的是与她一同剿匪的那个军师书生吗？”
“哦？你也知情？”陆远朗说，“我只是听你母亲说过，她在灵泉寺替明玥祈福的时候慈隐大师为她解了一卦，而且在那里也遇到了一位模样不错的举人，此事你可知晓？”
陆明弈摇摇头，“我只知道明玥在女子武堂与一个书生来往密切，剿匪之事也有那书生参与，不知父亲和我说的是否是同一个人。”
陆远朗思索片刻，“这样，你去查一查那个人。虽然你母亲十分听信慈隐大师的话，但明玥毕竟是卫国公府的女儿，这种事情不可马虎。”
“儿子明白。”
进了定国公府，四处都是挂着大红的灯笼，灯笼下的红色流苏随风摇曳。陆远朗和陆明弈作为男客在前院与定国公与其子交谈，陆明玥跟着母亲姜秋琴先到后院去见了女眷。
因着卫、定两家国公府的交情，姜秋琴在满月宴正式开始前和陆明玥一同去正房看了今日的主角，刚满月的小婴孩。
陆明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孩子，她连声音都放轻了，“好可爱啊。”
婴孩的母亲，也正是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笑着说：“陆妹妹一来，他就睁开了眼睛直直盯着你呢，这小孩呀就喜欢好看的人呢。”
陆明玥有些报赧，她鲜少得到女孩子的称赞，更别说定国公世子夫人还是京中出了名的温柔才女。
“对啦，明玥，今日府中事多我这边的人都去院里忙了，可否麻烦你帮我去西厢房将孩子的拨浪鼓拿来？”
陆明玥一口应下，“好，我去去就回。”
待陆明玥离开，房中只剩下抱着孩子的世子夫人和姜秋琴。
“姜夫人，”世子夫人将孩子放下，轻声问道：“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子武馆，可是明玥开办的？”
姜秋琴吃了一惊，女子武馆虽然因剿匪一事得到皇上的称赞，但陆明玥对外都是以武馆馆主的身份自称，从未公开过她与卫国公府的关系，是以京中贵族虽然知道有一女子武馆却不知道它背后的老板就是陆明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世子夫人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她说：“姜夫人，你也知道京中世家贵族们彼此沾亲带故，过年期间走亲访友时听说了一些关于女子武馆和明玥的事情，所以才会专门询问您。”
姜秋琴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世家们都知道了？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世子夫人犹豫半晌，她安抚道，“此事尚未传开，但夫人还是先查一下背后传言之人避免造成更大的麻烦才是。”
姜秋琴轻叹口气，世家的偏见已存在百年，就算陆明玥得到皇帝称赞，有了御赐匾额又如何？世家们谁家没有百年功勋，又怎会瞧得上一个女孩的成就。
更别说陆明玥一个女子独闯匪窝，这传出去什么难听的话都能编排出来。
姜秋琴站起身，“多谢你婉儿，我先有事离开一会儿就不打扰你了。”
世子夫人点点头，“那我就不送了。”
姜秋琴离开后立刻叫来身边的嬷嬷，让她去给陆远朗带口信，她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陆远朗，让他也想办法从男客那里打探点消息。
到了快晌午的时候，世子夫人抱着孩子出来，满月宴正式开始。
这次的满月宴尚未出新春，不少人趁着这次的宴会与各方远亲或是上级贵人拜年问好，场面比普通的满月宴还要热闹许多。
陆明玥是从来不参与这些的，她在京中没有同龄的玩伴，更何况那些人对她避之不及，她也懒得上赶着惹自己心烦。
可没想到，她就是安安稳稳坐着喝个果酒，却也能惹来一身事。
“哎呀，这不是卫国公府的陆小姐嘛，好久没见怎么还坐在闺阁女儿席里啊。”
陆明玥一手拿着酒杯，她侧过头看着一旁的人，原来是林威的表妹白朔月，其父亲是翰林院编修，在京中并不算什么人物，不过因为他娶了威远伯的亲妹也算是攀上了世家。
对方明显来者不善，陆明玥又不是小孩子了，她才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对方发生口角，便没有理会此人。
谁知白朔月见陆明玥不上当，顿时怒火丛生，她本就因家世感到自卑，看到陆明玥这个态度自然以为陆明玥身为卫国公府小姐瞧不起她。
白朔月便拿出林威教她的话，大声说道：“我今日得专门祝贺陆大小姐，没想到我们京中女儿家里也出了女将军，居然能带兵上山剿匪维护百姓安危，真的是令我等大吃一惊啊！”
众人的视线随着白朔月的声音吸引过来，满月宴上虽然男女分席，可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中间并无遮挡，白朔月嗓门又大这一喊，众人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子说的是卫国公府的陆小姐？”
“剿匪？难道是说卫国公府的女儿去剿匪了？不会吧，不是一个民间女子吗？”
“不过这陆小姐天生怪力，幼时就能将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孩扔到树上，长大后又舞刀弄枪，如果说是她去剿匪，倒也是有可能的。”
“可她身为卫国公府的小姐跟着一群男人上山剿匪，太不成体统了！”
“就是，卫国公府百年世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知礼数的女儿，不在后院做好女子该做的本分，闹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唉，卫国公有这么个女儿也是够可怜的。”
周围人窸窸窣窣议论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蚂蚁一样爬上陆明玥的身体，她难受极了，她的手虽然还强作淡然地握着酒杯，可摇摇晃晃的酒面暴露了她不安的内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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