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力大无穷》秋田QT

13、第 13 章 你和他聊得

　　听了沈霁川的话，顾文谦才后知后觉，陆明玥身为国公府的女儿怎么能与他们一同出兵剿匪，这也太不合规矩了！别说卫国公知道要找他算账，要是传出去让百姓知道世家贵女当剿匪的先锋将军也太荒谬了！

　　陆明玥在京中的名声顾文谦也是知晓的，他感谢陆明玥的慷慨相助，也担忧此事对她名声不好。

　　陆明玥瞧着他二人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们不允许她去剿匪，连忙说：“你们担忧的都是虚名！灵泉寺大师们的死，还有京中百姓的危险不比这更实在！？”

　　沈霁川安抚道：“我并没有拒绝你一同前往的意思，我只是想该怎样给你套个更合适的身份。你觉得女子武堂的当家人，这个身份如何？”

　　“你是说？”

　　“明玥，你不是以卫国公女儿的身份剿匪，而是想要维护百姓安宁的女子武堂当家人。”

　　沈霁川早在心里算计好了这一切，他知道陆明玥定然坐不住要与顾文谦一同剿匪，那他便要替陆明玥将可能出现的对她不好的事情都考虑齐全。

　　比如，名声。

　　他还记得在灵泉寺时，陆明玥提起她因为从小力大无穷在京中的名声并不好听，可即便如此陆明玥还是顶着压力开办女子武堂想要帮助平民女子，让她们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沈霁川深知，陆明玥的想法和胸怀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

　　他敬佩她，尊重她，也羡慕、憧憬她。

　　那么，那些不好的声音就都由他消除。

　　陆明玥想要开办女子武堂，他就为她斩除一切困难，为她筹谋让女子武堂受到更多人的认可。

　　如今，便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顾大人，你意下如何？”沈霁川说：“灵泉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想必不少百姓都气愤不已想要为僧人们报仇。这其中，女子武堂的当家带着她的人前来相助，成为您这五百剿匪兵的先锋。”

　　顾文谦明白过来，“好主意！”

　　这样一来，陆明玥便不是不守规矩的世家贵女，而是一个普通的江湖侠士。

　　三人说定，待到午后出兵时，陆明玥身着黑色劲装，手握红缨枪，带着武堂的陈师傅一同进了队伍，向京郊外出发。

　　路上，陆明玥总感觉人群中有人在注视着她，她好奇转头，恰好与那人对上视线。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被抓包后也不尴尬，反而眉飞色舞地跟陆明玥打起招呼。

　　“陆姐姐。”少年骑着马与她并行，“没想到我竟然有幸可以与你一起剿匪。”

　　陆明玥疑惑地看着他，她并不认识眼前的少年。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少年嘿嘿一笑，“我叫顾鸿羽，京兆尹是我爹。听闻灵泉寺之事后我气愤不已，恰好我爹要带兵剿匪我也报名为剿匪大事做一份贡献。”

　　少年语气诚恳，说的话却是孩子气满满，陆明玥不禁笑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陆明玥问。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可是全京城都鼎鼎大名的卫国公小姐陆明玥啊！”顾鸿羽说完后立刻想到陆明玥在京中的名声，连忙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知道你武功很厉害我特别崇拜你！”

　　“崇拜？”陆明玥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崇拜她，心中顿时欣喜不已。

　　“对啊！”顾鸿羽说：“别看我爹是个文官，但我从小就有一个学武从军、保家卫国的梦想！可惜京中没人能理解我，只有你，武功高强、锄强扶弱，是吾之楷模！”

　　陆明玥“噗嗤”笑出声。

　　她今日才知道原来京城中不是人人都嫌弃她，她也是有仰慕者的！

　　两个人一时相见恨晚，聊得别提多畅快了！只可惜一旁的沈霁川面色阴沉，他骑马过来本想与陆明玥说上几句话却没想到被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占了先机，更重要的是这小子居然还是陆明玥的倾慕者！

　　他看着两个人谈笑风生，尤其是陆明玥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只觉得有一桶桶醋浇灌着他的心脏，他浸泡其中浮浮沉沉，醋海一浪打着一浪，沈霁川找不到一丝可以依附的救命之物，只能任由自己在恐慌不安的边缘挣扎痛苦。

　　“这里便是山脚，等会我们要弃马上山。”顾文谦及时勒马，一行人下了马，步行走进山林。

　　这座山与灵泉寺那座山距离极近，但却荒废许久，平日里除却上山打猎的猎户基本无人前来，也正是因此才给了那些山匪可以藏匿的机会。

　　一行人小心地在山林中穿行，所幸近日天气干旱，山中虽有些许积雪也不会形象行走。

　　不多时，他们爬到山腰却看见有一座木屋，木屋外坐着一个正在烧火的瞎眼婆婆，沈霁川立刻示意众人停下脚步。

　　“怎么了，沈举人？”

　　“这里荒无人烟却有人居住，有些奇怪。”沈霁川想了想，“我上前去打听一下，若她真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我们也能得知一些山上的信息。”

　　“我和你一起，”陆明玥从挤上前。

　　“好。”

　　沈霁川和陆明玥绕开树林，从大路走了过去，两个人结伴而行假装一同进山采摘草药的普通百姓。

　　“婆婆，”陆明玥率先开口，“我们要进山采药，请问上山的路该怎么走啊？”

　　那瞎眼婆婆慢生生抬起头，双眼只剩下白色，她缓缓开口，“上山？”

　　陆明玥扯大了嗓门，“婆婆，上山的路，您知道吗？”

　　婆婆半晌，指着东边，“往那边走，安全。别走这条路，危险。”

　　陆明玥和沈霁川对视一眼，意识到婆婆话里有线索。

　　陆明玥继续问：“这条路，有什么危险？”

　　“有匪，危险，死了很多人。”

　　陆明玥拽住沈霁川的袖子，用眼神询问他是否还要继续问。

　　沈霁川摇了摇头，他想知道的消息已经到手了，不必再浪费时间。

　　两人离开，沈霁川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婆婆捡起旁边的树枝，直捣火心处，从里面挑出一块烤熟的红薯，包着布拿起红薯，斯条慢理剥了起来。

　　两人回到原地，陆明玥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顾文谦当场决定朝东边走去，绕开山匪正面从侧面包围。

　　一行人悄然离开，行路到一半，沈霁川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什么？”

　　沈霁川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他最后看到的那个瞎眼婆婆的情形，忽然发现了其中的别扭之处。

　　“一个眼瞎的人即便拿起提前放置好的东西，也会不自觉地摸索两下，唯有眼睛看得见的人知道东西在哪里，才会下意识直接拿起来。”沈霁川说：“更何况她眼瞎看不见，是怎么知道随手丢进火堆里的红薯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又如何怎么能直接从火堆里挑出来。”

　　陆明玥大吃一惊，“你是说那老婆婆装瞎！？”

　　沈霁川思考片刻，“恐怕她就是山匪中的一人。”

　　“怎么会！那不是个老太婆吗！？”顾文谦低声惊呼。

　　“你们想一群训练有素的山匪，在荒山上建营搭寨，怎么可能在上山的路上不设任何的望风寨吗？”沈霁川分析道，“恐怕这个木屋是掩人耳目的假象，实则早就将我们的动静通风报信给了山上的人。”

　　“那怎么办？”顾文谦慌了神，“我们还要绕到东边吗？”

　　沈霁川沉思，“去！”

　　“明知他们骗我们，还要去吗！？”

　　“分成两队，一队人去东边，一队人继续沿原来的路上山。”沈霁川立刻下决定，“即便那边有埋伏我们也要去看看，更何况山上有多少匪徒、山寨内是否设有机关，我们都不知道，得抓一个人问问。”

　　陆明玥闻言，“那我去东边！”

　　沈霁川心中犹豫起来，他知道陆明玥是他们中武功最高的人，自然也是最适合去东边的人，但他无法预知东边会有多少人埋伏，不敢轻易答应陆明玥的要求。

　　“沈霁川，你怎么不说话？”陆明玥问。

　　沈霁川下定决心，“好，我和你一起去。”

　　沈霁川、陆明玥带了几十个人从东边绕行，顾文谦则带着大部队继续上山，两队人就此分开。

　　东边的路并不好走，崎岖的山路绕来绕去，全都是尖锐突兀的怪石以及没过脚踝的草丛。

　　“当心点，前面有一段陡峭的山崖。”

　　陆明玥抬头看向前方，还未等她说话，身后的军士便传来一阵阵喘气、哀叫的声音。

　　“陆先锋，我们能休息会儿吗？前面山崖那么陡，不恢复点体力恐怕不好攀登。”

　　“就是，自从进了山就没歇过了，早就累了。”

　　陆明玥看着他们脚步虚浮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本朝的将士已经没落成这样了。

　　“沈霁川，要不我们休息会吧。”

　　沈霁川点点头，这才同意原地稍作休息。

　　陆明玥依着巨石坐下，沈霁川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壶水。

　　“多谢。”

　　待陆明玥饮完水，沈霁川终于将憋了半日的话，问了出来：

　　“你和顾鸿羽聊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