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力大无穷》秋田QT

14、第 14 章 这是陆明玥

　　听到沈霁川的话，陆明玥愣了一下，她根本没品出来沈霁川话里的酸味，只当他随口一问。

　　于是陆明玥诚恳地点了点头，“嗯，没想到在京城中居然有我的仰慕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沈霁川被她的天然纯粹噎了一下，他轻轻扶额。

　　早该意识到的，陆明玥不是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怎么会听得懂这阴阳怪气的询问。

　　不过这样单纯也有好处。

　　沈霁川垂眸，压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我看你二人畅聊一路似是知己，原来确实如此，还好我没有打扰你们。”

　　陆明玥：“？”

　　哪里好像不太对。

　　她不假思索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和顾鸿羽也是第一次见面，要是论知己肯定是我们两个更熟悉呀，不管你什么时候想找我聊天，我都随时欢迎。”

　　沈霁川温柔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明玥还没意识到自己掉进了眼前人挖的陷阱里，她还拍拍胸脯打了包票。

　　休息结束，沈霁川冷着声音叫起那群东倒西歪的士兵，心中充满了厌恶。

　　若西北军还在，若他的父亲还在，这群人连从军的机会都没有！

　　“前方悬崖陡峭，大家把准备好的铁爪捆在腰上，借助爪力勾住岩石缝隙。一人在前方带路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步伐前进，”沈霁川说：“同时还得有个人在最后面守护着大家，若是有人不小心跌落要及时能拉住人。”

　　陆明玥听完说：“那我排在最后面，我力气大可以拉住大家。”

　　沈霁川深知这是最好的方法，“我走在最前面探路，后面的人不要离得太远，跟紧前面人的脚步前进，明白吗？”

　　“明白！”

　　就这样，沈霁川率先登上陡峭的山崖，他仔细观察、试探着每一处的落脚，后面的人亦步亦趋跟着他，慢慢地在几乎直矗地面的山崖上艰难怕前进。

　　“啊！”忽然一阵叫声刺破了紧张的氛围，跟在后排的一个士兵突然脚滑，整个人贴着墙面急速向崖底坠落。

　　陆明玥见状，飞扑而下，崖面上的石子随着她的脚步簌簌落下，滚入崖底。

　　“救、救命——”

　　刺耳的求救声未落，士兵的手臂便被紧紧握住。他抬眼望去，只见陆明玥一只手紧紧拽着他，另一只手攀着山上突起的石头。

　　“别怕。”陆明玥深吸口气，单手将人慢慢提起，直到两人并排而行。

　　“你跟着前面的人走。”陆明玥虽然声音温和但脸色不太好，她刚刚也吓了一跳，差一点她就要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生命在她眼前消失。

　　有了这次的变故，其他士兵重新提起十二分精神，就这样一行人攀爬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崖顶。

　　然而没等他们开心起来，一根根羽箭从崖顶破风冲了下来，很快，好几个士兵连中数箭直直坠落山崖。

　　“快散开！”沈霁川怒吼道。

　　陆明玥一边躲着箭雨，一边艰难向上攀爬，忽然有士兵从她身边坠落，她连忙拽住那人，那个士兵身上中了两箭，浑身无力，已然陷入昏迷状态。

　　“快醒醒！”陆明玥喊道。

　　可惜无人回应。

　　那边，沈霁川带着前面的士兵冲上崖顶，陆明玥听见头上传来刀剑相向的声音，她为难地看着手中不知死活的士兵，又担忧上面与山匪作战的同伴。

　　“对不起。”陆明玥说完这句话，闭上眼松了手，她不敢再向身后看去，憋着一股劲快速攀上崖顶。

　　她拔出绑在身后的红缨枪，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愧疚向埋伏许久的山匪冲去。

　　另一边，顾文谦带着大部队抵达距离山寨不远的地方，他们隐匿在树林中等待沈霁川和陆明玥的消息。

　　“瞧见没，这山寨建造的如同一座城池，不仅四周设置了瞭望台，城墙上还有人站岗，巡视。”顾文谦向顾鸿羽指着不远处的山寨，心中逐渐萌生了不好的猜想。

　　战鼓、烽烟一应齐全，还有城墙上的巡逻，身着的可是战甲，每两刻钟交替一次，像极了一座真正的边防之城。

　　这不是一群山野村夫能训练出来的。

　　头顶的日头越来越大，顾文谦的脑袋上冒起了汗水，他一边祈祷着沈霁川和陆明玥能带来一些好的消息，一边又为这座不同寻常的山寨感到惴惴不安。

　　此刻，陆明玥刚将红缨枪从山匪的胸膛中拔出，这是陆明玥第一次杀人。

　　以前她只是帮助受欺凌的女子教训那些歹人，打一顿后自有律法惩治他们，可如今她亲眼见证这群山匪杀人如麻，刀刀致命，她也无法再怀着曾经的仁慈之心对待这群穷凶极恶之人。

　　只是陆明玥第一次杀人毫无经验，在红缨枪拔出的瞬间，滚烫的鲜血向她喷涌而来。

　　陆明玥毫无知觉，待她反应过来，沈霁川已经揽着她的腰躲过污浊，只不过沈霁川的半边身体却沾染了不少红色。

　　“沈霁川！”

　　“我没事，这群人清理的差不多了。”沈霁川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这群人，他随手抓起一个伤者，打开他的口腔检查里面没有提前藏匿的毒药后，令人将他绑好。

　　沈霁川以剑架在俘虏肩上，“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我说什么你答什么，还能有一条生路，二是将你捆在这悬崖边，待你身上的鲜血流尽而亡。”

　　即便沈霁川如此威胁，那伤者也有骨气的很，丝毫没有坦白从宽的意思。

　　“好，看来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够重要。”说着，沈霁川便拖着人丢到崖边，他踩着那人的后背，让他看被迫只能看着望不见底的山崖下。

　　“现在愿意说了吗？”

　　半晌，那沉默的山匪只感觉自己半个身体悬在空中。

　　“现在呢？”

　　山匪犹豫起来，待到再次感觉身体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时候，他终于叫喊出声：

　　“我说，我说！”

　　沈霁川将人提起来，重重扔到地上。

　　“把山寨的情况全都说出来。”

　　就在城墙上的巡逻兵又一次交换了位置后，沈霁川和陆明玥带着剩下的几名士兵回来了。

　　顾文谦瞧着这群人风尘仆仆，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鲜血，便知道他们定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顾文谦声音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山寨里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

　　沈霁川开口，“山寨里现在有八百多人，当家人叫骆轩，十年前骆轩占山为王私下招募山匪，在这里建了这座山寨，他们一直在此处打劫来往的商队，只不过因为没有闹出人命所以一直没有受到官府重视。”

　　说着，沈霁川瞥了顾文谦一眼。

　　这里可是通往京城的重要干道，山匪在此处打家劫舍十年，顾文谦身为京兆尹竟然毫不知情。顾文谦也自觉愧疚，他咳了咳，继续追问：

　　“那里面的布置问到了吗？”

　　沈霁川点点头，他蹲下身，用树枝画了一副地图出来。

　　“马上就要午后了，除了特定巡逻的山匪，大部分人应当都会歇息。”说着，沈霁川用树枝圈出正中间的位置，“这里是骆轩的房间，里面的山匪穷凶极恶，人数也比我们多，避免直面硬攻，擒贼先擒王方为上计。”

　　顾文谦认可道，“就听你的。我们现在怎么进去？”

　　“声东击西。”沈霁川拿出捆在腰上的铁爪，你们在正面制造攻破寨门的假象，我和明玥从侧面墙上爬进去，直捣黄龙。

　　“就你们两个？”顾鸿羽说，“要不带上我吧！”

　　“你闭嘴！”顾文谦怒斥，“你去只能拖后腿！”

　　顾鸿羽表情失落，陆明玥不忍刚想开口却被沈霁川抓住手，“事不宜迟，明玥我们走。”

　　“你怎么不带鸿羽？”陆明玥跟在沈霁川身后问。

　　“鸿羽？”沈霁川停下脚步，“才一天你们就这么熟了？”

　　陆明玥感知到沈霁川语气里的不悦，她虽然不明白眼前人为何生气，但也耐心解释道：“他年纪比我小一些，我这样叫他也没关系吧。”

　　沈霁川看着陆明玥明亮的眼睛，那双眸里没有丝毫的情绪，但正是因此才让他生气。

　　她不是不懂他的心思，她是不懂任何男子的心思，她听不出他语句里的醋意，也不会对顾鸿羽的过分热情产生怀疑。

　　她就是这样敞亮、纯粹的人，她对每个善良的人都充满好意，无论男女也无论他们的身份地位，而他沈霁川如今还能得到陆明玥的温柔相待，不过是他在她心中是个霁月风清、好欺负的可怜书生罢了！

　　一旦陆明玥知道他的本性，还会这样好声好语地与他说话吗？

　　沈霁川强迫自己打住这样的想法，他深吸口气，认真地说：“你二人只差了一两岁，这样亲近的称呼容易令人产生误会，明白吗？”

　　陆明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样！

　　她急忙解释，“我才不会喜欢那种小孩子性情的男子呢！”

　　“那你会喜欢哪种性情的男子？”沈霁川下意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