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学校是个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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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几天，暑假接近尾声。
考虑到谢然易见鬼的体质问题，宋玉让他上学把木剑带着。程澜为了让他的小伙伴看起来不那么奇怪，特意借给他一个球拍袋安放。
翌日开学，二人结伴去学校。
之前来是晚上，视物不清，又是放假，校门关着看不见里面情况。这次正式进入校园，谢然跟在程澜旁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市一高作为百年老校，不少地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林荫道上枝繁叶茂，道路两旁安了老式的长椅，往前走，路过一面砖红的高墙，碧绿的爬山虎挂着，后面的小窗映着阳光，影影绰绰，十分可爱。
第一天开学实在热闹，经过一个暑假的滋润，大家十足精神。
两人在教室门口分别，各自进了教室和办公室。
市一高为了让新高一适应高中生活，此前已经开展了为期十五天的暑期夏令营，期间班内的同学已相互熟络。谢然没有参加夏令营，作为新同学，受到了班主任的特别关照，正式上课前被叫去单独谈话。
“报告，”谢然走进办公室，朝对方微微欠身，“张老师好。”
张松文看着眼前清秀挺拔的男生，满意地点点头。
看着不像会惹事的。
张松文教了六年书，这是第一次带班。他的年纪放在教师队伍中不算大，第一次当班主任难免忐忑。听说来了个转学生，他还担心来者不善，现下见着了人，稍稍放下心来。
“坐吧，”张松文温和开口，“谢然是吧？老师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顺便鼓励一下你。之前成绩怎么样？转学过来有心理压力吗？”
谢然:“没什么压力，能适应的，就是成绩上可能有些问题--不过我会好好学的。”谢然眼里满是真挚。
闻言张松文更满意了:这位新同学虽然成绩不好，但大方承认，且态度端正，知道要努力--只要肯努力，再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谢然:不要擅自立flag啊啊啊
“呵呵，好，”张松文起身，“快上课了，我们一起去教室，待会儿你做个自我介绍。”说着又鼓励地拍拍谢然肩膀。
预备铃声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班里来了新面孔，大家齐齐抬头，好奇打量，也有不少大胆的惊呼出声。
张松文端着保温杯悠悠走上讲台，清清嗓子，一直等着教室安静下来才慢慢开口。
“这是新来的谢然同学，大家好好相处。”说罢回头道，“谢然你来吧。”
谢然站在一旁微笑着开口，简单介绍了自己--多说多错，他可不想一开学就成为“那个谁”。
不过还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女生交头接耳地小声窃笑，夹杂着“转学生”“好帅”等字眼，和男生善意的“呜呼—”起哄，但都被随后响起的热烈掌声迅速盖过，谢然稍稍松了口气。
为了将关照贯彻到底，张松文将谢然的座位安排到班长旁边，程澜正好在班长另一边。
张松文:“江洋举个手，照顾下新同学。”
“这里。”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说着挥挥手。
谢然点点头，又多看了两眼，心想不愧是班长，坐着都要比有些人站着高。
忽然，一道冰冷的视线从旁射来，谢然扭头看过去，对上了程澜怨怼的目光，又很快收了回去，随即若如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谢然:？
是他看错了吗？
还有，为什么程澜没同桌？
直到坐上座位，眼见任课老师踩着上课铃进了门，谢然也没想明白。
...
作为一条纯种的“九漏鱼”，任何一个科目都足以让谢然学得怀疑人生。
晕晕乎乎地听完上午的课，谢然觉得脑子里全是浆糊，什么集合、不等式、Δx...简直要打起来。拂一下课，谢然直直倒向桌面，活脱脱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大盗，”江洋前桌回过头，“走，去食堂。”说着又看向谢然，“我叫林季年，一起吗？”
大盗？谢然愣了愣，反应过来居然是在叫江洋。
谢然:...林季年真是个天才。
忽略掉江洋想打架的眼神，谢然正要开口回应，忽然感受到了某道熟悉的视线从旁射来:“...不了谢谢，我跟人约好了。下次一块儿啊。”说着起身，跟着程澜走了。
“他俩居然认识。”
“嗯，神奇。”
江、林二人对视一眼，开始掐架。
食堂路上，四面八方冲来各个年级的干饭选手，等谢、程二人走到食堂，窗口前的队伍已经排拐弯了。
谢、程二人排队打完饭，四处找着座位。
谢然左右张望，忽见一张空桌，上面只大喇喇坐着一个人，抬脚朝那边走去。
刚落座，桌上那人突然转过头来，冲二人发出嗤的一声，浑然不似人声，更像是动物。
这动静把周围人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只见那人幽幽地盯着邻座，接着又埋头继续狼吞虎咽，餐盘上一片狼藉。
真邪乎。众人默默收回视线。
谢然却仍是盯着他，他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那人胡吃海喝得太投入，既没注意到谢然的视线，也没发现自身的异样—一条毛茸茸的东西从他身后扭动着冒了出来。
谢然:！他赶忙看向程澜。
程澜已经站了起来，直直朝那人走去，谢然也跟着起身。
虽然大家都转回了头，但谁都知道，周围人都在偷偷关注着这个怪人。
那人见程澜靠近，眼珠子一轮，扔下餐盘就想跑。
程澜上前，伸手一抓，五指插进发间，扣住了他后脑勺，将那怪人摁在原地。
那人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咆哮，咕噜噜闷在喉间。
食堂陷入诡异的寂静。
知道前情的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的人退避三舍，总之，无一人敢上前询问，只怔怔地看着一个大帅哥拎着一个...人，离开了。
谢然在众目睽睽下一溜小跑跟上:真是，就不能低调点吗。
…
那怪人一路挣扎，程澜把人拎到器材室。
关门上锁，程澜松开手:“说吧。”
那人恍惚一阵，随即恢复龇牙咧嘴:“嗤！”他眼里再次迸出精光，直勾勾盯着二人。
二人不为所动。
谢然见状取下背包，拿出木剑在手中掂了掂，再次看向那人。
那人见了，浑身僵硬一下，畏缩地瞧了瞧，接着收回眼神，耸耸鼻子，老实低下头。
...开玩笑，单这人我都打不过，迷又迷不住，还加把剑。
“黄十三，虹景山来的...”
程澜:“下来。”
黄十三没懂:“什么？”
程澜威胁道:“你占人家身体上瘾了是吧？”
黄十三赶紧脱身，这具身体也终于恢复正常。
原主人模样白净，略带点婴儿肥，是个讨喜的娃娃脸。只是连日来的暴饮暴食和神经衰弱，让这小脸没了精神气，却更加惹人怜爱。
再看看一旁搓着手的黄鼠狼，尖嘴猴腮，神色狎昵，真是令人气不打一处来。
谢然这么想着，伸手在黄十三脑壳上狠狠敲了下。
黄十三抱头鼠窜，双手捂着后脑“哎哟哎哟”地叫唤，这般强烈的反应让谢然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手劲。
谢然：“原来我这么强的吗？”
“黄仙的弱点就在脑袋，”程澜淡淡开口，“这只修为不高，黄仙的幻术也不擅长。给它敲一棍，丟回山上。”
黄十三骇然，看了看两人，大概觉得谢然比较好说话，便扑到他脚下，恸哭道:“老爷！饶了我吧！我...我好不容易才练得几分本事，闯出山来，族里的长辈小辈还指着我呢。”
“我看你是怕回去丢了面子，”谢然拎着木剑上前，“这段时间没少偷鸡摸狗吧？干了坏事还想全须全尾的回去。”说完举起剑就砸了下去。
黄十三往旁边蹿出去，又被程澜截住，还是没躲过。
重剑落下来，黄十三被砸得七荤八素，一下子没了先前高大的模样，油光水滑的硬皮毛塌下去，变得细软枯燥。它四只脚飘飘忽忽，好一会儿稳住身形，低着脑袋眼神躲闪一阵，从门前溜走了。
见黄十三离开，谢然回过身，一抬眼却看见程澜正盯着自己。
谢然:“怎么了？”
程澜:...
程澜移开目光，一脸无事发生，甚至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谢然没管，直接问道:“它不会再出来了吧？”
程澜:“没机会了。”
谢然点点头，又看向还晕着的男生，走过去把他叫醒。
徐嘉良迷迷糊糊睁眼，见自己坐在地上，面前蹲着站着两个陌生帅哥，一脸茫然。
他最近精神不佳，做事浑浑噩噩，总是忘记自己要干什么。现下突然出现在器材室，还疑似在这里睡着了，简直莫名其妙。
看来得找时间去趟医院。
“不好意思啊，谢谢了。”徐嘉良朝叫醒他的同学抱歉地笑笑，转身出门。
谢然还想拉着人问问情况呢，说辞都想好了，结果人就这么丝滑的接受了现状，直接走了。
谢然无语：“他不会有事吧？”
程澜：“看着还行，顶多影响精神。”
徐嘉良刚出门，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远远见着有老师同学朝这边走来，他瞥了两眼就要走开，结果有同学一上来就指着他，接着就被老师擒住了。
同学:“就是他！”
老师:“没事吧？！”
随即围上来一群看戏的学生。
徐嘉良:.…..？
人莫名其妙地就到了年级组办公室，那两个器材室叫醒他的同学也来了。对于老师的询问和关切，徐嘉良一脸茫然，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接着双方家长就到了。
徐母一进门就冲过来，惊呼道：“儿砸，你没事吧！”说着就把手压上儿子头顶狠狠揉了揉。
“没……嘶！”徐嘉良痛呼出声，原是徐母一掌拍上了被谢然砸出的大包。
一旁的老师见家长这么激动，想出言安抚一下，顺便讨论讨论解决方案：“那个，嘉良妈妈……”
“儿砸！你怎么了？！”说着更大力地揉脑袋。
徐嘉良：“我%?#*&……”痛到昏迷。
徐母：“儿砸！儿砸！”说着shake shake shake。
程澜看不下去了，再摇脑浆都要匀了，出言提醒：“他脑袋被砸了下，可能肿了。”
徐母、老师：“什么？！”
徐母说完就带着痛到休克的儿子风风火火的冲向医院了……
众人：……
老师无语看向程澜：“你们把他给打了？”
程澜：……靠，自爆了。
宋玉被叫到学校，先是看了场闹剧，接着听了一通学生的指认和老师的批评，最后就让她自己跟小孩聊聊。
她拉着俩小孩装模作样地教育了一通，又听二人悄悄一番解释，才弄明白事情经过。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别逞强，这才离开。
幸好对方家长心大，不然又多一项麻烦事。
...
谢、程二人朝教室走去。
午休时段的校园安静无声。烈日当空，一丝微风也无，谢然表示午饭没吃完，现在又饿又困，偏偏一旁的程澜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然不想废话:“有话快说。”
程澜:“...我是觉得...像今天这种情况，你看，我们稍微做点什么在别人眼里就会显得奇怪，跟别人都不好沟通，对吧？有点事也没办法直说...”
谢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澜:“依我看，你还是坐过来比较好。”
谢然一时没反应过来，程澜也不解释，一副你自己领会的样子。
灵光一闪，谢然想到了程澜旁边空着的座位和早上忿忿的目光...不会是特地给他留了座位吧。
谢然:“...我去跟张老师说。”又觑着程澜脸色。
程澜:满意jpg.
然后他就被张松文轰了出来。
张松文表示自己真是看走眼了，欲哭无泪，我的班主任生涯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呜呜。
谢然也终于记起了“程澜带谢然揍人”这件事。在张松文眼里，这完全就是两个危险分子申请做同桌，怎么可能会同意。
谢然把结果告诉程澜，程澜听后立马用眼神表示抗议。
谢然无法，只能私下和班长换位置，也算近，和程澜只隔一条走廊。江洋还一副善解人意、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这次张松文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