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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淮案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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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绥宁昨夜出彻夜未归,昨天刚回府就去拜见老太太,又依次拜访几位叔伯。一番寒暄周旋,诸事忙完夜幕已然深沉。
淮阳侯心疼自己儿子外放回来,就叫了自己儿子们和女儿一块儿吃饭叙旧。将近午夜的时候,女眷们陆续告辞回房休息。独留淮阳侯和自己的儿子们喝酒。
与一众兄弟围坐推杯换盏,从半夜喝到凌晨。李绥宁素以酒量出众著称,可连番豪饮,他也有些招架不住,趴在酒桌上睡了两个时辰,还是自己的嫡亲弟弟,怕他睡得不舒服,把他叫起来回房休息。。
李维宁瞧大哥脚步虚浮忙上前搀扶着李绥宁回他住所,秋云和李维宁的小厮方胜跟在后面走。
说来也巧正好看到朱颜带焦莓出府。
焦莓瞧着李绥宁烂醉如泥的模样,心中暗自咒骂,巴不得他喝到胃穿孔才解气。
一行人路过时,朱颜与焦莓并排而立,规规矩矩行礼,而后默不作声。两人心中都盼着能早日出府办各自的事情。
李绥宁虽然睡了两个时辰但还有些意识模糊,目光扫到焦莓,只觉人影熟悉,倚着李维宁,缓缓朝着住处走去 。
本来都走过去了,李绥宁突然发现了什么,回头望她的背影打量。才发现是自己的小奴婢。看她发间带了许多金簪,回想行礼时瞧见她腰间挂了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以前她从来不喜欢带这些东西。
当即就叫住了她,“站住。”
焦莓身体一顿然后转过来行礼说:“大人。”
“你出去?”李绥宁松开李维宁勉强站直身问她。焦莓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酒味:“回大人的话,奴婢和朱颜姐姐去采买东西,正好熟悉下顺天府。”
虽然李绥宁喝了很多酒有些迷糊,但隐约觉得她有些不对劲。眯起双眼紧紧盯着焦莓,喉咙里漫出醉意的声音:“采买这点事犯得着你们两个丫头出面?”
偏过头看向一旁的朱颜:“去叫两个小厮跑趟腿。”又将视线转回到焦莓身上,“你,扶我回去。”
不等焦莓反应便已将大半身子的重量倾了过来,一只手地搭在她肩头,焦莓身形微晃,支撑住李绥宁的身躯。
心里狠狠骂道:这个狗娘养的东西非得我扶,自己多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让我一个弱女子去搀他?
见焦莓有些吃力,李绥宁便直起身收一点力度,两人踉跄地走在鹅卵石方砖路上走。
秋云见李绥宁被焦莓搀扶要走,立刻想跟上去,却被李维宁呵斥:“蠢货,看不到你们爷有事吗?”秋云听到话就不太敢跟了,站在旁边低着头。
李维宁回想着焦莓那张脸蛋估计是大哥想把焦莓收房,就对秋云说:“去让你们院里的小厨房给你家爷备着海参红枣汤。”
见秋云愣在原地有些不耐烦,对秋云说:“还不快去?对了,这个丫头什么来历?以前没见过。”秋云回过神来刚想开口,却被李维宁打断:“算了算了,大哥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我记得你是母亲指给大哥的丫头。有些事情你不告诉太太?”说过后看了几眼秋云就走了。
只有秋云一个人在原地,朱颜已经出去了,瞧了李维宁走的方向狠狠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院子里通房奴婢一大堆?
焦莓在搀扶着李绥宁回去的时候,李绥宁似乎是听见了碎银碰撞在一起的细碎声音,暗自把目光放在焦莓系在腰间的两个荷包上,不是李绥宁太过疑心,实在是那两个荷包被焦莓塞得鼓鼓囊囊的。
把人扶到寝屋,李绥宁自顾自脱去外面那层道袍躺在榻上,焦莓跟在后面把衣服捡起来挂在椸枷上。刚要回去又听见李绥宁说话,声音很迷糊:“去点支安神。”
焦莓刚挂好衣服,就听见那话嗯了一声,因为焦莓刚来对屋子里的摆件也不是很熟悉,找了半天发现在里层架子上的小盒子上面的纸封写着“世庙枕顶香”。
估计这就是那个安神香,打开发现是一盒粉状的,就取了几勺,撒在哥窑瓷香炉里,这个香炉比较小,焦莓就把它移到榻前,看着飘散袅袅香烟的小香炉闻了几下,觉得香味还挺好闻的。
“过来,我问你。”迷糊的声音从青撬纱帐里传出来。焦莓站在床榻边想着自己站着俯视李绥宁也不太好。
就半蹲下去问他:“怎么了大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的根本就挣脱不了,声音依旧很迷糊,甚至还有点口齿不清:“你是不是...?”话还没说完帐子里面就没声音了。。
“大人,大人?”焦莓问了两句,见他没有回应,想把他的手掰开,根本就掰不动。想了一下就坐在他塌前发愣,隔着纱帐望他。
有点困,本来昨天晚上就兴奋的睡不着,觉得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做奴婢的地方,谁想出了这档子事。又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腕的大手。睡觉了手还抓这么紧,真是个死人,睡觉还不让人安生。等他睡醒头疼死他,或者是一觉睡死才好。
心里这么想焦莓才觉得解了点气,
好困,双眼止不住的打瞌睡,实在忍不住了,趴在榻上睡着了。
最先醒来的竟是李绥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感觉手里抓着一节东西。慢慢松开,发现焦莓坐在地上,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轻轻推了推,见她没有动。心想睡得那么沉吗?低头俯视她的睡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她睫毛一颤一颤的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和她的红唇。
见她还是没有醒,涌起一股逗弄的念头。轻手轻脚地下了榻,俯身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脖颈与膝弯,缓缓将她抱怀里。焦莓竟丝毫未动。
李绥宁嘴角不自觉上扬,将她稳稳地放在床榻之上,望着这张面容,缓缓俯下身,在焦莓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看到她挂在腰间的两个荷包,伸手轻轻捏了捏,两包都是碎银。出去买办带银子也是情理之中,可能是想出去置办点胭脂水粉吧。心里这么想,悄悄从帐子里退出来,看见放在塌边的哥窑瓷香炉,那个香炉本来就小巧,弯腰随手把它捡起来细闻了闻,发现是世庙枕顶香,怪不得睡得那么沉。
“蠢丫头。”声音很小,有点嗔怪埋怨竟还有些庆幸。这种香最是助眠,自己点惯了不觉什么,焦莓第一次闻当然睡得死。自己让她点支香,她却拿了香末。
又把香炉又往床边挪近几分,想让焦莓多睡会儿。李绥宁坐在床边用玉钩拂起帐子,淡绿的斜襟长衫又外面套了件纱质的比甲,一条宫绦松松垮垮系在腰间。伸出手比划她的腰。
不知道掐起来会不会断,俯下身贪婪轻嗅少女的颈间,吻在焦莓下巴上后就仔细观察细细观察焦莓的反应,见她没有要醒的样子动作就越发大胆,细碎的吻落在焦莓脸颊上。
嘴唇蠕动偏过头,像是有些难受,不知道在迷迷糊糊说什么。李绥宁停下动作仔细听,恍惚说了些听不懂的话,但焦莓梦中的呓语他也没放在心上,也不敢继续怕她醒来,就坐在床边看来会便起身离开。
“那我们就看看谁的运气好吧。”文教授点动屏幕,屏幕上滚动学生的头像和名字,偌大阶梯教室里的学生都屏住呼吸看看谁是幸运儿。
头像滚动到一个小绵羊图案。
“下午没课,要不要逛陪你买衣服?”看来一眼纸条拿起笔继续写:“正好回来的时候去驿站拿快递,我口红到了。”
想来一下又补充写:“水课还不让玩手机,服了,我们学的西药的去听幼儿心理?”把纸条往一边传。焦莓很大力写字恨不得把纸张戳烂。
季明宇又传纸条过来:“想不想吃肉蟹煲。”
手机震动了下,焦莓看手机直傻笑。“笑什么呢?”季明宇有些吃味,凑过来看小声说:“谁啊?”焦莓放下手机在桌子低下拉季明宇的手:“我爸妈来了,今天陪不了你了宝宝。”被反手握住说:“那我会想你的。”偷偷去挠焦莓手心,焦莓靠在季明宇肩膀上说:“人家也会想你的,周末陪你好不好?”
季明宇一脸坏笑:“亲我一下就当补偿我了。”话没说完就大腿就被掐了一下:“上课呢。”季明宇当即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你谋杀亲夫啊?”
“我没怎么用力啊,很疼啊。”焦莓去揉刚刚被捏的地方。肩膀却被搂住,身边那人说:“看你心疼的,以后不许欺负我了。”
两人打闹结果被教课老师看见了扣十分平时分。
好久没梦到以前的事了,来到这个世界长的让焦莓以为只是一场梦。
本来秋云是不太相信明月会在这个时候被李绥宁收房的,但是看着紧闭的房门秋云又犹豫了,有站在外面仔细听,并没传出来什么声音。如果自己闯进去了坏了主子的好事,主子也是被焦莓扶进去的,要是伺候不周也是焦莓的错。
过来一个时辰秋云才敢端醒酒汤去,想着虽至秋天但天气还有些燥热,就让小厨房做了碗藿香佩兰汤清暑利湿。
端进去时屋子里静静的,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地狼藉,李绥宁并不在里面,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些安神香的味道。环顾一周,看到榻上纱帐里被勾起一角露出淡蓝色百褶裙。
“明月?你怎么躺在这?”秋云忍不住惊呼,见她衣衫完好就是有些皱,以为是睡觉不老实滚皱的。上前拍了拍焦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