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
-
回到住处,元卿把方才玄礼说的话和师姐也说了一遍。夜淮霜只是淡淡应了声,并未表示什么。
小师妹她,或许也有属于她的孽缘。
此时山间已下起了小雨。如今已是深秋时节,这雨中带着浓重的寒气,很快笼罩了整个山头。
“如今已是一日比一日冷了,再过一个半月,便是冬至时节。这冬至对于左月峰来说,向来过得隆重,师姐不如一起来山上和我们一起热闹?”元卿站在门边,看着门外寒风斜雨说道。
夜淮霜仍在她那桌上的宣纸上写写画画,听得她这般邀请,倒立即应了是。
“不过,我可不能大摇大摆的来,你知道的。”
“那是肯定,要是被允信知道了,左月峰上下可就都不好过了。”元卿哼笑一声,现在她最提防的人也不过就是允信罢了。
提到这人,元卿便顺着继续说道:“上次他把小雪骗去中阳峰上修习剑法,我猜想,他会不会也隐约猜到了其中一些因果?”
“有可能。”夜淮霜手中笔尖一顿,“他性格狡猾……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你还记得么,当年他师父——也就是老掌门,突然仙逝一事,直到如今,我仍觉得太过蹊跷。”
“我也怀疑过他。只是这么多年,我的试探皆被他打消了去。他也知道我对他一直不信任,因此他也没有露出过任何把柄让我知道。”元卿无奈摇头,一切对她们来说,都只是怀疑罢了,允信为人虽狡猾,但也不能把这无端的罪名给他套上。
“他这人向来是小心行事的。上次他这般暗算你,不论怎么说,都是他不义在先。”夜淮霜亦轻叹了一声。
“云梦泽一行,思来想去,仍是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只是你一剑把他那细作杀了,如何也死无对证了,再想去质问,他也只会咬紧牙关不承认罢。”
夜淮霜点了点头道:“确实,但你身份暴露更为紧要,我不会让那人泄露一字。”
元卿垂眸不答,那日在场的还有这么多人,其他人又真的能为她继续保守这秘密一辈子吗?
夜淮霜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元卿身旁,轻轻搂住了她。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若是他们几个有嘴巴不严实的,我去帮你杀了便是。”
元卿只是忍不住哼笑一声道:“还是不要这样罢,我一人的性命,和他们这么多人比不了。”
“现在那个心怀天下,心胸宽阔的人到底是谁呢?听起来好像不是我罢。”夜淮霜捏了捏这人儿的鼻子,惹得元卿直皱眉头。
“那就是师父看错人了。”元卿闷哼一声,又开始不悦起来。
“师父,师父怎么会看错人。”夜淮霜苦笑一声,却是把这人儿搂得更紧了。
只是她们都变了而已。是元卿变得更像自己,而自己却变得……
“我要被你勒死了。”怀中人儿幽幽说道,“你总是这样勒我,也不温柔一些。”
“好,好,是师姐错了,今夜师姐给你赔罪,可好?”夜淮霜轻笑一声,只能松开了她。
赔罪?她又想怎么赔罪?
这五日里,二人夜夜笙歌,有时连白日也不放过。再这样下去,元卿整个人就要吃不消了,师姐就不能放过她一晚上吗?
被折腾坏的师妹脸色惨白得不行,那小脸一皱,已是把不可以三个字全写在了面上。夜淮霜无奈,自己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好,好,今晚就抱着你睡,只是睡觉,这样总行了吧?”
元卿僵硬地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
二人果然安稳的过了一夜,元卿醒来,却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切。
愣神之际,师姐突然又开了口,说明日起便要回山庄住,若是元卿想她,便去山庄一同住下吧。
如今凌波派上下都是允信的眼线,师姐呆在此间确实有些憋屈了。若是师姐还活着的消息不小心传到允信那,元卿也不好解释。
这回元卿倒没有犹豫,收拾好行囊便和师姐一同去了山庄。
唯一苦了玄礼一人,左月峰上下有什么需要元卿的事,又得去山庄才能找到她。
转眼间已是秋去冬来。
冬至时节到了。
凌波派地势高,三个主峰上,往往会在寒气最重的几日下些小雪。
前日左月峰上已下了一层薄雪,今日也未化去。
为了打理好这过节的各类事项,元卿已提前两日回了左月峰,和玄礼玄柔一起操办这些杂事。
那日她交代玄礼回去压住玄柔的想法后,这聪明细腻的女子也不再提起这事。
只是元卿看得出来,玄柔和小雪之间的相处模式,总有些奇怪……可哪奇怪也说不上来。倒不像柳子萱那笨蛋,把喜欢玄礼全都写在了脸上,而这木头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
“师父!”玄礼突然一阵小跑过来,递给了元卿一个拜贴,“是青城派的柳姑娘,她说冬至时节我们这很热闹,慕名前来,想和我们一起过节。”
元卿微一皱眉,说曹操还真曹操到。只是这柳子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她这是,一日不见玄礼,如隔三秋了?
玄礼忽然尴尬地挠了挠头,支吾道:“其实是弟子我邀请她来的,只是怕您老人家不高兴……”
元卿内心直翻白眼,伸手用那拜贴狠狠拍了一下玄礼的脑袋。
“你给我长点记性,你别忘了她第一次来我左月峰是为了什么,她对我们左月峰后山上封存之物虎视眈眈,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邀请她来了?”
玄礼吃痛地捂住脑袋,想躲也躲不掉:“可是师父,我问过她那日的来意了,她说是她师父之前告诉她,这左月峰的后山上存着和她师父息息相关之物,她才想来看看。我也告诉了她,后山上的东西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是什么,包括师父你……啊师父别打了!”
元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就这么把自家的秘密告诉人家了是吧。
“我今日没打死你都算轻的了!”
元卿气愤地把那拜贴甩到一边,头也不回地挥袖走了。
一脸茫然的玄礼看着地上被蹂躏得不成样的拜贴,心中忽而泛起一阵酸楚。她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师父相信,柳子萱她根本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回到院落,元卿仍是忍不住叹气,玄礼怎么就如此单纯,这左月峰,如何才能叫自己放心地交给她。
推开院门,地上薄雪并未完全消融,那院中孤零零伫立的桃树早已被细雪覆盖。
桃树下亭亭立着一人,那人一身雪白披风,搭着干练的黑衣长装,腰间金琅束带将她腰身勾勒得正好。平日散落的三千青丝也已束起,红色的发带坠落雪地上,当真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待她转过身来,元卿已然看呆了。
“今日我这打扮如何?山上那些小弟子应该认不出我了罢。”
夜淮霜莞尔一笑,她此刻当真似个英俊潇洒的女将军。
元卿愣愣走到她身前,一时间又忘了该如何呼吸。
“你是哪来的女将军,所求何事?”
夜淮霜茫然地眨了眨眼,她也没易容啊,怎么这人儿认不出自己了?
“将军可否,把我抱到床上……腿有些站不稳了。”元卿说罢这句话,耳根已红透了,再也不敢抬头看师姐一眼。
“你说说你吧,到底是谁有腿呢?”
“将军要是不愿意便算了。”元卿捏着手指细声应了一句。
“哪有不愿意的呢?高兴还来不及呢。”夜淮霜哼笑一声,抱起元卿便回了房中。
今日的雪已下了有些时候,躲了数日的阳光渐渐显了影。
这二人早已不顾什么白日黑夜,关起门,元卿便把夜淮霜压在了门上,情迷意乱地亲了起来。
“师姐,你故意勾引我的。”
说罢,这人儿就开始脱起了师姐的衣服。
“不应先点个暖炉再脱……唔……”
“等不及了。”元卿眼中蒙着的情雾实在太浓,浓得要将眼前人全然吞没。
二人相拥而吻,跌跌撞撞间,已经双双倒在了床上。
“这次换我来好不好。”元卿忽然提出这个要求。
夜淮霜霎时愣住,师妹这是要……
————————————————————————
她再次深深吻住了师姐的唇。
彼此舌尖交缠,已是再难分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