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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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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已不慎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元卿心中清楚得很,那山河剑是魑族之物,是和自己一同丢到凌波派上来的。
自己若不是魑族,又怎么会在碰到山河剑后屡次三番走火入魔。不对,或许那本就不是什么走火入魔,而是她还不能控制体内魑族的力量。
没想到,自己竟就是那世人所唾弃的魔族。师姐早已知道了,可她想保护这个秘密,直到她再说不出话。
可这代价是什么?
这秘密随着山河剑的出世,必然会被人发现,自己已因山河剑经历过一次劫难,师姐如何能护得住自己一辈子?
回到元卿的院内,二人只能暂时放下心结,又运了一次功。
好在她二人都已十分熟悉对方,若换做他人,互传内力时,像元卿这样心思不宁,多半已走火入魔。
又是一夜过去,夜淮霜的伤已好了一半。
醒来片刻,她便说要回山庄一趟。元卿并未多想,点头答应了。
夜淮霜回去片刻,玄礼又来了。
元卿一见着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便知道又是允信传什么恼人废话来了。
闷哼一声,元卿唤玄礼进来说话。
玄礼在进门前左顾右盼了一番,确认师父身旁没人,她手里也没抓着什么东西,才敢小心翼翼迈步子进门。
“师父,昨日掌门真人回了话,就是点名要您去,考虑师父您老还伤着,他让右辰峰上的沈钟长老陪你一同。”
元卿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允信这是逼她去作何?
“那云梦泽太过凶险,其他人去只怕会白白送命。”
“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元卿已是气不打一处来,允信这老狐狸就是敷衍她也得敷衍得逼真一些才行啊,这都是什么哄小孩的借口。
算了,撒气给玄礼也不是事,既然允信让她去,那她去便是了。
不过这一趟,她想带玄礼一起去,路上也有个人照应。
(玄礼:到底是照应还是照顾呢?)
两日后,元卿准备出发时,想去山庄见一见夜淮霜,可右辰峰那烦人的沈钟长老已经在一大早便把元卿的门口堵住了。
她只能用师姐的传音石留个消息,打点好行李后出门了。
说起这沈钟,元卿对他向来没一点好印象,这人平日就是个爱装文绉的假书生,做事也是磨磨蹭蹭,喜欢找一大堆借口。元卿打算这一路和他少说几句,免得本来就怨气冲天的自己真忍不住一剑把他杀了。
沈钟看着今日元卿气场极低,自然也不敢招惹她,二人相安无事到了崖州,找了个客栈住下,打算明日再出发前往云梦泽。
说到这崖州,元卿可能知道的并不多。这小城依山而建,四周风景秀丽,只因离云梦泽太近,跟着沾染了些不好的名声。
元卿似乎就来过这小城二三次,那时师父失踪在云梦泽,她和师姐来过崖州,探查不出什么线索,便回去了。
后来允信承认她们师父已经死了的时候,她们仍是震惊不已。
明明和师父同辈的两位化神期长老,带上一个允信。四人进去,结果只出来了一个后辈允信,他究竟有什么本事,才能从那万分凶险之中逃出生天?
允信和师父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次掌门真人让我们来,究竟想知道什么?”元卿终于开口同沈钟说了话。
这姑奶奶终于肯搭理他了,沈钟如释重负,赶紧回道:“掌门真人几天前得到消息,那普灵寺众僧突然来了这崖州。智虚大师这头七刚过,他们就如此兴师动众的,肯定有什么情况。”
“这崖州可是我们凌波派的地界,按道理来说,也带着那云梦泽也是在我们地界之内。普灵寺没打一声招呼便这般大张旗鼓地来崖州搞动作,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崖州没其他特殊的地方,也就是城外留着唯一一条通往云梦泽的道路,普灵寺众人此番来,就是要入云梦泽的。他们不怕死我可管不了,反正一不小心在云梦泽里迷失方向,那就是一辈子也出不来了。”
“这云梦泽十分凶险,我们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沈钟故作夸张道。
元卿知他惜命,可她自己也惜命啊,当务之急他们还是先弄清楚那些和尚来的目的,以及他们行动路线,她才能计划下一步。
“我们先探查清楚,要是那些和尚们已经进去了,便报信与掌门,让他另做打算。若他非要我们跟着进去,那可不是拿我们性命开玩笑么?当年我师父就殒命在这云梦泽,我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进去。”
元卿表明了态度,沈钟点头表示赞同。
“是是,此行若不是非去不可,那我们在外面探探便是了。”
一般有这种想法时,总是事与愿违的。
三人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住下,元卿进门后便和小二打听,有没有见过一大群和尚。
“当然见过,那群和尚兴师动众的,也不知道倒腾些什么,这些天在城中买了许多木桩子木板,就往云梦泽里面拉,我们可不敢多问。”小二还是很忌惮云梦泽里的事,不敢多说。
“那些和尚大概有多少人?”
小二思索后答:“大概有二三十人,年轻的老的都有,为首的那个和尚看着还挺年轻的,就是脾气不好。”
“对了,今日那些和尚们还在拉东西么?”
“今日好像还拉了一次,没前几日多了。”
看来是快完工了。元卿点了点头,想了解的大概也就这些,她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甩给了那小二,小二欣喜地接下,转身走了。
这空回刚接任主持一职,还不到一个月,便如此心急要入这云梦泽,当真有些蹊跷。
元卿唤玄礼过来,嘱咐她乔装打扮一番,去那些和尚附近探探口风,切记不要让那些和尚发现了。
她和沈钟二人便在客栈休息,看看明日普灵寺众人又会有什么动作。
玄礼刚从智虚大师的丧事上回来,那普灵寺众人必然是认得她的,师父给她这难题,她只能去路旁卖衣服的店里看看。
只是走入那店铺后,她才发觉这货架上摆着的,好像是男装。
于是玄礼盯着那些男装,盯了许久,直到脑子里蹦出来了一个想法……
“这位女侠,唉,这位大侠,慢走啊。”
玄礼束发佩带,穿着那一身短打束衣,倒真像个初入江湖的小侠客,她面上一红,提剑匆匆离开了。
这样那些和尚应该不会一眼就把她认出来罢。
“让我看看这是谁?”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娇俏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玄礼真想学师父翻上几个白眼,除了自己那死对头柳子萱还能有谁?
青城派的人怎么也来了?
“哟哟,这个小公子是谁啊,怎么如此俊俏?”柳子萱笑嘻嘻蹦到了玄礼面前,故意整个人都贴到了她的面前。
玄礼知道现在自己的脸早红透了,这人就偏要这么逗她是么?
上次在普灵寺吊唁,这人也不顾场合,上来就挑逗自己。
“上次去普灵寺你也独自一人,这次你也是自己一人?你那霸道师父怎么都这么放心你?”
玄礼闷哼一声道:“你不可说师父坏话。”
“好好好。”柳子萱摊了摊手,哼笑一声道,“我不只说你师父的坏话,我还知道她做的坏事呢。”
玄礼面色沉了下去,一把拨开她,便继续往前走去。
这木头怎么如此严肃,一点玩笑也开不得。柳子萱知道自己过火了,赶紧追上去,跟她一同边走边说道:“你师父是好人,我是坏人,行了吧。”
那俊俏的小侠客没理她,继续自顾自走着。
“我知道你要找那些僧人,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这会扯平了吧?”
玄礼顿住脚步,半信半疑地瞥了她一眼。
“喏。我师兄可以作证。”柳子萱指了指她身后跟着的那年轻男剑修。
她和师兄关系应该不错,上次去凌波派胡闹,她师兄也一直陪着她,现下她来崖州这凶险之地,她这师兄亦寸步不离。
玄礼面色又是一沉,没作声,继续往前走去。
“你这木头,当真不信我?”柳子萱还没死心,又追了上来。
“你肯定是今日刚到崖州的,你现下若不信我,今夜你到我住客栈来找我,我和你细细说,可好?”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好处?”玄礼冷然道。
柳子萱一愣,只是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道:“我想找人陪我一起进云梦泽。”
听得这句,玄礼脚步又顿了顿,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柳子萱疑惑地“哎”了一声,也不敢再追了。
等等,她还没告诉那木头自己住哪里呢!
再往前去寻,她已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这木头,真的是不禁逗,可爱。
柳子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嘴角那笑意就没下来过,她是越来越喜欢那木头了。
玄礼打听了一番关于那些和尚们买木材的地方,再去到时已不见有什么和尚的踪迹,难道他们已经入了那云梦泽?
那卖木板的老板说道:“那些和尚应该是快修好什么了,但今日他们还在修,应该晚些还会回来。”
玄礼点了点头,当下还是回去告诉师父今日发生的事,青城派的人也来了,那证明此处发生的事必然不简单。
“师父,方才我在街上碰到了青城派的弟子,就是,就是那日你见过的,柳子萱。”
“柳子萱?噢,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青城派弟子,初出茅庐便敢招惹是非,不愧是柳叶的徒弟。”
不仅敢招惹师姐,还敢招惹自己,当真是胆大包天。
元卿在房中沏了茶,饮了一口,语气倒是平淡。听起来事情开始有趣了。
“她还说要我今夜去找她,她和我细说她知道些什么。”玄礼心虚地看向了一旁,“可我忘了问她住在哪了。”
“这崖州城有多大?走走也便找到了。”元卿倒也不心急,“我同你一起去找找。”
玄礼心里突然打了个鼓,柳子萱和师父本来就不对付,要是师父见着她,那岂不是又要打起来。
可她面上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了个是。
确实如元卿所说,这崖州城就没几家客栈,那些和尚已包下了两家,剩下也不过两三家,走过一家后,便看到了坐在门口等着玄礼的柳子萱。
柳子萱怕玄礼找不到自己,才顶着这寒风委屈地坐在门口,可看到来人不止玄礼一个时,她愣住了。
怎么那个木头的师父也来了!
元卿看到这小妮子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忍不住在内心笑了一声,面上仍是一如往时般严肃。玄礼在一旁看着师父这般严肃模样,害怕柳子萱会吓得要跑,只能赶紧上前一把抓住了柳子萱的手。
可结果是二人皆愣住了,木然地看着对方,柳子萱抬头看了看那木头一眼,她究竟想干嘛?
“有什么话进去说罢,在这里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元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客栈。
拉拉扯扯?她们怎么就变成拉拉扯扯了?
柳子萱闷哼一声,果然这木头的师父就不是什么好人,她赶紧挣脱了玄礼的手,跟着元卿走了。
玄礼仍愣在原地,师父她,该不会是多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