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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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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潜回了屋,也不点灯,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起来了,去看了看李永禄,就出去处理事务,天黑尽了才回来。这样卫潜每天早出晚归,把自己忙得像头驴子,睁开眼就拉磨,闭了眼就睡。徐三不明所以,照样乐呵呵找阿彦指点功夫。柳五心里着急也无法,只得谨慎处理庄里事务。
过了十来天,突然转了凉,卫潜晚上回来的时候觉得特别亮堂,抬头看正是月圆如银盘。想起阿彦的毒是在月圆时发作的,再也忍不住,跑到阿彦门外,却听见阿彦的声音,“足三里穴两分。好了,谢谢。”
徐三笑得天真,“谢什么。前辈,以后有事吩咐啊。”
徐三出来就被卫潜抓在一边,徐三看卫潜脸色忙说:“前辈让我帮他用银针沁了地狱灵芝液来扎穴,说能止疼。”
卫潜吓了一跳,忙进去看,阿彦一见他进来,拿了衣服覆盖腿上,卫潜一把掀起来,阿彦腿上十多根银针,泛着黑色,阿彦的脸色黑黑的,勉强笑笑。卫潜捡起桌上的盒子,地狱灵芝红艳艳的色彩,上面扎着针,卫潜回过头:“没有龙心之屑护住心脉,你就拿灵芝来扎,你找死!”阿彦笑笑,“没那么严重,只有针尖上一点毒,还受得了。”卫潜一摸他额头,一片冰凉,把他抱在怀里,冷如冰霜。
卫潜伸手去拔掉银针,阿彦拦住他,卫潜说:“你放心。你那天的话我记着。”说完拔了银针,阿彦一下子疼得缩起身子,卫潜把真气渡过去,帮他抵着疼。
等阿彦疼够了昏昏沉沉睡过去,卫潜出去时已是天亮。柳五报告有人在议事厅等着卫潜。
卫潜问什么人,柳五摇摇头,对方只说有要事求见,看不出来路。
“看不出来路你也敢把他放进来?”
柳五苦笑,“卫哥,就因为看不出来路才只能放进来。”
卫潜皱皱眉头,如果柳五都看不出来路的话,确实只能放进来。
议事厅里,卫潜看到一个白白胡子的胖子,穿得像个药材铺掌柜,正在欣赏字画。一看卫潜来了,满脸笑容,是那种很职业的,不讨人厌也不会亲切地让人觉得别有用心的笑容。
“卫二公子。在下蔡必康,逍遥旗天南分旗旗主。”
卫潜笑道:“不知蔡旗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蔡必康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了开来,递在卫潜面前。“在下奉鄙旗旗主之命送来此物,另有一事相求。”
卫潜看了看盒子,推了回去。
蔡必康笑道;“卫二公子这是何必?敝旗所求之事绝非为非作歹之事,况且于公子不过举手之劳。”
卫潜喝口茶,笑道:“承蒙贵旗看得起在下,送上这样厚礼。不过卫某寻这龙心之屑本就是为了给家师治病。家师又与月城城主所交深厚,若是与月城为难的事在下不能相助。蔡旗主还请回吧。”
蔡必康话未出口,被堵死了,干笑两声。
逍遥旗与月城,一个是近十年新兴帮派,一个是数百年老城,两者都带着浓厚的神秘色彩,传说高手如云。不过逍遥旗行事更为毒辣些,手段更狠,作风更硬,月城则一向宽于待人,严于律己。逍遥旗从成立起似乎就盯上月城在淮南的地盘,几年来不停歇。
近几年逍遥旗拉了黄河的水道又联络了几省的官府,越发的强势了。前段时间大肆收刮药材还逼倒了些大户,江湖中都有些紧张,以为要怎样腥风血雨,后来看它矛头指着月城也就安心了。
蔡必康带着龙心之屑来,用心昭然。自己叫人花了三个月时间,细细询问了浙江安徽福建等几百家药铺,就连杭州白家,南京苏家的老先生都回话说没见过龙心之屑,也不知道哪里有产。逍遥旗现在手里拿着这命根子送来,自然要敲个够本。只送指甲大一片,万万不够,意思摆明了。
卫潜不想被人牵鼻子着走,合上盒子,递给蔡必康,吩咐送客。
蔡必康出去,柳五问要不要跟着,卫潜摇摇头,“还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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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旗,乞逍遥。金银不要,俗事了。
逍遥旗,重逍遥。快马江湖,情断了。
逍遥旗,最逍遥。是非一笑,因果了。”
卫潜在街上听到这首儿歌的时候有点吃惊。苏州没有逍遥旗的分旗,也不是逍遥旗的势力范围,居然有人敢在无垢山庄外教小孩子们唱歌。看过去,一群小孩正围着白林拍手唱歌。唱好了,白林就给个糖豆吃。白林看到卫潜,笑得风情万种。
卫潜没想到逍遥旗会让白林来和自己谈,有点吃惊。白林笑他:“有什么好吃惊的?他们知道了你曾在惜春园待过,以为是投你所好,叫我来灌迷魂汤。”白林在外面无聊,就乱教小孩子唱歌。
逍遥旗实在是急了。最近半年月城几次三番的失利,逍遥旗事事顺利,但是月城很稳,不动如山,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反而逍遥城有点吃不消了。逍遥旗准备数年,本想轰轰烈烈与月城一决雌雄,现在又控制江南一带的大药铺,广招医生,可谓箭在弦上,如果月城还是不动,势必败了逍遥旗的士气。
所以逍遥旗要月城动,逼他们动。
八月十五,月城城主谢峰会去洛阳红叶祠聆听红叶大师说法,顺便吃一顿大师的素席。逍遥旗旗主希望卫潜能在洛阳逼动谢峰。
卫潜问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刺杀谢峰,那样月城无论如何都会动,偏偏要绕这么大个弯?
白林摇摇头笑,“你问我,我问谁?”
卫潜碰个钉子也不生气,“逍遥旗肯出什么价钱?”
白林笑:“姓蔡的说了,给你半付龙心之屑,如果你不肯就加黄金十万两,再不肯,就再加半付龙心之屑。”
卫潜摇摇头,为蔡必康叹息。真是选对了人。
白林得了卫潜的答复,回去向蔡必康要报酬。临走时卫潜问他上次不是说要赎身么,白林目光冰凉,末了笑笑:“钱让人偷了。所有的。”卫潜黯然。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可能偷走你所有的钱。
卫潜问他要不要帮忙,白林无所谓的笑,“这点事,不用了。”那种笑里带着狠毒,卫潜突然觉得那个背叛他的人很可怜。
回了庄子,徐三急急忙忙告诉自己柳五受了伤,现在阿彦房里。卫潜一看,还好不重,肩膀上一掌,紫了一大块,没有内伤。阿彦给他放了淤血,裹了伤。
因为卫潜说了要在庄里弄一个药房,柳五请人物色了几位医生,也订购了些药材。中午药贩子送来货,柳五招待了几人,请他们休息。谁知里面一人,乘着中午戒备较松懈,偷偷溜到阿彦的房间。当时阿彦在椅子上小寐,那人进去就翻箱倒柜。七月的天,阿彦静躺着都嫌热,看他穿着劲装小心翼翼汗流浃背,实在辛苦,就告诉他“地狱灵芝就在桌子上的红木盒子里。”因为腿不方便,所以要用的东西阿彦都是放在随手可及的地方的。
那人吓了一跳,一下子攻过来,阿彦寸阴若梦出手,那人受了两记,觉得伤口有异,急忙逃走。柳五试图拦他,被他打了一掌。
卫潜恨得咬牙,想调人搜城,阿彦拦住了,说通知各药店凡购买牛黄和白杌的上报就可。阿彦没有内力,暗器出手较慢,不能打中要害,他便在寸阴若梦上面抹了天阴草。天阴草毒性不烈,但是发作急快,中毒时伤口阴冷异常,令人恐惧,不知是什么厉害毒物,用牛黄和白杌能解。
卫潜不解气,补了一句:“叫他们在白杌里加上龙血根卖给他。”
阿彦听了摇摇头。龙血根性热,混在白杌里,遇到天阴草,那人必定内冷外热,起一身的疙瘩,其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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