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爱索

21、21 21虽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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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人上报，到底是没有抓住安雷。七月下旬的时候，接到洛阳丐帮分舵舵主柳思波的寿筵请帖，卫潜一个人不带去了洛阳。他没有告诉阿彦自己要走，只吩咐柳五徐三些事便启程。
　　自从那夜后，两人独处实在有些尴尬。阿彦还好些，能随口说上两句话，卫潜却不能坦然。阿彦也知道这结是难开的，只能慢慢淡然，也由着他。
　　卫潜走了十来天，眼看着中秋到了，徐三买了祥福楼十多种月饼，请了阿彦，李永禄和几个管事赏月喝桂花酒。几杯酒下肚，徐三就骂起柳五，正开心的日子，他小子非说有事，什么忙不完的屁大事情。
　　几个管事忙帮着说柳五最近确实繁忙，卫爷三天两头传信给他叫他干活，累得够呛。等空了，徐三想怎么灌他酒，还怕跑了不成？
　　阿彦笑着问徐三是不是想着柳五了，徐三见阿彦发话，也不敢再啰嗦，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彦问起徐三最近卫潜有什么消息，在洛阳如何了，徐三摇摇头都不知道。“等柳五回来前被问他罢。我真是不知道。那柳思波和柳五是宗亲，他们亲近。”
　　阿彦笑了笑，吩咐下人，柳五回来，不论多晚，好歹请他到自己房里一趟。
　　当夜柳五回来已是月落时分，柳五听了阿彦的吩咐，只好去了阿彦的屋子，里面一盏小灯昏昏黄黄，柳五只好进去。却看见阿彦躺在平日的太师椅上，闭着眼，一本书落在旁边。
　　柳五站了站，轻轻吹了灯，想退出去，却听见背后风声，打得是志室穴、心俞穴、足三里穴。柳五莲花足翻身跃起，险险躲了过去，又是七枚暗器朝着面门过来，这次实在躲无可躲，一招万佛朝宗，七枚寸阴若梦收在手里，蓝光莹莹。
　　“前辈这是何意？”
　　阿彦没说话，静静看着柳五，半响问了句：“你是妙手娘子柳思青什么人？”
　　柳五低下眼：“妙手娘子正是家母。”
　　阿彦笑笑：“这么说柳思波是你大舅？”
　　柳五点点头：“二舅舅。我娘是长女。前辈，您想问什么？”
　　阿彦指着旁边的椅子叫他坐下，“逍遥旗让小潜去洛阳做什么？”
　　柳五眼神一动，问道：“前辈何出此言？”
　　阿彦叹息，“前两天我在练武场看徐三练功，隐约听到街上有小孩子在唱逍遥落。若不是无垢山庄与逍遥旗有了联系，他们怎敢如此胆大？这几日你不沾府，徐三却把我缠得紧紧地，半布不离，庄里戒备格外森严，定然有事。柳思波是你舅舅，没有寿筵不请侄儿请外人的道理。可见小潜去洛阳决不是为了柳思波的寿筵，不过是个幌子。这幌子费尽心思，瞒的就是我。”
　　说到这儿，阿彦看了看窗外，月色皎皎，“他们……是不是要对付谢峰？”
　　雪儿好佛，素来仰慕红叶大师，今年又是他们婚后十年，只怕谢峰是要陪着雪儿去红叶祠的。不晚不早，正是逍遥旗与月城纷争之时，卫潜去了洛阳，怎会是巧合？
　　柳五先前还想辩解卫潜与柳思波所交深厚等等，后来听到谢峰二字，知道瞒不过，只好据实说来：“逍遥旗的意思，只要能留住谢城主在洛阳两个月就可。逍遥旗现在要夺淮水的船帮控制权，把谢城主留在洛阳，其他是逍遥旗来把握。卫大哥没有带这边的人，但我已打点好洛阳的丐帮、洪帮，请他们帮忙传递消息，供给物品。逍遥旗另有四个高手相助，那边已经布置妥当。并不需卫大哥冒多大危险，前辈请宽心。”
　　阿彦看着柳五，木然，半响沉声道：“你们好糊涂！”

　　红叶大师的讲课是八月十四，十五，十六三天。素斋却只在十六晚上。
　　红叶祠并不太大，但每年这时候前往听课的人却奇多，经堂里坐不下，人们便站在门外听讲，太过辛苦不说，红叶大师不是武林中人，没有内力，远了实在听不到什么东西。
　　所以去年起红叶大师就吩咐人在大雄宝殿后面，两棵千年柏下面设了讲坛，后面搭起长棚，这样才让那么多的宾客能够坐下听讲。这举止是不符合佛道礼仪的，也有僧人提过异议，认为失了体统，但红叶大师只是笑笑，“传法解惑是老衲职责所在。佛祖可以坐地讲法，老衲又怎能拘泥形式？”
　　为这众生平等，也没有设下什么座席，只是地上摆了蒲团，供人安坐。但就像是入了佛堂就有了佛心似的，那些平素争强好胜不肯让人的江湖中人到了这里竟能平心静气相互谦让，倒让听力不好的平民老头老妪坐了前排。
　　此时红叶大师正讲到何谓一心，何谓唯一、无二、平等、绝对……谢峰携了雪儿坐在院子较后面的一排棚内安静坐着。谢峰本来厌烦佛道禅宗，觉得太过空灵，最易移人心性，奈何雪儿喜爱，自己平时不能多陪她，一直有愧，所以每次只要能抽出一点空闲，就一定陪雪儿来听课。来了几次，虽然觉得红叶大师佛法精深，禅理严密，可亲可敬，只是心里不信，到底没有听进去。这次却听住了，忍不住轻声叹息。
　　雪儿听见，转头看看他，谢峰微微一笑，两人仍是听讲。
　　卫潜坐在后面五六排，怀里揣着蔡必康给的香囊，细细观察他俩。雪儿依旧是花容月貌，去了面纱，更加清爽。只是比起六年前清瘦了些。谢峰的气度却比六年前更加沉稳了些。卫潜来之前反复调查了谢峰情况，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武功。谢峰在江湖中几乎没有出手的时候，倒是卫潜自己看过他两次出手。以六年前的那次龙啸九天的威力看来，现在的自己愤怒之下也可做到。但是谢峰这六年里武功势必又会有所精进，而且自己的武功大半是阿彦传授，阿彦说过，他的武功启蒙就是谢峰，后来入了水晶宫，也得到他多方指点，谢峰对阿彦的武功熟悉异常。两人几乎可以算是师徒，只是没有名分而以。就算自己这些年在少林偷学到的几种武功，对付谢峰，胜算不过三分。
　　当然，那是正面冲突而言。
　　香囊散发淡淡的茉莉花味道，制作双色鸳鸯绣，异常精美，卫潜拿起来嗅了嗅，想起蔡必康的叮嘱，微微一笑。
　　等到大师讲完课，已是日落偏西，人们渐渐散去。谢峰和雪儿一起回了红叶祠的偏院。此处地方极清静，几棵枫树叶还没红透，动人极了。雪儿看了就不想进屋，在那枫树下转。谢峰本来陪着她，雪儿想他这几个月来一直辛苦，还撑着陪自己过来，忙叫他回屋休息。谢峰其实不太倦，但听了红叶的讲法心里不舒服，也就笑笑进了屋休息，叫了康玲出来陪雪儿。
　　卫潜还没有走近偏院就感觉到有人，仔细听了听，院子另外的三个角落分别有人藏着，加上眼前这个娇小柔弱的侍女康玲，果然如同逍遥旗的情报，局势紧张以后，谢峰每次至少安排四个人在雪儿身边。要躲开这四个人监视，骗过雪儿，卫潜忍不住苦笑，那就看自己的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