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17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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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正好是清明，绵绵阴雨。
衢州的金刀门一连死了四个弟子，怀疑是轩辕旗所做。当时金刀门人心惶惶，变请卫潜前去相助。卫潜因为徐三是金刀门掌门儿子，不辞辛劳赶了过去。到了那里，查了查，发现不过是同城的柳叶派里两个弟子为了私仇做的，因为轩辕旗这个组织一向神秘，又神通广大，有意嫁祸过去，掩饰的也不太好。
卫潜估计金刀门叫他来不过是做个见证，准备大肆对付柳叶派，以后江湖中传出去不是金刀门理亏。偏偏卫潜把事情前因后果都弄了明白，竟是那四个金刀门弟子做了禽兽在先，这下两派都尴尬起来，不能打也不能和。卫潜让徐三帮忙在迎凤楼布置酒席，请了两派掌门吃饭。席间卫潜不外乎多说好话，和稀泥，拉拢两派。等到双方看起来都有那么点诚意了，卫潜留了空给两方讨价还价谈判去，自己到院子里转转。
因为雨，整个园子朦朦胧胧，罩上了水气，味道还不错。卫潜突然看到对面穿廊上，阿彦正站在那里看天，准备撑开绸伞出去。卫潜直接飞身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阿彦！”
那人伞落在地上，慢慢回过头，是张精致绝伦的面孔，莫辨雌雄。卫潜呆了呆，才发现认错了人，眼前的女……男子不是阿彦，眉眼十分像，身量差不多，但嘴唇鼻子太过妖艳醉人，婷婷站着，就有点勾魂摄魄的味道。
那人的跟班瞪了瞪卫潜，：“这位爷，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卫潜自觉失态，忙放开那人，弯腰拾起绸伞，擦了擦上面的污渍，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那人却不以为然，微微一笑，伸手接了绸伞，手指在卫潜手背上轻轻滑过，带着酥痒的感觉。
卫潜放了手，看那人离去，背影几乎一模一样，一时黯然。
直到听到金刀门掌门独子徐辉的笑声，卫潜才回过头去。徐辉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笑道：“卫大侠好福气啊。这白林可是衢州的第一美人啊，脾气大得吓人，连马小王爷的账都不买的主，却对卫大侠青眼有加，果然慧眼识英雄啊。”
卫潜淡淡道：“说笑了。卫某并不认识这位公子。”
徐辉笑笑：“这有什么？今晚就告诉惜花园的妈妈，叫他来服侍宴席可好？”
卫潜心中暗怒，正色道：“徐公子，在下刚才不过是认错人，并无他意。”
徐辉尴尬笑笑，也就揭过。
卫潜没想到那么漂亮的人是男娼，心里尤其看不起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身上那么一点点清丽的相似，白白糟蹋。
隔了两天，居然又看到白林，徐辉为了白林在叠翠院和人大打出手。对方不仗义，打不过竟挟持了白林。徐辉不肯伤白林，死活求着徐三帮忙，徐三嫌他龌龊，不肯。徐辉又去求卫潜，徐三才肯了。他跟着卫潜好些日子，这些人哪里是对手，打了个落花流水。
白林把徐三徐辉送了回去，卫潜正好看到，见他动作有些不便问了句怎么了，徐辉才惊觉白林受了伤，骂起那帮混蛋。
白林轻轻一笑，“我没事，先回去了。两位爷好好养伤，”溜了一眼卫潜，低下头，“卫爷要有空，不妨过去坐坐。”
那个头低得太好了，露出的后颈竟让卫潜一下子迷糊了。第二天卫潜就去了惜春园。白林很懂风情，也很会拿捏尺寸，确实有让人销魂的力量。可卫潜觉得缺了点什么，释放了，还是憋得慌。后来卫潜又去了两趟，到底还是不太满意。虽说在床上让白林趴着，看着他的背影他的长发，很有些恍惚，但完了事却越发的不快意。明明是极相似的脸，可笑起来，说起话，差了太远。
卫潜觉得自己像以前看到的黄河饥民，饿得不行了，就吃观音土，那种白白的，粘粘的土吃下去，一时感觉不到饿，可是越来越胀，最后也就死了。
卫潜从白林身上起来的时候，心想以后还是不要来。就算忘不了，这样找替代物，也太没出息。他跟白林说了句走了，穿好衣服要出去，却听见白林说：“等等，卫爷。”拿出一张五百的银票，推到他眼前。那是卫潜付的嫖资。
卫潜自怀里再摸出一张五百的放上去，白林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卫爷，我希望您以后不要来了。”
卫潜横了他一眼，有些动火。但也不打算问他为什么，一个男娼，计较起来没意思。
白林把银票放回卫潜手里：“我实在受不了一个男人和我睡了三次，射得时候还喊着别人的名字！”多少王侯将相求他一夜不得，也有自命清高的不屑他的男人，可到了后来没有不臣服的。实在生气。要不是看他是卫潜，看他行事不讨厌，早就不让他来了。
卫潜浑身一震，他喊了名字？
白林看他一震，轻蔑的冷笑，“阿彦……就值得你这样？”
卫潜一个耳光打过去，“住口！”没用什么力，白林已被打肿了脸，尝到嘴角的血，白林捂着脸笑，“怎么？嫌我不配提他名字？你又是什么干净东西？”
卫潜推门出去。自己的确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
出了门，却没有立刻走，在门外滞留了一下，心里气闷的很，很想发火。就站了一会，听见里面声音不对，一推门，却看见白林拿了个发簪使劲扎着枕头，咬着牙：“……吴开彦，吴开彦！你去死！”
卫潜抓起白林，“你认识他？”
白林回过神，见他满脸关切，眼中就现了狠毒的神色，“认识！怎样？”
卫潜一时说不出话，是啊，怎样?自己能怎样?
松开手，白林轻笑，低声道“那个废人，哼！”
卫潜捏住白林的肩膀，痛得他钻心，厉声喝问“你说什么？”
白林痛极了，恨不得咬死卫潜，凑到卫潜面前笑道：“我说，他废了。”
卫潜慢慢放开白林，沉声道“他在哪？”
白林咯咯笑：“你跪下，我就告诉你。”
卫潜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的。”
白林脸色越加难堪，伸手从床头拿出个箱子，往卫潜面前一丢，大大小小珠宝滚落出来，“卫爷若肯跪下，这些东西都是卫爷的！”说罢，在床上好整拟暇坐好，脸上又换了勾魂的笑。有钱？比你有钱的我见多了。
卫潜没工夫和他磨，伸出手，捏住白林肩关节，一用力，白林冷汗哗的下来。看他脸色已经发青，卫潜才松开手：“说。”白林软倒在地上，咯咯干笑：“卫潜，你别落在我手上！”
卫潜蹲下身子，“白林，我刚才失礼是我不对。可是阿彦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到他。告诉我他在哪里，以后你有难处，尽管找我。”
白林笑得更欢。鼎鼎大名的无垢山庄的主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不惜向个男妓委曲求全。可惜，卫潜，你伤到我了。我从不放过伤我的人。
你嫌我脏，我偏要你跪下。
卫潜见他神色，叹口气，用了分筋错骨的手法，白林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抖得像风里的树叶，眼神涣散，嘴角血往外浸。卫潜等他痛够了，给他解了，掏出小环丹给他衔着，“再不说，我毁了你的脸。”
白林好久才喘过气，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卫潜气得发抖，心理怀疑他根本不认识阿彦，只是虚张声势而已。阿彦和谢峰在一起，一个小小男妓，怎会知道他？但若不是，他又怎知自己喊得是阿彦？自己下了山，从未向人提过自己师承，江湖中人知者甚少。何况他？万一真像他说的，阿彦出了什么事……
白林看他犹豫不决，好笑之极，“其实卫爷何必呢？以卫爷的手段，找个人还不简单？把这天下翻一遍，也不难。”
卫潜掀了袍子，端正跪下，“白公子，卫潜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白林愣愣的看着，眼泪滑下来。喜欢他的男人虽多，但绝不会有人为他下跪，以前没有，将来只怕也不会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