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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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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送走了谢峰夫妇,阿彦一直闷闷的,回去的途中买了些酒,晚饭也不吃饭,端了酒一杯一杯的喝。
卫潜想他下午还中了暑,劝了几句,大约阿彦有些酒上来,斜着眼瞟着卫潜:“不关你事。”,仰头又是一杯。
大约那天也是暑气太重,卫潜听阿彦那种语气,又是当他小孩子,也来了气,不管他,就真的不管他。
结果等卫潜洗了澡回来叫阿彦的时候,发现阿彦醉倒在地上,酒坛也摔碎了,酒流了一地,满屋子香。
卫潜弯下腰抱起阿彦,放回阿彦的床上,阿彦的衣服已经一塌糊涂。先脱掉阿彦的鞋袜,把他平放在床上,再去解胸前的扣子。阿彦模模糊糊感觉有人在碰自己,很不舒服,哼了两声,月光下,脸色苍白,偏偏两颊嫣红,解开扣子,一片雪色肌肤。卫潜的目光就有些愣愣的挪不开。
清醒的时候卫潜打了个寒噤,发现自己正吻上阿彦的双唇,右手竟然伸进了阿彦的衣襟,感觉到体温,略有些凉,透上来,竟有磁铁一般的引力,松不开,甩不掉……
猛地抬起身子,也不敢再帮阿彦脱衣服,匆匆盖上被子,飞得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合上门,跌坐在地上,重重的喘息,下面已经坚硬如铁。
后来的日子似乎和以前一样,又似乎不太一样,卫潜不知道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样,还是自己的错觉。他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确实是,做贼的感觉。
有可怕的东西,在体内生长。没有面目,模模糊糊,说不清,道不明,梦里纠缠,醒时折磨,每每扯得身子滚烫,恨不能癫狂。可是一到白天,就消失无踪,就像怕光的鬼,藏匿起来,夜里又钻出来吃人心肺。
卫潜很害怕,被发现。
心鬼。
幸好阿彦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仍然是平平和和的样子,日子久了,卫潜也就放心了。
只是夜里,多少有些愤恨。
但这种愤恨很快被掩盖过去。
卫潜的功课明显增多了。
阿彦说以前怕他贪多嚼不烂,现在卫潜的上古丹元经已经有了些底子,所以以前交得不多的拳剑功夫和轻功也跟着加大了分量,而且阿彦开始教卫潜复杂的清心术,解百毒。卫潜渐渐有点吃不消的感觉。
每天练完功,回了房里,恨不得死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想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
有次阿彦上午教了他一套攻下三路秤砣腿,下午又要他学习游龙术。卫潜几乎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阿彦,不敢相信。
阿彦看他手上是血泡,脚上有淤青,说:“我教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非要现在练熟,不过招式诀窍你要记熟。一点一滴都要明白。懂吗?”
卫潜只能把那些武功死背下来,有些现在练不到的,体会就困难的很,阿彦不耐其烦,一点一点讲解。
入秋后,卫潜不得不把大量时间花在背诵各种武功和千奇百怪的草药用途,而每天的功课只剩下内功修行。好多次卫潜开口想问阿彦为什么这样,始终没有,一半是害怕答案,一半是害怕阿彦不高兴。
到立冬,卫潜的个头又使劲往上蹿了一节,比着阿彦还高那么一丁点,肩膀也厚实了。他得意非凡,阿彦笑他傻,卫潜也不管。后来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毕竟不是这个“年龄”应有的高度。但那个时候卫潜太高兴,宁愿相信阿彦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
冬至那天下了大雪,整个山谷一片银色,卫潜早起来捏了两个小雪团,跑到阿彦的屋门前,轻轻推门,门没锁。卫潜进去,偷偷掀了阿彦被子,刚想把小雪团放进去,被阿彦一脚踢到腰上,人就飞到墙上,闷闷的落下来,捂着腹部,大声呻吟。阿彦不想理他,起来穿了衣服,卫潜叫得越来越大声,吵得阿彦无法,只能过去拉他起来。
本来卫潜闹着玩的,可是阿彦的头发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卫潜眼睛被刺痛了一下,猛地一把推开了阿彦。
阿彦被他猛然一推,倒打了个趔趄,奇怪地看了他两眼,说道:“收拾好了出来,带上武器去瀑布。”
来到瀑布,大雪压了瀑布上方,往日恢宏的瀑布剩下细细一股水还在往下流。
阿彦看着瀑布正色说:“我今天教你龙啸九天。龙啸九天是水晶宫最强大的闭杀绝技,威力巨大,但是使用限制很多。这招使用时全身血液温度骤升,肌肉僵硬不堪,只能在极度激动愤怒紧张的时候才能使用。所以使用时往往是受了伤或者喝了酒等特殊情况才行。使用完了以后身体虚弱,在短时间内攻击防御力量全失。须知高手相争,往往玄于一线,如果这一招不能杀了对方,给他一点点喘息之机,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对方的内力更加深厚,可能会被对方震伤。”
卫潜听了问道:“这招式有这么多缺点,学了有用吗?”
阿彦没说话,拿出酒壶,喝了酒,运起力,一掌拍向那瀑布。
瀑布的水流,嘎然而止。
恍惚好长一段时间,卫潜没有看到水流往下,等到再看到汩汩的水流飞奔而下,卫潜才发现瀑布上方和周围的积雪消失了。
“龙啸九天在出掌的时候真力透体而出,就如极热的气流横空打出去,速度极快,高温下水自然干了。若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尸骨无存,就算对方有金刚罩一类外门功夫也很难抵挡。你切忌,不是迫不得已,不是生死对决,决不可轻易使用。”
卫潜点点头,听阿彦细细讲解龙啸九天的内力运用。
龙啸九天招式很简单,只有一种出手方法,也不含任何变化,全掌着真气流转。
虽然卫潜的内功底子和龙啸九天一脉相承,但是要掌握凌空发力方法还是极难。何况练习龙啸九天必须喝酒,卫潜酒量不太好,喝不了多少往往就头晕目眩。
这一练,就练了三个月。
卫潜练功向来轻松,第一次遇到这种难题,数月没有丝毫进展,心里烦到要死。阿彦每每耐心讲解引导,奈何凌空发力实在难以言传,只好安慰卫潜。卫潜每次听了阿彦安慰,表面平静,其实心里越发狂乱,巴不得立刻就练好,要换阿彦一个点头微笑。
雨水那天,卫潜独自提了酒去瀑布。瀑布上雪早化了,树荫下还有些残雪。卫潜一直练到黄昏,一整坛酒都没了,身体痛得要死,还是一点长劲不见。看着瀑布哗哗的水往下倒,卫潜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辈子也练不成这招狗屁啸天,就好像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得不到某些东西一样。
卫潜越想越火,那瀑布如同生死仇人,一掌打下去,感觉炙热的力量脱手而出,细细的水流顿时起了薄薄的雾。身后的太阳一映,竟有了一瞬间的彩虹。
卫潜看得呆了呆,兴奋的要回去,却看见阿彦站在身后,脸上带着暖暖的笑:“你练成了。”
卫潜当时直接抱住阿彦,心跳剧烈。阿彦居然也没有推开他,任他抱着。
一声一声擂鼓一样的心跳。
卫潜错觉时间静止了。
第二天卫潜起床的时候闻到一大股的菜香。跑出来一看,桌上全是自己平时爱吃的东西,还放了两瓶酒。卫潜拔了瓶塞一闻,脸上就笑开了,梅花酒,比前段时间练功喝夫苦百味的强多了。卫潜倒了酒给阿彦和自己甄上,心想里美滋滋的。以前自己练成一门功夫阿彦最多称赞两句,这次居然作了这么多好吃的。早知道以前学功夫也拖拉一点,作出很难学的样子才好。
等到阿彦出来,卫潜高高兴兴落了座,端起酒杯,“师父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这话说得嬉皮笑脸,本带有戏虐之意,若是平时阿彦不是笑笑就是一筷子敲过来,但阿彦只是点点头,一口干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阿彦对卫潜说:“小潜,我有话给你讲。”
卫潜的笑容凝固住,“师父,等吃完饭再说好吗?”
我现在不想听。
但阿彦就像没有听见,继续说道:“你现在年龄也大了,这几年武功也学的差不多了,不能老留在山里,该出去走走了。为师今天,特为你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