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14 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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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潜低下头：“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师父，我觉得这里就很好啊。我喜欢这个山谷。”
阿彦笑道：“傻瓜，男子汉就应该建功立业，怎能一辈子窝在这小山谷里？你出了谷，到江湖上好好历练历练，做个行侠仗义的好男儿，你爹娘泉下有知也可含笑。”
卫潜看着阿彦，阿彦的眼睛太纯净，像块暖暖的水晶，卫潜默默点了下头，低头扒饭。
阿彦笑了笑，：“我给你准备了两样礼物。”说着取出一本书一柄剑，递给卫潜。“这书是我这几年写的，都是平时教你的东西里面的一些细节。以后你有空不妨看看。这柄剑原本是你雪姨所赠，名叫斩云，锋利坚韧，万中无一。我因已习惯了落霞，用它不着，现在赠给你，你好好爱惜。”
卫潜接了书剑，伸手在书皮上轻轻抚摸，不肯放手。
卫潜问阿彦以后怎么办，阿彦笑着摸他的头：“我的伤也好了八九成了，还要调养一段时间。伤好了，去看几个朋友罢。”
感觉阿彦手指处软软的茧，卫潜问他：“你还会回来吗？回这个谷？”
“会的。我也很喜欢这里。”
阿彦说，他会一直留下书信，告诉卫潜自己的去向，“别担心。”
卫潜点点头，似乎除了点头，什么也不会。
卫潜下山的背影在密密的树林中很快难以看见，阿彦轻轻垫起脚尖，还是丢了那个身影。
终于走了。
阿彦闭上眼睛，想象卫潜闯荡江湖，风餐露宿，怎样看大漠雄鹰，江南流水，怎样体味人间百态，世情冷暖。以卫潜的聪明才智坚韧个性，应该没有问题吧？要是累了，他可以找一个好姑娘，结婚生子，共享天伦。
总之，离这里，远一点。
卫潜走的第三天，阿彦也收拾好了行囊，在屋子四周摆好了足够的柴火。看着这个山谷，真有些舍不得离开。而且现在，实在是自己的功力能不能复原的关键
可是再不动身，赶不上春月祭了。
收到雪儿的来信，不能说不惊讶。没有想到半年的时间，阿心和谢峰竟会弄得势同水火，逼得雪儿给自己写信搬救兵劝架。
太久没有回去，很难讲是否能缓解局势，或者只是重新卷进那个激烈的漩涡。
打发卫潜离开，再烧掉这里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吧，知道卫潜和自己关系的人到底不是很多。
把酒泼在柴火上，举了火把，到底不愿意往下放。
风往脸上吹，还有些峭寒的意思。
火把被吹得奄奄一息，不点不行了。
阿彦低声笑，“什么时候我也这么婆婆妈妈了？要让小潜看了该好好嘲笑我了。”
“确实很可笑！”
回过头，卫潜站在身后，声音透着阴冷。阿彦还没说什么，卫潜已经一把夺了火把，大步走了过去：“不就是个破房子吗？你要嫌麻烦我来烧。保管烧得干干净净！”说着就要点火。
卫潜下山时一股气撑着，不肯回头一次。可是出了谷界，就开始害怕，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才能回来，三年？十年？或者半年就装作路过，然后顺便回来？要是回来的时候阿彦不在呢？那要多就才能再见？
就一次。卫潜对自己说，再回去看看，就看一眼。
结果他回到小屋附近呆了三天。每一次卫潜对自己说，好了，该走了。可是又想，等阿彦出来再看一眼。真等到阿彦出来，他更舍不得走了。夜里阿彦睡了，他就在屋外，整个山谷静极了，夜寒降下来的时候即使运起功，也冷彻骨，就那样站着，不愿意离开。
看着阿彦收拾行李，看着他放柴火，看他点了火把，看他四处环顾犹豫不决，看他，真的狠得下心……
阿彦看他连脖子都红了，一根根筋暴着，，忙一把拽了他的手把他拉了过来，“你做什么？”
卫潜冷笑：“我做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再做什么？”
阿彦第一次见卫潜竟如此暴怒，毫不似平时，也不计较他无礼，只平心静气说：“小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阿彦犹豫。
卫潜看他吞吞吐吐，一掌拍向旁边的桂树，那棵粗壮的桂树咯嚓地断开，倒在地上，几只小鸟扑楞楞飞起来，悲伤哀鸣。阿彦见他把好好的桂树劈了，也真的动了怒气，喝道“放肆！十七八岁的人了，还小么！撒什么野！”
天边惊雷，平地炸现。
半响，卫潜才咬牙说：“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阿彦心里一阵难受，偏偏在他心情最糟的时候撕破了谎言。他想安抚卫潜的情绪，却听见卫潜猛然大吼：“那你也知道他是我爹?还有什么?你还知道什么？”
太过大声，带着嘶哑。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小心翼翼地隐藏，独自一人伤感。不敢让他发现，怕他内疚。不知道他是怎样看着这种拙劣表演的？是在暗处嘲笑，还是用那种悲天悯人的性格去体谅？
无论哪种，都让卫潜恨他。
“就为这个你赶我走？”
“不是！”
卫潜看着阿彦那种为难之极的神色，点点头，“你也知道我喜欢你。”
肯定的语气，不给阿彦辩驳的机会。
阿彦只能点头。
半年前的夜晚，阿彦确实喝醉了，早上起来却发现嘴唇上的痕迹，大吃一惊，后来留了心，自然发现了卫潜的心思。
阿彦苦笑：“小潜，我实在不该带你来这个山谷。这些年，我只顾着养伤，竟让你陪着我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
卫潜听了，只觉得火上浇油。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身边有几个姑娘，我就会喜欢她们是吧？如果我遇到条母狗，就不会喜欢你是吧？”
阿彦登时大怒，一个耳光打了过去，整个人气得发抖。小潜，你竟然这样作践自己。
卫潜脸上浮起清晰的手印。
半响才抬起头，看着阿彦。
阿彦！我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喜欢你，就像个白痴一样喜欢你！我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师父，当成神！
白天我不敢越雷池一步，毕恭毕敬，守着那道防线。夜里我忍着煎熬，无耻的想象。到了白天又觉得罪孽深重。我怕你知道，怕你生气，怕你看不起我。
我把你当成唯一！
就算不是在这个山谷，就算我有其他千万种选择，我还是选你。
你却当我是那些乱发情的狗！
阿彦看到卫潜眼里的痛苦，也后悔手下重了：“……你走吧。离开这里。以后，我们还是师徒。”
说了半天，你还是要赶我走。
卫潜冷冷一笑，左手探龙指，右手行云掌向着阿彦拍了过去，被阿彦用扶风指逼了回来。不肯死心，又攻了过去，竟用了只攻不守的翻云覆雨掌。阿彦见他这种无赖打法心里又气又怜，不想和他久战又不能运力伤了他，只把扶风指运起，去点他穴道。
两人你来我往瞬间拆了百余招，竟不能分胜负。卫潜是全不顾自己安危，只要留下阿彦。阿彦不敢伤他，两人平时又极熟悉彼此武功，往往一招出来就被化解。到后来阿彦被卫潜掌掌逼到面前，实在无法，一掌东海神龙拍了过去，卫潜不躲不避，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撞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