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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涌的 转学生 转学生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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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夏一觉醒来,便觉得浑身疲惫,自己简单吃了点零食便赶去教室,正好卡着点走进教室,她望着干燥不堪的教室,正正好打了个喷嚏,江夏拎了拎书包,一脸疲惫地走回座位,又是大好的一天,她望着满屏的阳光,自己元气满满的开始了。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微凉,清风中夹杂些干燥与新雨过的露气。
教室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好多人打着哈欠,隐形的雾气在教室四散开来,教室里嘈杂的声音中还夹杂着几句细语,空气在细小的微波里眨动,崭新的校服上弹跳着智慧的音符,青春的活力四散开来。
自习课的教室里,她听见前排男生将橡皮擦掰成碎屑:"她总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发呆,肯定又在想那个转学生。"枫叶落在少女发梢时,江夏的脑电波像暴雨冲进意识海。
五十种频率在脑中轰鸣,前排沈昭的焦虑在β波段尖锐如刀——他担心月考名次被反超,旁边的男生藏着对班主任的怨怼,他母亲昨晚的争吵声还历历在目,就连总板着脸的班长,α波里也翻着对天文的热爱。
清早阳光射进来,沈昭拿着花白的卷子开始请教:“小江夏,教教我,”少女眉头一皱,“我看看,”江夏望着卷子,这不是去年的奥数题吗,虽然看着难,但其实里面的逻辑道理很简单,只要运用函数的周期性原则进行分析,这道题便可迎刃而解,江夏拿起书上的草稿纸,开始演算起来。
她灵光一开,这题还有另外的思路,挽起袖子开始奋笔疾书,沈昭眼里放出精光:“好了。”
少女落笔帽的清脆声传来,沈昭吓了一跳,不由得拿过卷子细细看来,心里暗惊,这是自己根本想不到的解法,这是她自己原创的,沈昭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回想之前的答案,不由得笑了,林江夏啊林江夏,你的数学能力果然藏得深啊。沈昭嗓子一哑:“谢谢。”
林江夏望着他魁梧的身躯,不由暗暗一惊,这道题他明明会做还要问自己,少女微微紧张,握紧手里粉色的铅笔盒:“沈同学,你多虑了,这是我不小心解出来的。”
微风吹进厚重的书本,三月的校园还很静谧,绿意盎然下春风拂过,下过雨的天气还带着丝丝清甜。
花坛中的蔷薇花正娇艳的开着,伴随着晨声鼎翠的校园,平添了几分梦幻与迷离。
林江夏活动了动身体,笑的一脸无害。
少女拿出一本化学课本,百无聊赖的翻着。
苏瑶笑了笑,聪明加巧合算什么对手?不过是巧合,就算再聪明又怎样,还不是和大家一样,不会的题还是不会。
几声鸟叫传过教室,给人的心无端平添了几分宁静。
新同学江屿穿着白色球鞋走到座位,还未坐定珍珠奶茶又来了。
清瘦的少年微微打开瓶盖,新鲜的雾气从盖中缥缈升起。很显然里面是不加糖不加奶的珍珠奶茶,江夏望着这杯珍珠奶茶尴尬的笑了,其实自己早上不爱喝珍珠奶茶,“送给你的。”林江夏看到打开的杯盖微微笑了笑,看着期待的少年不好拂意。
再加上看见保温杯长得可爱,一时好奇心起,轻轻接过。
“小心。”
少年小心托着,少女望着流动的珍珠,浅喝了一口:“挺好喝的。”
江屿开心的笑了,不愧为无糖奶茶,清香又甘甜,杯中的空气在不断流动,清香的柠檬香像雾气飘渺开来。
刚刷的玻璃窗还泛着雾气,少女的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薛定谔的猫波线,她偷偷把书本推过去,两颗心在概率云中坍塌成锁定的坐标——当轻微的睫毛忽闪时,她的铅笔总在不自觉的在公式旁画出纠缠态的波函数,隔着两颗心的超距作用,连呼吸都莫名同步成量子同频的共震。
白色流浪的云把天际融化成流动的琥珀,云层被气压揉成漩涡状的云团。
江夏无不遗憾的想前几日他的数学计算能力看起来是一般,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他的能力不一般,只是不知道要通过什么办法才能知道他的实力,看来需要找个机会好好测算一番,江屿背靠着课桌,心里发麻,总算找到一个正常的校园,他握紧双手望着课桌笑了,苏瑶却在一旁看笑话,还没开始就天天奶茶,这个转学生也太好脾气了,白瘦的手指在桌面清敲,形成震颤的频率。
看着穿的还不错,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只是这两人的行为,是来上学的还是来谈恋爱的,江夏望着前桌黑黝黝的脑袋,纤细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杯子搁在旁边,嘴角一抹浅笑。
沈昭望着卷子,心里怀疑,林江夏平日与大家一样,怎么可能有这么高超的算法?莫非是老师私下教了?
他望着自己的语文作业,眉毛一挑。眉头一皱,一声不吭的把玩着笔袋。
下午语文课,林江夏实在提不起兴趣,索性睡死过去。
梦里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浑浑噩噩间,一道白雾悄然飘过又消失,像初晴的太阳又像薰衣草雾后的空气。
教室里的笔杆刷刷飘动,只有午后的铃声不约而至,下课铃响起的瞬间,粉笔灰在光柱中凝成金色银河,“不好,我的钢笔不见了。”林江夏双手一握,谁在说话?
林江夏定睛一看,怎么是他?
自己的读心术不是对他免疫吗?
怎么刚来就出这种事,而且为什么能突然听到他的心声?少女青白的指尖微颤,瞳孔顿时收缩,她听见他大脑飞速运转的心跳。
江夏抬起疲惫的脸,望着苏瑶的背影疑惑不已。
钢笔丢了,应该不会是她。
江屿不可置信,“我只是去了趟厕所,怎么回来就不见了?”
江夏长舒一口气,当少女的睫毛第三次颤动时,她终于捕捉到零碎思维碎片。
‘我根本没出去过,是谁动的手?’
数学公式在脑内坍塌成碎片,时间公式开始抛出罗列的时间归因。
指尖残留的黑墨水,隐藏着周围旁边男生的崇拜,不对,思维海面突然涌起白色波涛,一丝焦虑吞噬理性细胞。
少女垂头凝望,‘今天有人要在值日表上签字,我出去了。’
江夏回过神来,望着前排的苏瑶,小心翼翼的说:“苏瑶你有没有看见?”
苏瑶保持沉默:“真是讽刺,我偷他钢笔干啥,一不能吃二不能用?”
‘哦?你怎么知道不能用?’
江夏眉毛一挑,沈昭说:“是不是弄错了,阿瑶她不是这种人。”
江夏微微皱眉,略略思索,望着苏瑶的背影,她何时偷的呢?又放在哪里?
苏瑶去接水回来,在小道上,林江夏望着她浑身的光,缓缓开口,粉笔粉扑簌簌落在教室的肩头,形成一道金光。
而闪光透过玻璃窗台斜切在课桌上,形成碎裂的窗格:“你的笔是不是丢了?真可惜 —”
江夏凝眸望着她细如凝脂的手,额角开始渗出汗珠,手指不自觉翻动,一股嘈杂的声音涌入脑海。
她突然抓住课桌边缘,凝神听少女心中的声音,教室空气突然安静:‘这支笔真是漂亮,自己见了那么多竟无一支这么精美,’
江夏暗暗一叹,‘终究还是你偷了。’脑海中的声音像乱麻一样排列开来,她重新组装成分列的逻辑密码。
江屿缓缓开口:“不知道,应该就在我们身边吧。”
少年凝眉细望。
“不好意思啊,桌子歪了。”林江夏轻轻用脚一推桌子。
只见桌子一不小心碰了苏瑶的腿,苏瑶心里吓了一跳。
不可能,自己好好的藏在脚里,怎么可能有人发现?不可能,苏瑶握紧自己的双腿,突然,一只不速之客慢慢滑落地上。
笔杆清晰的声音划过地下,形成破裂的银珠。
江屿眉头一皱,看着地下摔碎的钢笔,苏瑶心里一颤,完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活,鼻头发酸。
一时间五味杂陈,恨不得自己从未做出过这种事,对江夏的恨意又加了一层。
江夏微微默然,转着手中的笔。不知道在想什么,发丝触碰到墙上,形成诡异的无解的数学符号。
苏瑶尴尬的坐回座位,心里暗暗握拳,只觉又羞又气,眼里渗出细小的珍珠。
为什么每次败笔都是林江夏,林江夏,有我没你,你等着吧。
自己辛辛苦苦的好人缘都让她抢了,自己努力了这么多,没人看她一眼,简直就是行走的背景板,连老师都对她敬爱有加,她凭什么?
她到底有多优秀?能让老师另眼看待?大家围着她转,还有,为什么沈昭一直看她呢?
苏瑶握紧了手里的纸,一股不甘心充斥了她的大脑。
过了一会,清瘦的少年才将笔捡起来,缓缓塞入口袋。
眼皮不眨,心里嘲笑的笑了。他倚在后排课桌上,指尖轻点着课桌,嘴角凝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粉笔灰落在她睫毛上像一场很荒谬的雪。此时的每一刻都像被时光拉缓。
此时正值下午,天气烦闷不堪,图书馆前的银杏树仍挂着零星残雪,樱花随着蒲公英摆动,梨花的素净与桃李的芬芳相映。
早春的枝头已冒出米粒大小的嫩芽,在微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教室窗台上的绿萝藤蔓垂落成绦,形成的卷须正慢慢攀上琉璃。
窗外的风与窗内翻动的课本形成奇妙呼应。上课铃响时,惊飞一圈线圈上的鸽子。
运动服少女掠过紫藤长廊,带起的风惊落几片早开的樱花,粉白花瓣飘落在女生的双马尾上,清冷神动。
忙碌了一天,同学们活动筋盖,微风轻起,下课的铃声随着嘈杂声响起,晨光斜斜切过教室第三面玻璃窗,在泛黄的《化学基础》上投下菱形光斑。
林江夏侧耳倾听,侧头看着粉笔灰在光束中翩跹起舞,像场无声的春雪,静谧谧而来。
前排男生的校服口露出的腕表指针停在5:15,秒针跳动与窗外梧桐叶的沙沙交织成无声的音乐。
教室垂落的莲茎表面布满细密的珍珠,随微风飘落,华瑞深处的珍珠最为诡秘。
直径不过豆粒,却能折射出三重现象:一为燃烧的佛塔,
二为坠落的流星,三为思维的判断。
当墨珠的指尖触碰水面,水中突然坍塌成黑洞,将微光一并吞噬,池水却未泛起半点涟漪。
苏瑶望着全班同学,心里的不甘心充斥大脑。
“谢谢你帮我。”少年温润的声音传来。
“不用,我没想那么多。”江夏充耳不闻,只想快速回家。
教学楼与操场之间残留的雪在空气中微微泛着幽蓝。而远处居民楼的灯火却早已次第亮起,暖黄光晕在暮色中晕染开来。
奶茶店的霓虹招牌突然亮起,焦糖香气混着自行车的铃声涌进鼻腔,一阵暖意。
校门口逐渐成为流动的光河。玻璃杯沿凝着蜜色水痕折射成痕迹。
冰凉的玻璃表面浮起一层层量子涟漪,在冰凉的汽水中拼凑出未说出口的告白。
玻璃中的汽水在暮色中凝成琥珀色的液体,冰沿沿着杯壁长出剔透的珊瑚。
她啜饮时,发苦的舌尖触到十二年前的夏天——气泡在喉间炸裂的瞬间,便利店的嗡鸣声穿透时空扑面而来,少年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投在杯底糖霜凝结的星图上,他伸手触碰课桌表面的刹那,冰镇的汽水同步泛起量子涟漪。
“今天谁值日?”“林江夏吧?我记得上周她没来。”苏瑶开口委屈,一双通红的眼睛满是泪水。垂落欲坠。
林江夏微微一笑:“我来。”
说着离开座位,拿起角落里的拖把,不慌不忙的搞起了清洁,认真细致。
待清洁完毕,江夏慢悠悠跑去前边,小心翼翼拿起黑板擦,开始整理黑板。
正准备擦掉老师的笔迹,突然间一双手从背后袭来,扶住了她微乱的身形。
林江夏身形不稳,险些从黑板前掉下来,待回头看见是少年瑰丽的身姿,放下心来。
江夏微微颔目:“你大可不必帮我。”江夏望着他的眼眸,只觉得是一抹见不到底的深蓝。
少年微微一笑,“我帮你是应当的。”少年微微呆愣。
江夏从黑板前下来,望着少年瑰丽的身姿,若有所思。
奇怪,读心术失灵了,偏偏读心术对他不管用,原因是什么呢。
偏偏自己要他帮忙,自己又感知不出来,为什么自己靠近他读心术就会完全失灵?
林江夏忧伤地转身走向窗台,望着可以媲美海海面的深蓝玻璃。
细致地拿起毛巾开始擦玻璃,望着教室里其他忙碌的同学,江夏默默的笑了。
她仔细凝神望着窗外的飞鸟,孱弱又清瘦的少女向往的说:“多希望我也能这样。”
一阵嘈杂声从三楼教室的玻璃窗渗出,与操场边环卫工阿姨扫树叶的沙沙声形成乐章。
残余的落雪正在向暖阳处开始堆积,形成蜿蜒的冰棱小溪,混着泥土在水泥地上画出几幅抽象画。
走廊转角处,几个裹着毛衣的男生正用通红的手指搓雪球,嬉闹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旁边的生物园铁门虚掩着,露出里面神秘的果实。
透过栅栏可见去年秋日的银杏叶正在石阶上堆积成浪漫的金色地毯,新发的嫩芽早已从叶堆中探出头来。
少年清润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中还有事。”少女神色温柔的拒绝。
望着少年清润的脸庞,江夏心中不由涌起一抹愧疚,自己利用他是该还是不该呢?
自己利用他的能量帮她对付她的母亲,如果知道了,他会作何感想?会不会恨她?
少年脸色羞红,拿起自己的书包离开了。早春的天气清冷干净,少女的心却发凉。
三月的天气配合着甜味又夹杂着飘渺的雾气,在午后的阳光中穿透云层,在教室楼的玻璃上投出无形的琉璃光斑。
教学楼的轮廓在雾蒙蒙的天色中若隐若现,沈昭踩着刚拖过地的明亮地板缓缓走向林江夏,江夏身形一震。
暮春的黄昏漫过她轻垂的睫毛,在地下映出一片光影,她正休息蜷缩在课桌角落的阴影里,指尖触到那本蓝色日记时,暮光正簌簌落在少年空荡荡的座位上。
她在纸页间夹杂着半片干枯的玉兰花瓣,用钢笔字晕开成墨色的痕迹:"少年微红的指尖,是雨后青杏的味道。"
最后值日的收尾声洗刷了一身疲惫,西天残阳将教室窗棂染成蜜橘色,靠边的少女将书籍收拾干净。
林江夏将毛巾放在桌上,正看见前排男生将冻红的鼻尖埋进围巾。
吸着热气。
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朵小花。
走廊尽头的信号灯忽明忽暗,像颗迟疑的星子,随着三三两两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在褪色的墙皮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暮光给窗台度上一层黄色,此时地优等生沈昭贸贸然坐下:“江夏,你很有潜力啊。” 江夏不置可否,收拾起自己的蓝色笔记。
“沈同学,你也很有潜力啊。”
沈昭讽刺的说:“下周月考,要不要比一下,我赌江屿会是第一。”
江夏心里一颤,拿起笔记:“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是吗,你不怕他抢了你的资源?” 少年神形倨傲。
“我不怕,第一这种事本就没定数。”
少女微微转身,“呵呵,你可真想得开,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赢了,我可以帮你保管秘密。”
沈昭的笑温柔又有礼貌。少女却感到无数的针扎向后背。
夜灯下的榕树顶层树枝还在刷刷晃动,风吹过来,废弃的花园铁门"吱呀"作响,清冷神寂。
梅枝上的红苞在路灯下泛着蜜釉色,像谁遗落在冬夜的胭脂扣。
当两颗量子在宇宙深处相遇,那便是一生际遇纠缠的开始。
这恰似两人目光在暗夜里重逢。是一首加密的诗,永不破解。
‘当两人在卡西米尔效应中打开微型虫洞,会发现视界边缘的曲线将开始吞噬所有物质。’
江夏走在榕树下,只觉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