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衿衿》静夜悠悠

1、 读心术的秘密 转学生来了

　　林江夏正咬着半口饭米团，心里暗暗想着她的母亲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突然一阵风吹来，她感到后颈一凉，门吱呀一声开了，门的声音混合着薄荷味的香水夹杂着一起涌过来，少女身形一顿，此刻门廊阴影里漂浮的尘埃突然显现的德布罗意波特性，仿佛四月的暖橘色春风漫过脚面。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少年，只见少年穿着白色球鞋，头微微低着，修长的双手正搭在教室微老的后门上，江夏狐疑的看着，不明白这位少年要干什么？少年礼貌一笑，便跟着周老师的步伐继续走，只见旋转的尘埃随周身勾勒出肌肉的弧度，清风轻轻略过腰际。

　　待走到教室时，林江夏正在搭积木，周老师站在讲台上，只见江夏被一阵浑厚的声音震醒，周老师诺大的双眼平等的扫视着教室的每一个人，然后用北方的大嗓门继续说：“同学们，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江屿，希望大家多多照顾他。下节课语文，希望大家认真听讲。”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秒针的指碎。少女耳后跳动的光迁恰似电子轨道的升迁。

　　少女微微抬头，母亲的粉色实验桌邻座男孩第七次突破屏蔽舱，他的共感化作粉色电子像蝴蝶投影在墙面上，“Lv.3级认知系统”脑机管家冰冷冷的播报，江夏抄起鹅肝酱，顺势将反势程序藏进餐巾纸褶皱，母亲设计的《知识防御指南》第十七条：优雅是最锋利的武器，母亲锋利的指尖轻敲桌面，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看不见的波流。

　　“社交礼仪第一课，”母亲穿着的红色高跟鞋踏过白色小径，粉褐色唇釉在日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把所有实验数据放入脑存共享中心。”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白色花瓣中的全息投影立刻变成脑电波屏蔽舱防御指南。

　　“现在的孩子都成精了。”一旁的女人的思维自带紫色弹幕，她珍珠项链里藏的微型屏蔽仪正把所有的信息翻译成摩斯密码，在指尖疯狂敲动。

　　江夏学着母亲的口吻：“物理阻断永远是最强的防火墙。”她用思维缠住三段思维选项，班级里的混乱声突然涌入耳膜。
　　记忆似潮水将她的记忆挖空，只留下墨色的小点仿佛数学符号。

　　班级里的樱花粉味还弥漫着橘子汽水：“是。”干脆的回应驱走了室内的温热，像冰糖汽水里加了粉色糖果。

　　一阵风吹来，清脆凉爽。班级里窃窃私语：‘怎么这时候转学过来啊？该不会犯了什么事吧？’‘这位同学好帅啊，高朗又帅气。’一旁的苏瑶按耐不住，望着这样矜贵又自持的小少爷发出自己的感叹，嘈杂的声音涌入耳膜，少女眼睫轻眨，试着把它们想象成乐器。

　　‘你听见的每颗心，都是独特的音符。’少女回忆起记忆深处的呐喊，江夏的指尖刚触到冰冷的桌面，顺时就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整间教室的心跳声突然涌入——班长急促的鼓点、同学压抑的笑声，甚至讲台老师激情昂扬的沙沙声，都在她耳中编织成奇异的符号。

　　她猛地捂住心口，却听见更清晰的嘈杂。

　　前排同学呼吸频率突然变慢，像钢琴家那样在小心调试乐器。

　　走廊里的转学生脚步拖沓，华丽的心跳声里像合成的电子音。

　　他们不是诅咒，是求救的信号。
　　她的钢笔在桌面滚动出颤丽的弧度，江夏望着将玻璃珠折射成彩虹的微小阳光，突然发现班长的心跳声藏着数学公式高级定理的默念。

　　前排鹅黄色少女急促的脉搏下藏着未说出口的情书。

　　帅哥不缺，可像这样玉莲一般的人物。真的很少见。

　　她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周老师不置可否。

　　周老师望着教室某个角落，然后静静地说：“江同学，你就先坐在江夏同学旁边吧，以后有什么问题互相照顾，教室最后一排，空个位置，正好，你填补。”

　　轻微的沉默声中教室铃声响起，老周握着自己的教科书：“同学们自习吧。”说罢转身离开。

　　班级声音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笔袋，开始默默拿笔刷题。

　　苏瑶望着转学生崭新的球鞋，微弱的双手微微颤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那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微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薄荷花香。

　　他漫步在教室内的小道上，脚步轻盈，眼神里满是潇洒不羁的青春。清瘦的身影穿着一件白衬衫。

　　裤管随风微微晃动，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有独特的气质。

　　她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空气也慢了下来。

　　他的双腿修长而略微清瘦，每一步都走的像轻舞的蝴蝶。

　　她的眼中瞬间闪过惊讶，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风吹起她的发丝，花瓣在风中轻舞。

　　那一刻，时间仿佛在她眼中停驻。

　　她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中流露出青涩而又好奇的神情。

　　她不由自主想向他靠近，续写青春的颜色。

　　转学生看都不看，径直走过笔直的小道。

　　可是在转身时，不小心勾到了笔袋，默默低头的少女沉默不语，心里已经列出了一系列抛物线原理：‘0.2秒后杯子降落在自己脚边。’

　　只见少年手里的粉色保温杯没有拿稳，滑溜溜的滚过了对方的身边，少女默默捡起脚下三分的保温杯，调皮地说：“过界的东西归对方。”

　　少年微微一晒，江夏抱歉地说：“对不起，是我的了。”

　　他默默接过保温杯，打开杯盖，里面黑糖珍珠的奶茶香瞬间攻略整个后排。

　　他晃了晃杯底的琥珀色液体：“要尝尝吗？” 他隐隐约约听到前桌传来压抑的窃笑，林江夏沉静地盯着珍珠奶茶杯底的沉液，琥珀晶莹。这绝对不是校门口十五元一杯该有的配置。

　　江夏温和地说：“没关系，我不喝奶茶。”江屿微愕，骨节分明的手指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笔袋。

　　刚准备在教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突然发现笔没油了。

　　少年不由地尴尬，握笔的姿势像在驯养黑豹，无声的划痕在纤维纸上晕染开来。

　　江夏眼睫轻眨。斜前方传来纸张划动细微的震颤声。

　　少年拿起笔在纸上划开，浓重的划痕在纸上晕染开破碎的墨迹。

　　刚来就发生这种事，看来是没准备周全呢。

　　一旁的苏瑶眼疾手快：“我有笔。”少女马上拿起自己玛瑙色的笔。

　　少年微愕，江夏在旁边置若未闻，还在吸取着桃胶的芬芳。煮化的桃胶在瓷杯里划出琥珀色光晕，像无数未凝结的泪在低温下凝结。

　　可她瞳孔一缩，望着苏瑶的手，分明听到苏瑶的心里在盘算：‘学习帅哥攀的好，毕业别墅少不了。’江夏手微微一划，轻轻地说：“他是我的同桌，不劳你费心了。”

　　说罢拿起对方的教材，轻轻写上对方的名字。

　　哑光深蓝色的笔帽表面刻着细密的波纹，指尖抚过时不小心留下冰凉的触感。

　　当食指扭住顶帽的银质按钮，笔身发出轻微的"嗒"声——这是老式钢笔才有的旋律。

　　但真正令人不安的，是笔尖收拢时的细微电流声。

　　苏瑶看着她骨节分明的手，阴阳怪气地“切”了一声，林江夏侧头微微一抬：“你是叫江屿吧？”

　　江屿默默坐着，并不应声。

　　林江夏认真一笔一划写好，将书轻轻推到对面，声音夹杂着几分温柔：“以后你就用我这个钢笔吧。”

　　说着头迅速趴在课桌上，眼睛定着一物，慢慢将自己厚厚的数学练习册拿了出来。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全班奋笔疾书的同学，心里的悲情又添了几分。

　　拿起笔她就是王，说罢不管新来的小瘪三，竟连刷了几套题，心里甜滋滋的。这种意念不是坚持而是寄生，灵魂与执念形成相同的共同体。

　　林江夏望着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心理成就感稍足。

　　她望着众多黑压压的脑袋，很想去窗外走走，扭头一看，凝眉看着熟睡的新任同桌：“猪，让让。”

　　穿过过道，一道清瘦的身影来到教室的外面，看着新发的嫩芽和阳光拂过轻微的花朵，不由陷入沉思。她突然想到三年前的那场车祸。

　　后背突然来了个人：“你在干什么？”一声清脆的质问打断她的思路，少女转过身来。

　　林江夏回过神来，看到是追风少年江屿——心里微微一颤：“怎么，新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屿嘴角微微一抽：“刚才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不想别人利用你。”

　　“是吗？可你是怎么知道别人利用我的？”
　　林江夏点点头，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说罢化作一道无情的抛物线转身离去，凝眸回教室刷题。

　　江屿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

　　林江夏回到教室，默默掏出习题集，口沫散尽的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身如老钟。

　　上课铃又响了三遍，新来的怨种同桌还不现身。

　　语文老师激情澎湃地说：“打开课本，今天来讲文言文的艺术。”

　　江夏轻轻翻开课本，还没看清文字，一道锋利的声音就穿过耳膜。

　　一声清脆的‘老师’打断她的思路。

　　只见一个黑色少年站在阳光里，周身发着莫名的白光，接下来搞笑的出现了：“我走错班级了。”

　　“哈哈。”老师尴尬的笑笑，收拢课本。

　　“没事，快来吧。”少年搔搔头，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趴上脖颈。

　　追光少年轻轻坐下，打开手里的崭新课本。

　　林江夏望着课堂上的板书，再看向身边的新同学，只觉得充满了新奇，少年袖口微露的银色一角是月球上的月相视窗，陨石摸样的珐琅月影在金沙石背面滑行。对抗地心引力的量子姿势比白色天鹅垂死更优雅。

　　少女微微摊开课本，顺着指尖的密密麻麻文字闻声探索，突然看到他轻轻挽起白色衬衫的袖子，漏出银白色的手表，哇，那是BLANCPAIN系列，同时也是瑞士历史上最悠久的腕表品牌，是世界上第一个注册的腕表品牌。

　　首次推出于1735年，而且也是限量款发行-——全新五十噚BOC海洋寻宝系列。
　　一支手表价值十万元，即使他穿的像贫民窟子弟，可周身的气质依然掩盖不住他的暴发户气息，他从何来。又为何来到她身边？

　　她心里警铃大作，轻轻挽起袖子，假装跟读起来，心里望着前桌过分黑黝黝的脑袋，她心里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学生该有的配置。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林江夏缓慢合上课本，又开始睡。只觉得全世界都让她入眠，下节课需要好好补一顿，还好下节是数学课，可以偷点懒。

　　“你是从哪个学校过来的？帅哥。”苏瑶眨巴着大眼睛。
　　一双眼珠子不住往江屿和林江夏身上瞅。暮春的呼吸穿过柳帘，将漂浮的棉絮染成墨绿色绒毛。

　　江屿笑了笑。微微抚摸着手表，毫不在乎的说：“江城...”
　　“我知道是江城。”

　　少女一脸麻木。
　　“还好吧，江城最好的高中。”

　　“再见，再也不见。”
　　少女眨起呆愕的双眼继续读书。
　　沈昭隐忍的笑，谁让你惹他。

　　林江夏幽幽转醒，默默又掏出了自己的数学课题本，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只觉得灵魂被掏空，神思涣散的望着学霸。

　　只希望学霸早点死，自己考第一。

　　傻傻的江屿把玩着手中的笔，整个人却坐的僵直。

　　身子还没活动上课铃声就来了。

　　课代表抱着一堆卷子走进教室，毫不谦虚的说这次成绩考得好，待分发完毕，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中飞舞。

　　老师走进班级，班级顿时鸦雀无声，数学老师望着孩子们的木讷表情，心里感叹，此班学生对自己要求真高，万不能挫其自尊心，何况又是竞赛大户。

　　林江夏盯着自己的卷子，120分，太少了，数学老师推了推250度的老花镜，开始板书，臃肿的身子开始在讲台上舞文弄墨。

　　老花镜在眼眶摇摇欲坠，分析这次考试的难易程度，讲台上讲的口沫翻飞，讲台下纸卷飘飞，待讲到精彩飞扬处，妙处一停顿。

　　老师开始点名：“有没有可以自行解答的？”班里顿时鸦雀无声：“能解答的可以先行下课。”

　　林江夏皱了皱眉，很好，自己可以提前放学，看上黑板上空荡荡的演示思路：“老师，我可以。”少女自信的眼眸泛起光芒。

　　林江夏义正言辞的走向课桌，发丝微微飘动，她慢慢拿起粉笔头，斩钉截铁地开始了自己的奇葩演练：“老师，抱歉。”

　　说罢飞快放下笔走下讲台。

　　苏瑶一脸瞅傻逼的样子的望着她，你不是会做吗。

　　数学老师眼冒精光：“好，还有没有人来？”数学老师同时挽了挽蓝色相间的袖子，鼓励的眼神扫过全班。

　　新来的低调转学生望向黑板上解了一半的独特思维步骤，微微点头，回过神来：“我来。”

　　待走向讲台，他拿起刚才的粉笔刷刷在黑板上演算起来，满满的公式逻辑清晰，不比刚才差。

　　且演算刁钻，角度奇特，数学老师撑起希望的双眼，好奇的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下台，觉得他真低调，矮子里面拔将军也算好汉一个。前排的沈昭眉头一皱。
　　只觉得班里来了位不得了的学神。

　　江夏凝眸细望，果然不一般。少女望着满满的公式，她眼里仿佛有化不进的清雾。

　　微微摆动的指针龟速运转着，流光在上面映出清晰的痕迹。

　　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江夏收拾起自己的书籍，望着转学生，她轻轻地说：“你在哪吃？”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学校吃吗？”

　　“哦。”细细思索，也不是不可以，只怕他吃不贯。

　　待来到食堂，望着刚涂过消毒水的学校餐厅，明媚的少年像樱花粉一样笑了。

　　少女将樱花粉的卡交给他：“想吃什么你自己刷。”江屿轻轻将卡接过，明媚的少年缓缓往餐厅一家慢慢的走去，不多时打来了一份新鲜红嫩的辣子鸡：“你喜欢吃什么？”

　　“没事，不用管我，我去打份粥。”江夏一蹦一跳的去取粥，脚步的轻盈声在餐厅划出亮丽的弧线。

　　白色的小米粥在磁盘里呈现出晶莹的弧度。江夏默默搅动着白色的粥的手一顿：“江同学，你数学怎么样？”

　　“勉勉强，也能90分吧?”

　　“恩。”江夏喝粥的手一顿，发丝随风飘动。
　　不可能，读心术失灵了。

　　江夏细细观察，发现这个人真不简单。

　　心里藏着多少事多难钓。而且他的防御意识很强，自己完全不能掌握他心理正常的状态。

　　“呦，你们也在这里就餐啊。”一声礼貌的问候打断了她的乱想。

　　沈昭走近，望着江夏碗里的粥，发起了沉思，只见碗里的小米粥泛着发黄的浓稠。

　　江夏置若未闻。他望着江夏：“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沈昭，你的前桌，有什么可以多多指教。”

　　“新同学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少年的眼里仿佛有光。
　　江屿笑得坦然，沈昭眼里仿佛有火光，当最后一道夕阳凝成香槟塔，两道身影在分界线上凝成一道永不融合的掌纹暗流。

　　凝头细想的少女默默搅动着粥糜。

　　沈昭总是敌对所有人，前者是自己，后者又是江屿，看来这个保送名额还是饿虎扑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待吃完，江屿与江夏一起走出来，天还未暗，清风徐来，给人一种春天花开的感觉。

　　“呦，这是谁呀。”不速之客悄然而来。

　　苏瑶从宿舍走出来，碰巧看到江夏，一股无名火怒气上升，颐指气使地说：“你为什么不会做还要上去啊？”少女眼睫轻眨，“我想答就答了。”

　　江夏看着她还未洗完的衣裳，微微笑了，轻轻垂睫：“不然下次让你来？”
　　说罢轻轻侧身，转身的瞬间提起一阵茉莉花香。

　　她转身时听见苏瑶心里满腹的怨恨，嫉妒她的出风头又抢走新同学的视线，那又怎么样，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江夏不置可否，什么人的视线都想要还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江夏背起书包，走在榕树下：“明天八点上课，不要忘了。”

　　江屿望着她的银白色书包：“恩。”

　　当路灯次第亮起，篮球场边的合欢树下倒影出春影，两个影子在两道光晕中渐行渐远。

　　江夏走在两道上双臂环拥在胸前，神色默然。

　　错落有致的脚步声漫步在林荫道上，看着榕树，少女直走默默走向自己的自行车，眼里都是清丽和光明。

　　夕阳将教学楼染成一片斑驳琥色，走廊尽头的风铃草随风摇曳，细碎的声响与放学铃声交织相映。
　　天台栏杆上晾晒的白色风衣随风飘动，某个落叶将写满春意盎然的情至缓缓落下。
　　骑粉红自行车的少女慢慢骑行至校外，隐约间看见一个白色少年上了一辆白色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