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衿衿》静夜悠悠

3、失控的 读心 实验 约会

　　晨雾未散的校园里，教学楼外墙的爬山虎嫩芽泛着翡翠绿光，在校园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天明来到教室，江夏望着黑板忧伤的笑了，又是忘带饭的一天。

　　今天的一切还不知道，可恶的是今天忘带早饭了，肚子怎么办。
　　蓝色顶端笔帽暗纹在抽屉里发出白色的光芒，像凝碎的隔夜碎片，黑色的钢笔还躺在静静地抽屉柜里，墨色阴影中可见细小的纹字在暗纹中游走，形成密码般的象形文字。

　　暗纹的波光与黑色形成诡异的和谐，在黑夜里发出幽暗的光。
　　扶着额头，她轻笑，离中午饭还有四个小时，自己很难撑下去。

　　听着教室的翁鸣声，看着前桌还在奋笔疾书，江夏叹了口气，掏出笔记本。
　　拿出自己的习题本，在上边写写画画，不觉间稳定了自己的注意力。

　　总算觉得放松了些，而后脑袋一晕，竟晕了过去。恍恍惚惚间思考着自己的密码不知何时能解。

　　迷迷茫茫间总觉得有什么滑过自己的鼻子，坠落感划过脸庞。

　　她抬起头，摸了摸嘴角，湿漉漉的红色血迹在手指中流动。

　　她的鼻子流血了，应该是这几天自己心情不好，心情波动过大。
　　吃的太少，导致感冒以致流鼻血，身体机能下降。

　　她微微仰头，将血制固住，只觉头止不住的疼。

　　不知什么时候到校的江屿看着她一脸恍惚，片刻间竟止不住的流鼻血，连忙问有没有卫生纸，慌乱的手连扯了卫生纸。

　　苏瑶拿起自己手中的卫生纸，一脸谄媚的说，“先用这个吧，”江屿连忙扯起了卫生纸，将纸撕碎。

　　苏瑶哪见过这阵仗，颤抖的将纸伸过去，抖似筛糠。

　　江夏隐隐约约间看见一小节银白露出手腕，在眼中明明灭灭闪开。

　　不好，这小子又换手表了，这么隐晦还不想让人发现。

　　这次换的是新出的欧米茄瑞士手表，他以为穿长袖自己就不会发现了？江夏忍着巨额的疼痛，开始怀疑这么有钱的少爷却到此地来读书，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来学习的？
　　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江夏抬头神色涣散的说：“我没事，睡一下就好了。”说罢抬起头闭上眼睛开始凝神。

　　少年在一旁充耳不闻，神色担忧的看着，不相信她的自我治疗术。

　　慌忙间赶忙拍她的额头，只觉得体温之高简直要将他的指尖灼伤，收回指尖眉头紧蹙。

　　沈昭眉头一皱，说：“要不送医吧，”

　　血一滴一滴滴在雪白的练习册上，像一大片墨色的墨迹。江夏只觉得头脑发昏，四肢无力。

　　江屿拿起卫生纸，递给江夏，江夏虚弱不堪，而后麻利的将嘴旁边的血迹擦了，可血还是从指缝中流下来。

　　她用手掩住鼻子，可血还是不停，滴下的血迹在纸上晕染出成色的梅花，江屿一脸紧张，只恨自己身形单薄，没有练出太多肌肉，少年连忙将血简单收拾了一下，还是抱起了昏迷的江夏，心跳声在耳膜中形成巨大回旋。

　　少年步履不停快步往医务室走去，还没到便连声呼喊：“医生，医生。”少年连声呼喊，只觉少女已经失去知觉。闻着消毒水的味道，他的心跳的更快。

　　背着光，医务室迎面走进来一个年约30岁的女医生，看着床边的江夏，震惊，只见少女的指尖还在滴血。

　　少年不禁深深皱起了眉头，望着躺在床上的江夏，心更痛了几分。

　　“她没事，打个点滴就好了，”女医生缓缓安慰，走近缓缓观察，才知是营养不足，导致睡眠障碍，身体极度缺血。

　　江屿听完才稍稍放心，缓了缓失神的头，缓步走出医疗室，发麻的手指微微颤抖。

　　慢步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面包和牛奶，而后转身向校园门走去。

　　江夏狠狠睡了一觉，只觉浑身发凉，手背仿佛有冰凉的液体在缓缓流动，她望着天花板的蛛丝眼神迷离，看着手上的针，她脸色苍白，缓缓抬起发麻的手。

　　而后下床就要找医生，苍白的嘴唇泛起干皮。

　　“医生，我到底怎么了？”医生无奈，小心劝慰。

　　她用酒精棉缓步涂抹双手，小心翼翼的说：“你没事，可能是学业压力大，营养不足，再加上吃得少，心思多，心里机能承受不住。”

　　江夏微微安心，望着点滴，知道自己的情况。狠狠心一拔就走了。

　　女医生在背后皱眉头，吐槽年轻学生不会照顾自己，把自己弄得太累了。

　　江夏一步一步走过医务室，望着窗外的风景，她不再犹豫，转身往教室走去，
　　阳光正好，偶尔夹杂几声鸟鸣，江夏想了想自己，确实耗费太多心神，看来以后是该好好照顾自己了。

　　刚回到教室，苏瑶一脸关切的问，“夏夏，你没事吧，刚吓死我了，”
　　沈昭微微睁眼，看着江夏的状态，眼神微眯，不置可否。

　　他心里笑了笑，江屿此时还没回来，江夏微微静心，支撑起下巴开始细微思索。

　　她缓缓拿出了自己的演草本，睫毛轻垂，仿佛无任何事能打动她的心。

　　一声响亮的脚步磨砂声响起，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色少年手提一大堆包裹。

　　那包裹五颜六色，光彩奇丽，在光线中闪动着令人心惊的弧度。

　　江屿快步走进教室，将零食放进脚边，将牛奶拿出来。

　　他细细打量旁边的少女，而后将零食打开，江屿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只见里面的零食商标晦涩难懂，苏瑶眼泛精光，难言的滋味在心中铺设开来。

　　这可是自己从来没吃过的蛋糕，一连串的英文字母自己翻译不出来，江屿随手拿了一个红糖蛋糕，‘这个应该能治好夏夏的病吧？’

　　说着默不作声的将杯子蛋糕递给江夏，“我不饿，” 可这时头脑发热，脑袋一眩晕，眼前晃出虚影。

　　江屿默默将蛋糕拆开：“吃吧，这个蛋糕糖分很高，短时间内能补充热量，”说罢将蛋糕轻轻放进嘴边，少女接过，被动补充能量。

　　江夏拿起蛋糕，细细打量，他怎么拿到的？
　　这些明明不是学校的，她压下心中疑虑。

　　睫毛轻眨的说：“我好多了。”

　　自己简单吃了点牛奶蛋糕，补充了体力，便觉得体力恢复了大半。

　　补充了牛奶蛋糕巧克力的身体瞬间机能充满，懒散的少女和着细碎的阳光，简单睡了五分钟。

　　江夏永远不知道的是，少年静静望着她熟睡的睡脸，神色温柔清冷。

　　下课的铃声又响起，苏瑶不甘的因子仿佛在暗夜的微光里发着光芒。等着吧，江夏，都是我的。

　　江夏睡得昏沉，笔迹刷刷，轻微的响动吵醒了她。

　　原来是他在作画，中午的进食补充了大部分体力。

　　讲台上美术老师的声音很清爽动听：“同学们，我们今天就来画梅花，我希望同学们不要总是在我的课堂上做题，也希望至少美术课大家都能冷静对待。”

　　同学们有气无力的答：“是。”美术老师无奈，拿起自己的教具在黑板上绘图，不一会一张栩栩如生的梅花图就画好了。

　　拼刺高考的尖子生很少有的理他，只有江屿在小心翼翼的作画，虽然画得不好，可却能简单看出梅花的样子，抽象又大方。

　　简洁生动的图画中暴露出两多小梅花。江夏微微眯起眼睛：“你还会作画？ ”
　　江屿不置可否：“我画的那么烂还会画画？”

　　“我看看。”江夏拿起他的画本，小心观察，发现线条粗糙不堪，完全暴露了他的艺术细胞。

　　虽形似但却没有灵魂，一点没谦虚，还有点夸大。

　　不由呵呵笑了：“再接再厉。”江屿一脸不可置信，连打气都没有。

　　莫非她会画画，少年紧紧抱起自己的图画本，神色紧张的笑了。

　　江夏不理她，默默掏出自己的蓝色图画本，画了颗初春的早梅。

　　简约又神气。

　　可少女看着自己的杰作丝毫不满意，总觉得和自己的灵感差了一点，反复修改。
　　经调整后，少年一脸奇怪：“你会不会画啊，别为难自己。”

　　江夏笑了：“画不画也不给你。”江夏画好，默默看了看，还算满意。

　　而后发现江屿在盯着自己，神色很不客气地说：“这位新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啊。”

　　江屿挠头，尴尬的脚掌开始扣地，面色红润。

　　江夏微微一叹：“好吧，让你欣赏。”

　　少女默不作声，四指四散开来，将画画本摊开在他的桌上，只见画面上的梅花栩栩如生，红色盎然。

　　江屿紧紧盯着图画本，只见面前的图案带着线条的硬朗与说不出的风格，简约硬朗。

　　让人感到新奇又古怪“啊？这风格，你是怎么创出来的？”“不告诉你，除非你做我的小跟班。”

　　江屿看到她纤瘦的身体：“好，这有何不可。”

　　江夏细细思索，嘴角翘起一抹瑰丽的弧度。这样一来，口风就好翘了。

　　他的手表，他的身份。还有他的目的。

　　江夏握紧手中的银色笔，微微一笑，心里稍定。

　　原来她还会画画。

　　江屿暗暗叹气，趁江夏睡着，江屿珍惜的将画作拿来，静神望着她的名字，心里微微一暗：很特殊的字迹。

　　明媚的少年默默将它放进书包，开心的笑了。想来江夏同学是愿意送给他的。

　　待第二节自习课醒来，发现少年正在做化学题，少女眼睫轻眨。

　　只发现少年的笔尖晕染开来，少年正拿着白色草稿纸在破洞边缘画出两个六边形的环，如同把乳酸单体比作带锁的项链，将钥匙藏在温度控制里，精彩绝伦。

　　平时的解法是用一把钥匙开一把锁，而这次确是用特定钥匙开特定锁。江夏凝眸细望，看见这个熟悉的男生正在试卷上画微型温度计，冷静的江夏意识到，恒温反应就像用平底锅煎牛排——表面焦了内里还是生的。

　　此刻就需要阶段式降温法。45℃时开第一道锁，30℃时开第二道锁，她看见他在答题区画出波浪形的温度曲线，仿佛在给分子们建造旋转滑梯。当他的笔尖停在“-10℃”时，少女不解。

　　江夏突然发现题目配图里催化剂的模糊身影，这道题就像温度里的梯度控制，用以调节烤箱不同层次的温度烤蛋糕。

　　“因为这家伙少算了分子跳舞的节奏啊。”
　　她看见江屿在草稿纸上背面画满的跳华尔兹的小人，不由得一笑。

　　高温让分子跳快三步，低温则慢跳四步。

　　当温度像楼梯台阶那般下降时，不同舞步的分子则会自然分层。

　　最后填入的公式像编舞手册，精确控制着每个旋转角度。

　　当他给解题步骤补上最后一个箭头时，如同将项链搭上锁扣，完美的一击。
　　窗外飘进的羽毛落在她的书桌上，明媚的少女撑着头，轻轻地笑了。

　　她心里想：“螺旋是自然最美的密码。”如同明媚的数学里，永无止尽的幽暗密码。

　　里面的解法自己可是想了好几个日夜，他确轻松破解。大家都是循规蹈矩的用同一把钥匙，他却针对不同定制钥匙。

　　果然，不一般，自己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

　　明珠尽藏，看来它的化学水平并不在自己之下。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少年收起笔，微微疑惑。

　　江屿神色忐忑的说：“我做题是不是很奇怪？”

　　少女轻轻地说：“不，我觉得很可爱。”
　　月光透过窗棂时，钢笔会发出蜜蜂般的嗡鸣与震颤。墨囊色的液体泛起磷火色的光，墨黑色的墨迹落在纸上并非字迹。而是化作扭曲的字符，随呼吸频率震颤明灭。

　　最诡谲的是笔尖处的字迹——清秀不堪。暗纹色的波际却渗出浅蓝色的光。
　　衔尾蛇的蛇头突然睁开眼睛，笔帽顶端的珍珠发出暗夜的光芒。

　　蛇身在虚空中飘走，将笔杆环环围住，仿佛暗夜的陷阱。

　　龙纹缠绕在笔杆游走，形成特有的龙纹暗雾。

　　整片摩擦声如砂纸般刮擦骨骼。

　　若在午夜书写，钢笔会渗出黏稠的烟雾，晕开字迹。

　　空气中传来模糊的诵经声。

　　而所有字句都将在黎明前消失，仿佛无尽的黑夜冲刷了黎明的雨水。

　　只有黑色墨迹在纸面上洇下一团黑迹，如同被火焰吞噬的预言。

　　“几点了。”江夏睡眼朦胧。

　　望着窗外的霞光，心里微微一暗。

　　她眼睛里仿佛有万丈霞光。

　　缓缓开口：“我想买本新书，想请你帮忙，星期六下午2点就在简华书店见吧。”

　　江屿虽然觉得奇怪，也不置可否：“好的，你不许不来。”少年笑的像一朵明媚的花。

　　江夏思索片刻，颔首点头。
　　晨光的雾一如她的眼眸，里面晦暗不清。

作者有话说

　　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