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抓住机会 因为是我们 ...
-
Chapter 二十
“因为是我们，所以我想了很久”
元宵节前一天，开拍的协调工作都差不多接近尾声。
因为方便沟通，这几天，大家的工作地点基本没离开过慕莳羽的工作室。
喻欢黎打开盒饭，刚吃几口。
“欢黎，明天元宵，准备怎么过？”
姜宁拿着外卖坐过来。
“嗯？”
若不是她这一提醒，喻欢黎都快忘记这算半个节日的元宵了。
孙晓岚估计也忙，临近比赛开始，仔细一想，那好像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
“就回家，看看电视。”喻欢黎说。
“那也太无聊了吧。”姜宁多少有点吃惊。
“还好。”
程昀早早就跟许让他们打成一片，三个人拿着外卖从门口进来有说有笑的。
许让：“不是吧，那你们也太好了。”
“你们聊什么呢？”姜宁好奇。
“没，就随便聊聊。”
三个人陆续在她们旁边坐下。
姜宁又问了许让同样的问题。
“你明天晚上去哪玩？”
“这话说的，好像我很爱玩似的。”
程昀对自己对外的形象倒是没有一点自知自明，看到姜宁对他无语的眼神才弱弱回。
“没约人，回孤独的出租屋自己过。”
“诶，那正好，来我家，刚搬新家，当给我暖房了。”旁边的许让插话道。
“是嘛？”程昀说完转头看向姜宁，“一起吗？”
许让搭腔：“来啊，多个人多份热闹。”
姜宁没回答，看向喻欢黎。
“欢黎，你去吗？”
喻欢黎停下筷子，肯定是第一时间拒绝。
“不了吧。”
“啊？”程昀一听，有些着急，“别呀，欢黎姐。”
姜宁很直接：“欢黎不去，那我也不去了。”顺势夹起一块肉。
“那不行，欢黎姐，来吧，求求了。”
程昀表情委屈，这么一个健壮的小伙说出这话，显得气势都变弱不少。
喻欢黎看着他们失望的表情，开始犹豫不定。
大家都静声在等她的回答里，没人留意到正从后门进来的慕莳羽。
一声不经意地咳嗽，将大家从僵持的氛围里拉出。
“老大，你来了。”许让喊。
他的脑子转得快：“你要不要也来我刚搬的新家，热闹一下？”
慕莳羽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找个地坐下，却没表态。
许让接着说：“他们都来，多个人多个热闹。”
还是这个千年不变的理由。
慕莳羽：“他们？”
“对。”许让回头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人。
沉默许久的张阳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家能进这么多人吗？”
许让沉思：“嗯……”
桌上四个人，还有之前的两个同事，再加上老大，七个，这么看着好像真的有点多。
脑子忽然想起上回他跟同事聊的事，小声试探道：“要不？老大，去你家？”后又觉太唐突了，尝试用更正大光明的理由来支撑他的提议。
“我家出租屋，单间太小了，您不是也刚搬回来，都是暖房，暖谁不是暖，是吧？”许让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小。
“行。”
大概没人会想到慕莳羽马上就同意了，所以在他答应时所有人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喻欢黎更是震惊加疑惑。
她明明还没答应许让，结果现在就局势突变。
许让异常兴奋，回头：“太好了，你们都没问题吧。”
喻欢黎承认自己真的很不擅长泼别人冷水，看着大家已经脸露兴奋的模样，一下就哽噎住。
情绪烘托到这，这下是不得不去了。
她放下筷子，温温吞吞试探：“那我可以再带一个人吗？”
许让问：“谁呀？”
喻欢黎抬眼，看了眼慕莳羽：“我室友。”
“好呀，多个人多个热闹。”
许让还算良心，说这话还能想起暖房的不是自己，转头问慕莳羽：“是吧？”
……
“我吗？”孙晓岚惊呼。
喻欢黎回家之后立马就跟孙晓岚说了这件事。
“可以啊。”她答应的极快。
可下一秒，她像想起什么突然又拒绝。
“啊，不行不行，我想起来我还有比赛的东西要准备，不能去。”
“而且我跟他不熟，还是别去的好，”
本想着若是孙晓岚能在，到时就能多个依靠，但喻欢黎觉得她说的对，便也没多想。
-
元宵节一早。
慕莳羽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多少是有点崩溃的。
之前搬回来的东西被自己硬生生拖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动过。
从过道的大件快递，行李箱，再到沙发上搁置的小饰品，等所有东西归位时，已经到下午四点了。
坐在沙发上，慕莳羽脑袋莫名一阵疼。
从桌上拿出一根烟，刚准备打火，想到什么又放下。
慕莳羽走出阳台关上门，又打开，重复了几遍，确认屋子里没有残留一点烟味才彻底放心。
回到房间。
随便选了件大衣就出门。
回来时手上拎满了食材。
从昨天他们商讨的结果里，决定了今晚是火锅局。
他不知道大家爱吃什么，索性把能想到的都买了。
整理食材的时候，慕莳羽突然笑了声。
若不是因为喻欢黎，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主动叫别人来自己家做客。
无论过多久，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经意就被她牵着走。
……
过完暑假回来的高三上学期是准备冲刺联考的最后一个阶段。
学校经商议把本来每周五都可以放假回家改成只有月底最后一个星期才能放假回家。
一周休息时间缩短到只剩周日下午半天时间。
周日临近中午。
因为嘴馋，喻欢黎早上多喝了一瓶橙汁。
课上到一半，实在忍不到下课，一个箭步就冲出门口。
“同学。”还没走两步，喻欢黎就被叫住。
回头发现是一位陌生的女人，一身淡色长裙透着素雅韵味，眉眼间却略显得惆怅。
说不上来，总是感觉有点熟悉的感觉。
“您好。”喻欢黎鞠躬礼貌打招呼。
女人：“你好，同学，可以帮我个忙吗？”
“可以的。”
“可以帮我叫一下慕莳羽吗？”
嗯？
怪不得有点眼熟。
喻欢黎腹诽。
她没有犹豫，觉得先回去把人叫了再解决自己的事情也没问题。
喻欢黎回去敲了敲他的画架：“慕莳羽，外面有人找你。”
“好像是妈妈。”
“……”
人与人之间最赤裸的瞬间，是我在你面前暴露脆弱的开始，谁都有秘密，倘若我把伤疤袒露在你面前，你是选择无视离去还是接住，然后告诉我这其实并不可怕。
喻欢黎捕捉到他听到后抬头的那一瞬惊讶。
从被缓缓关上的门缝里看到慕莳羽躲开了那个女人想抓住他的手。
她从来没有看到他对谁这样有过这样的举动，即使是他平日里对很多事物都会保持着无形的距离。
抵不过好奇心，喻欢黎把自己的事情抛之脑后，借着到自己那个矮柜找东西的机会，干起了偷听的“勾当”。
“……”
“我有选择吗？”
“你等几年，过几年，妈妈会回来的。”
“你想好了，就走吧。”
“……”
听的不是很清楚，对话结束很快。
慕莳羽进来一眼就看到蹲在矮柜旁的喻欢黎。
走进门的那一刻他已经在尽力隐藏的情绪，却不知道其实早被她发现。
中午下课。
慕莳羽冷脸拒绝了别人的吃饭邀请。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着身边能安静点。
周琪来找喻欢黎。
“黎黎，你想吃什么等会？”
“我也不知道。”
喻欢黎收拾东西的速度极其磨蹭。
“那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面馆怎么样？”
“什么面？”
周琪：“豚骨面。”
“我海鲜过敏。”
“欧，我忘了，那我们去吃云吞面吧。”
“……”
为什么她们的声音变得如此烦躁？
慕莳羽腹诽，心中一阵气闷。
他扔下橡皮，抬头，画架旁突然出现一张笑脸，猝不及防。
喻欢黎：“你想吃云吞面吗？”
慕莳羽怔怔地看着喻欢黎，感觉来不及隐藏的情绪正在被那双笑得明媚的眼睛看穿。
明明人人都能看出他拒人千里的冷漠，明明她已经看到他的不堪，明明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冷漠的对待。但喻欢黎就是毫不犹豫选择闯入这样被昏暗包围的世界里，然后迅速把它照亮。
“走吗？不然我们吃蛋包饭也行。”
她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
喻欢黎从来没主动问过他那天发生的事，即使他对她再冷漠，也没有戳穿过他的脆弱。
慕莳羽自诩在他们分开后，在平淡的日子里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她。
“慕莳羽，你看这个面坨成这样，好好笑啊。”
“慕莳羽，今天好热，你别去打球了。”
“慕莳羽，中午食堂有酸甜排骨。”
“慕莳羽，要帮你带白颜料吗？”
“慕莳羽，周日你想吃什么？”
“慕莳羽，帮我看看我的画。”
“……”
在回头的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睛总会毫无避讳地与他对视。
那些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时刻提醒他，即使被最亲近的人抛弃，他也有被人坚定选择的权利。
这何尝不是一把划破阴霾最好的利刃。
-
程昀把下班时间掐得死死的。
“走吧，朋友们，我们一起打车去。”
“嗯……我还有事，你们先去，等会我自己打车去。”喻欢黎关上电脑。
程昀愣了下，着急道：“欢黎姐，你不会偷偷回家，然后等我们到了，又说不来吧？”
“不会。”
程昀再三确认：“真的？”
“嗯。”
“真的，你不要骗我们。”
“……”
姜宁拿上包，拉着程昀离开工位。
“走吧，你以为欢黎会像你一样，那么不靠谱。”
“那确实，诶，这话不对，我哪里不靠谱了？”
“……”
姜宁推着程昀走出办公室顺带嘱咐她：“你一个人路上注意安全。”
喻欢黎点头。
……
街上人来人往。
喻欢黎来到公司附近的商场。
昨晚睡前突然想到她还没有去过别人家，去暖房也不知道要不要带礼物。
上班的时候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应该象征性买个什么东西。
喻欢黎翻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盘算着该送什么适合。
香薰怕味道不喜欢，餐具觉得意头不吉利，家具用品想来更是不需要的。
犹犹豫豫半晌。
抬头，看到家电用品商铺。
跟门口的小姐姐对上一眼，鬼使神差地走进去。
喻欢黎听了半天销售小姐的推荐，越听越迷糊。
无意看到手机上时间，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琢磨的有点久，最后直接选了个看起来最实用的榨汁机。
……
慕莳羽家。
看着在玄关换鞋的几人，慕莳羽探头出去看了眼，关门时眼神不明。
想问点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走进厨房，倒水：“都来齐了吗？”
许让说：“没，欢黎姐说有事，晚点到。”
慕莳羽听罢才放心下来。
许让他们从没来过慕莳羽家，进来后狠狠的稀罕一番。
摆设的整整齐齐的倒是符合他们印象中老大的风格。
还没见到想见的人，慕莳羽兴致乏乏。
“水在这，你们谁要喝自己过来拿。”说完就转身继续倒腾厨房的东西。
“好的。”
遇上不主动沟通的主人家，许让他们六人只能在客厅自顾自地闲聊。
程昀低头轻声：“你们老大一直都这样的吗？”
“是也不是。”
姜宁：“我们要不要去帮忙什么的。”
几人齐刷刷往厨房看去。
许让看向张阳：“应该要吧，你先去。”
“你怎么不去。”
“你们去？”看着叫不动张阳，许让转移对象。
“这不是你们老大吗？”
“……”
商量到最后，反正谁也没动。
——“叮咚”。
门铃响了。
喻欢黎到时已经接近七点。
怕耽误大家吃饭，到门口时，一路快走的那口气还没捋顺。
也没想到这么多人在，开门的能是慕莳羽。
喻欢黎愣了下，压下急促的呼吸，礼貌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慕莳羽表情很淡，示意她先进门，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鞋给她。
“他们在等你。”留下一句便就进去。
“好。”
喻欢黎坐下换鞋。
起身时看见放在一旁的礼物，往里看了眼，斟酌了会儿，最后把它放到鞋柜绿植旁。
应该能看到，喻欢黎腹诽。
落座后，许让庆幸自己脑子一热提议来慕莳羽家，不然这么多人在他家，估计吃饭都要轮流上桌。
刚开始动筷，大家还在看脸色，略显拘谨，吃到后面，那几个热情的性子就耐不住。
许让感慨：“你们说我们两家公司怎么就这么巧呢？先是撞场地，然后又是拍摄合作的。”
“别提那次撞场地了，当时可真是把我吓死，差一点，你们就见不到我了可能。”程昀激动喝下一杯橙汁。
“这还是多亏欢黎姐，蒋与老师就是她推荐的。”
喻欢黎抬眼，应着他的话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