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烟花印记 流年未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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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十八
“流年未亡，香樟依旧，爱意永存”
这电影喻欢黎看得很别扭，因为看电影是一时兴起的，隐形眼镜回家就摘下，出门也没带眼镜，坐在后排，不知为何，感觉看不清字幕连带着听力都一同下降。
一个半小时出来，回顾电影内容，只记得个大概，爆米花倒是吃的干净。
扔掉垃圾，她看了眼表，估摸着超市还没关门，还有机会把食材买了。
走出检票口，不知怎的，就与门口处的慕莳羽对上视线。
还没走？
喻欢黎本打算当没看见，直接离开，却被他手上的爆米花勾起那点该死的道德感。
她走过去，不想气氛尴尬，却不知该说什么。
走近看到他手上那桶爆米花没怎么动过，顺势：“你怎么不吃？”
“我不爱…”慕莳羽把说一半的话咽下去，又温吞的吐出，“刚吃完饭，有点吃不下。”
那你还买。
喻欢黎只是心想。
“买来应景。”
她轻抬眼，慕莳羽彼时仿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轻易就可窥探她的心思。
喻欢黎抿抿唇，感觉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
沉默一秒，低头。
“谢谢你的爆米花。”
慕莳羽坦然：“走吧。”
“？”
他先走的一步。
喻欢黎停下惊异地看向他。
“我还要去超市。”
“我知道。”
她并没有要邀请他一起的意思，但显然他一点没听，还曲解了她的话。
“......”
喻欢黎被他这自来熟的模样弄的有点不知所措。
他真的要和她一起去，还是只是刚好顺路下去。
他不是比她还早来些吗？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随着离场的人出来，扶梯上变得拥挤。
慕莳羽站在她后面一阶，隐约能感觉到自己头后面被什么东西碰着。
估计是他手里的爆米花。
喻欢黎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一点点。
扶梯到超市那一层。
喻欢黎转身：“我先走了。”
“好。”
这会儿他终于没有要跟着她的意思，喻欢黎见状连再见都没留就直接走进超市。
她推着购物车就往食材区去。
没了慕莳羽，人都自在一些，边推边盘算着要买什么。
自从毕业自己租房住之后，喻欢黎慢慢就学会做菜，虽算不上味道出众，种类多样，但家常菜式亦能满足基本生活。
跟孙晓岚合租时，工作日要是正常下班的情况下，她也偶尔下厨，孙晓岚没说过难吃，喻欢黎便自认为她做的应该也还过得去。
往车里装上莴笋，土豆，茄子，小菜心，青瓜，青椒……
不一会儿车就装的满满当当的。
打完秤，要去结账的路上经过酸奶区，看到有优惠活动字眼喻欢黎就停了下来。
在中间的位置找到那款自己熟悉的牌子，转头看向购物车，抿抿嘴思索。
东西有点多，不知道等会自己还能不能提动。
但真心喜欢总会打败犹豫不决，咬咬牙提走了两箱。
——“哐呲”。
没走几步，身后响起购物车碰撞的声音。
喻欢黎回头。
慕莳羽正搬着一提矿泉水往车里放，头顶像长眼睛似的，抬头看过来，停下手上的动静。
几秒对视后。
“你要买吗？”
怎么又是他？
喻欢黎怔了怔，反应了大概三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见鬼胜似见鬼。
她实实的感觉他们遇见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喻欢黎摇头：“不用了。”
不知他听见没，看他没理自己又埋头装了一提，应该听见了。
......
慕莳羽是紧跟在她后面结账的。
喻欢黎左手提着牛奶，右手拎着食材，从收银台提起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这牛奶应该下次再来买的。
跟上来的人应是看出了她的难处。
“我可以帮你拿一点。”
不知道的以为他有四只手。
慕莳羽是一点看不清自己的处境，双手捧着两箱水，顶上还有那桶没吃完的爆米花。
“不用了。”
喻欢黎扭头，只想赶快出去，打车回家，卸下这重担。
扶梯来到一楼。
喻欢黎急急颔首当作告别就走出商场。
……
她不知道她这“了无牵挂”的离开让跟在身后的人落了怎样的心空。
慕莳羽捧着两箱水和那桶岌岌可危的爆米花自然是追不上。
站在原地连“再见”都没说出来，孤独的身影在门口真是寂寥。
看着马路边的人上车，他开始暗自庆幸，毕竟喻欢黎没有再强烈的想逃离他，他问了，她说没有，那他便信了。
“新年快乐。”
憋了一晚都没说出口的话终于说了，即使听的人不在。
“……”
慕莳羽喘着粗气把两箱水放到桌上，拿下顶上爆米花。
撕开包装，拿出两瓶水，转身打开冰箱。
看到冰箱塞到放不下的矿泉水，低头一声冷笑。
他真的有点太慌不择路了。
……
日落后。
慕莳羽开着车鬼使神差的就带着老师和师母来到离喻欢黎家最近的商场。
吃完饭，陪师母买东西时远远就看到她走进超市的身影。
本着侥幸的心，帮老师打完车返回时居然看到她还坐在休息区。
他躲在货架边看着她一口接一口的吃三明治，是被一旁阿姨的炙热目光提醒，才发现自己彼时的行为像个变态。
——“哔”
——“叮咚”
冰箱的警报和口袋的手机一起响起。
关上冰箱门，放下水。
慕莳羽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点亮屏幕。
眉头轻轻一提，抿唇笑了起来。
喻欢黎：【新年快乐。】
迟来的除夕回复。
窗外响起一声轰鸣。
他抬头向阳台看去，阵阵烟火升空绽放。
恍恍惚惚：“运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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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黎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搁到洗漱台上，关上门。
她犹豫了许久，因为今天慕莳羽的出现，一路上后知后觉他的行为都像在提醒自己，为什么不回他的消息，恰巧她也惦记起这件事，免得他日后拿这小事跟自己正面对峙。
隔天。
喻欢黎没有出门，在家彻底休息，准备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工作的新开始。
端着刚出锅的面条，走出厨房。
恰好桌上的手机响起，是孙晓岚打来的。
“黎黎，黎黎，黎黎。”一接通就是她炸呼的叫唤。
喻欢黎：“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
这么久了，喻欢黎还没适应她的热情：“我要吃饭了。”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好。”
喻欢黎想起什么：“你不是说没那么快回来吗？”
“肖翊航下星期在隔壁市有比赛。”
怪不得急着回来。
“好。”
电话那头的环境吵杂起来，孙晓岚不知去与谁交谈，离开了她们谈话内容。
喻欢黎放下手机，打开免提。
孙晓岚突然提醒：“黎黎，这两天自己一个人要注意哦。”
喻欢黎：“ ？”
孙晓岚：“我刚看我们那个业主群里提醒说新年这几天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叫我们多加防范，你刚回来，提醒一下你。”
喻欢黎对这个小区的治安印象一直都挺好的，出入扫脸，除住户外其他人进入都要登记，联系住户才能进入，这情况估计是因为新年出入的人有点混杂。
喻欢黎回：“好。”
孙晓岚那边又热闹起来，凌乱说了几句就没再多聊。
……
下午。
喻欢黎几乎没离开过电脑，说好的休息，但却不自主地就打开工作文件，顺理了一遍拍摄计划，标注上事项注意点。
转头看向窗外时，外面的世界早已被日落黄昏沾染。
盖上电脑，摘下眼镜，抻了抻僵硬的肩膀和腰，才开始到厨房做饭。
几天没回来，小区楼下还是像离开前那样热闹。
穿过中心花园，到垃圾场扔掉垃圾，喻欢黎也不打算在楼下停留。
中心花园充斥着小朋友被炸开的仙女棒吓到的惊呼声，家长在旁边时不时叮嘱“小心，小心”。
喻欢黎无意被这番景象吸引，有意的唤起高三最后一个冬天的记忆。
那天，慕莳羽不小心用烟花烫到她。
但说到底似乎也不全因为他。
为期三个星期的集训很快就到尾声。
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一下晚训，每个人都回宿舍自觉收拾行李，喻欢黎收衣服时，慕莳羽发信息把她叫了出去。
他带她去了基地的另一边，喻欢黎一直以为这次是封闭集训，看到另一边的操场聚集了一大堆人才知道原来不止他们一间画室。
相比他们画室要离开的景象，这边今晚显得欢乐多了。
在喻欢黎的印象里，他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可那晚，他毅然的把她带入人群里。
良久。
两个人静静站在树下，也没有下一步行动。
喻欢黎抬头看了眼慕莳羽，“你想干嘛？”又扫一圈周围，慢悠悠地说，“快说。”
慕莳羽双手环胸淡定地看着前方。
“就，看看？”
“看他们干什么？”
“不知道。”
“那我们来干什么，你闲的……”喻欢黎其实想吐槽他闲得慌，想了想觉得不妥，“在宿舍没事干？”
她琢磨着，视线在人群和他之间来回切换，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
出来得急，喻欢黎只简单套了件外套，就这么会儿，她便一身凉意。
忍不住试探：“走吧？”
慕莳羽顺着她的话低声：“走吧。”
喻欢黎却不知他的“走吧”跟自己的意思不一样，转身那刻，不等她反应，慕莳羽抓着她手腕就要冲进面前狂欢的人群里。
喻欢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怯怯地瞟几眼人群。
“我们又不是他们画室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他说的极有道理。
喻欢黎才放胆就埋头往中心冲。
……
瞧见他们手上都有各式的烟花，不是在拍照，就在欢呼。
喻欢黎低头，他们的行为还是鲁莽了。
两人都两手空空的，极不合群。
来都来了，她可不想站以待毙。
喻欢黎：“你等我一下。”
喻欢黎嚼尽口舌才从七七八八的人手上要来了几根。
回来时。
看到慕莳羽手上抓着一大把仙女棒懵了。
“你手上的，哪来的？”
慕莳羽唇角轻轻一别，轻描淡写就让人崩溃：“她们主动给我的。”
喻欢黎低头看着手上寥寥几根，真觉这世道多少是有点炎凉的。
“打火机呢？”
慕莳羽右手伸出。
喻欢黎瞧着，撇着嘴角竖起拇指，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接受的：“还是你牛。”
……
火花“嗖”的炸开，轻松融入热烈的氛围，每个人都踩着雀跃的步伐。
喻欢黎摇着手上的仙女棒，借着微光，在弥散的烟雾中看到慕莳羽好像在笑。
她常常提醒他多笑，他总不听，平日里的那些冷笑也不真诚。
这张冷漠的脸上带着这样温柔的笑容这样看一点都不违和。
她大胆猜测，那笑容不仅是因为仙女棒闪动的灿烂，也许也是因为她在身边。
因为此刻她便也是这样想的。
她对他，这不是一个需要藏匿的秘密。
喻欢黎待手上的燃尽，走过去：“你怎么不点了，不好玩吗？”
慕莳羽不作声，默默点燃了一根。
喻欢黎迫不及待伸过去。
“你别动，别动，把我的也点了。”
猝然。
慕莳羽被身后的人撞了个踉跄。
手上燃着的仙女棒直直往前戳到了喻欢黎手上。
这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喻欢黎很快就到医务室处理，想来那晚在医务室里被消毒水打了一顿的惨叫声不知会蔓延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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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黎低头摸了摸虎口处淡淡的印记，这么多年过去，这疤痕不细看没人能发现。
只有她自己记得，藏在疤痕里的故事。
那晚走出医务室的时候，慕莳羽盯了她许久，带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告诉她。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他那天到底在想什么？
他离开的太快了，快到那天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始终是记不太清。
透过记忆的眼睛，仿佛又倒回联考那天。
香樟叶落，他捧着颜料看着自己。
原来他那天盯着我，是在跟我告别吗？
一切早已注定发生，只是她不自知。
……
中心花园的里小孩的嬉闹声还在。
喻欢黎回到楼下。
正准备转弯时，被突然出来的人撞了下。
那人走的急，低着头。
“不好意思。”
喻欢黎没机会回应，只能对着那个背影说：“没关系。”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烟花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