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尴尬沸腾 反反复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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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十六
“反反复复的用后退来试探你我本就坚固的爱意”
接下来几天，临近放假，大家都忙碌起来。
因为还要跟其他拍摄人员进行初步沟通，姜宁经常需要两头跑，第一期现场勘景踩点的进程不能拖，喻欢黎和程昀除了有急事要在公司处理的，其余时间基本一上班就跟拍摄团队去现场。
周四下午。
喻欢黎把拍摄提纲上的内容对完，之后没再打扰老师休息。
回到画室工作间，见到程昀和许让他们正坐在一堆，聊得热络。
都不知道是何时他们的关系就进展的这么熟悉。
程昀：“你们这什么时候放假？”
许让：“年三十肯定是不上班的了。”
“那相比起来，我们真是牛马。”
“你们不放假？”许让稍惊。
“放，干完年三十才放，”程昀仰天哀嚎，“哪家公司年三十还在上班的啊！”
他们聊得话题五花八门，从放假去哪玩聊到以前的旅游趣事。
喻欢黎坐在一旁打着提纲标注。
桌上的手机振动几下。
她打开手机。
是妈妈发的信息，像是终于想起这件事，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她昨天看了，临近春运抢票大潮，现在已经买不到票了。
是打车还是……
旁边聊得话题打断了喻欢黎的思绪。
“我们老大不回去，他估计要留下陪老师。”
“你们老师不回去和家人过？”
“他们没有小孩，很自由的。”
程昀一声“哦”，多少是非常敬佩的。
慕莳羽和蒋与他们的关系原来远比她见到的深。
喻欢黎听了一会儿，低头点亮手机，回了个“年初一”就把手机放到一旁。
年三十前一天一早。
人还没到公司就收到领年货的通知。
二楼行政部门一下就人满为患，毕竟是年货改革第一年，大家都很好奇。
姜宁准备带着大家一起去，刚起身，行政人事就推着一车东西进来。
“来来来，这是你们部门不用寄的合作方年货。”
程昀惊呼走过去：“我的天，领导换人了，还是开窍了？”围着看了一圈。
“放这了，你们等会就给人拿过去。”
姜宁：“行，辛苦了姐。”
人事走时不忘提醒：“你们记得去领年货。”
看得出来公司很重视这次合作，小推车上一眼能看到的不是酒就是茶叶还有补品礼盒。
他们把东西从楼上搬进车，再从车搬进慕莳羽的工作室，费了不少力气。
而且看来不止他们会惊叹。
这阵势吸引了不少他们工作室的员工。
首当其冲的就是许让。
“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
“多少有点。”张阳忍不住附和。
程昀：“这叫重视合作。”
慕莳羽从二楼下来。
还以为不会见到他，这几天来工作室勘景基本没出现过。
他叫人把东西全搬去后院仓库。
因为拍摄提纲根据现场状况进行了更改，需要跟老师再进行一次对接。
喻欢黎找到负责人告知了情况。
“老师今天可能不方便到画室。”
夏乔枝笑得礼貌。
“不方便到？”喻欢黎思索了下，“我可以过去的。”
“不是，喻小姐，老师今天临时......”
“走吧，我带你去。”
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夏乔枝的脸附上疑惑：“可是，老师今天……”
慕莳羽示意：“跟我来。”
她瞧着慕莳羽的样子，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
喻欢黎本想着如果实在不方便，也不好叨扰，没想到问题就这么被解决了。
跟着慕莳羽走着才发现，这里还别有洞天，工作室前面由前院，办公区，画室，后院构成，谁能想到绕过后院再走点，还有一个庭院小楼。
庭前院一棵榉树高立在左边，冬天叶子已枯黄，随风偶尔飘落几片，墙边几簇翠竹倒显得透亮，旁边有几颗错落有致的景观石头作伴。
“蒋老师，蒋老师，我们蒋老师呢？”
一走进院里，慕莳羽喊的放肆。
喻欢黎从没见过他这一面，有点幼稚，又像个小孩。
听着他喊，眼睛对周围环境不停探索。
“这里，别喊了。”
楼上声音唤得两人抬头往上看。
上到二楼，才知道蒋老师是忙于作画。
“拍摄还有东西要跟您对一下，可以吗？”
慕莳羽语气没了刚才的幼稚。
话落，老师才发现慕莳羽身后的喻欢黎。
“是小喻来了呀，当然可以。”
还好内容不多，没半小时就对完了。
喻欢黎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没想到走时蒋与把她留下，说是让她尝尝唐佳的手艺。
喻欢黎跟着走下楼。
“她倒腾了一早上，我怕没人尝，她会不高兴。”
老师说的小声，像是怕被听到。
一楼弥漫着甜甜的奶香味。
慕莳羽坐在沙发上闲散的看手机。
“莳羽，别玩手机了。”
唐佳端着小盘出来：“快来帮忙。”
喻欢黎连忙上前帮忙。
唐佳笑意盈盈：“一碗红豆百合莲子汤，一碗黑芝麻炖奶，两碗杏仁豆腐。”
“你吃黑芝麻。”
唐佳直接把黑芝麻那碗放到他面前，转头：“小喻，你想吃哪个？”
“啊？”喻欢黎犹豫，下不定主意，“那，那我要最甜的那个。”
“莲子汤，肯定甜。”唐家把碗推过来。
喻欢黎端起，规规矩矩的吃下，抬眼，瞧了瞧蒋与和唐佳。
说不上来的氛围，每次来见他们，他们都表现的极为亲切，不知道真的投缘还是什么。
想起之前程昀和许让的聊天，蒋与和唐佳待慕莳羽这般，确实亲的不像是简单的师生。
百合的味道渗入鼻息，她低头。
诶……
这莲子汤里的红豆确实甜腻。
什么时候回家自己也可以做来吃。
喻欢黎脑子想的东西繁多。
转过手腕，看了眼时间。
“怎么样？小喻。”
喻欢黎放下碗：“好吃好吃，红豆软得甜腻，刚刚好。”
“还要吗？厨房里还有。”
她连忙摇头，表示自己还要工作，这会儿真的走了。
喻欢黎恭敬的感谢，礼貌的拒绝他们相送匆匆离开。
一阵风过，枝干摇曳，落叶作响。
喻欢黎不知道，坐在她旁边的人一言不发的看了她多久，直到她背影消失在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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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黎有点庆幸年三十这天还在工作，不然她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度过。
孙晓岚看完比赛没有回来，留下一句“年后见”就直接被爸妈接回家了。
虽然已至年关，地铁上的人却不见少。
喻欢黎站在门边，解决怎么回爸妈家的问题。
出地铁口时，手机恰好收到司机接单的信息。
街上行人不像地铁，比平日里少许多，大部分商铺大门紧闭，贴上启市告示。
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团圆吃年夜饭，看晚会。
回到家，进门。
自知家里没人，却还是低声自吟一句“我回来了。”
喻欢黎简单的煮了碗面，打开电视。
从小形成的印象，一到除夕夜，爸妈就打开电视看春晚，即使不看也会放在旁边当背景音乐。
今年春节联欢晚会多了许多年轻面孔，少了嵌于人心的笑料。
喻欢黎把声音调高些，坐到阳台的摇椅里。
从十点起，远处就不停响起烟花的鸣响，年夜饭结束，小区楼下传来小孩嬉闹的声音。
在烟花停歇的间隙，听到桌上的手机响了。
她走过去拿起，是弟弟喻思珩打来的，前两次可能因为烟花太响没接到。
接起，把电视声调低，回到摇椅。
“姐，你怎么不回来啊？”
“我明天回去。”喻欢黎回家的欲望不强，却也会时不时惦记起他，“没抢到车票。”
他在那头语气很是焦急：“说好的，别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会无聊死的。”
“你陪爸妈啊。”
“我才不要。”
他总是这样说。
长大之后一点不喜欢亲近爸妈，却不知道爸妈有多爱他。
喻欢黎和喻思珩相差十岁。说来，他们两人的名字还有一段故事。
这是听妈妈后来说的，原本他们以为第一胎是个男孩子，一是因为喻欢黎在肚子里太过闹腾，二是俗话说酸儿辣女，怀她的时候妈妈额外喜欢吃酸，所以他们在她还没出生时，喻思珩的名字是给喻欢黎准备的。当出来是个女孩子时，一家人都没准备好，喻欢黎有一段时间就直接用了喻思珩这个名字，没想到十年后真正的喻思珩来了。
从他出生那一刻她就知道爸妈有多珍惜这个来自不易的弟弟。
表面是说为了给喻欢黎以后作伴，但事实是爱的天平称从来都不是均等的。
但她从不觉半点伤心，也不讨厌，她知道弟弟的到来很不容易，也知道爸妈并不是不爱她，
所以她学会了照着他们的样子去理解，去爱。
“今晚记得守岁。”喻欢黎说。
“我知道。”
“姐，你明天记得早点回。”喻思珩又提醒一遍。
“好。”
“……”
聊的不多，喻思珩一直在催促她早点回。
电话挂断后，远处的烟花还在放。
这个除夕夜太长了，零点到来时，喻欢黎都没反应过来。
手机亮起。
是孙晓岚发来的语音。
“新年快乐，爱你。”
喻欢黎笑了，正准备回她。
顶上弹出慕莳羽的信息框。
点开。
【新年快乐。】
她不太敢确定，很是意外。
慕莳羽的名字，带着新年快乐，这一刻，像是跨越了时空，曾经那些躺在床上抓着手机发出的信息终于得到回复。
但她为什么如此难过，因为一切都来到了终点，信息两头的人都变了，变成了不起眼的合作关系。
喻欢黎回要孙晓岚就把手机放到一旁。
远处烟花余烬后的天空黑得让人压抑。
喻欢黎讨厌曾经自以为是的自己，讨厌不够优秀的自己，讨厌没勇气的自己，讨厌患得患失的自己。
终于在所有人都说不爱自己时，喻欢黎失去手中所有的筹码。
她惴惴不安于慕莳羽火热的目光是否会看穿她的不堪，害怕不学会理解爸妈就会彻底对她失望，恐惧一不小心身边的朋友就会离去。
所以在这么如此黑暗彷徨的迷雾里，她总在等待自己逃离牢笼那一天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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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黎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年不见，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妹妹，大年初一才回家呀。”
司机大叔普通话还带着点本地口音。
喻欢黎说：“是，工作有点忙。”
来的路上，司机说她的运气好，如果不是他正好要回来镇安市，他是不会接这一单的。
喻欢黎不知回什么，只是一味道谢。
车还没完全停下，喻欢黎就看到站在门口穿白色羽绒服的喻思珩。
喻欢黎一下车，他就贴上来嘘寒问暖，手上帮着拿的满满当当。
进门。
“爸妈，姐回来啦。”
喻思珩一大嗓子。
喻吧喻妈都在厨房忙得不可开交。
喻爸：“好了，知道了。”
喻妈：“把东西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喻欢黎推着行李箱往房间走。
打开门，她顿了下，房间的构造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看上去更像是个书房。
喻思珩跑过来，笑得有些勉强。
讪讪道：“忘记告诉你了姐，你走之后，爸妈就把你的房间改成书房了。”
说罢跑回房间抱上一床被子回来。
“这几天你睡我的房间，我睡书房就好啦。”
他低着头，抿着嘴巴掩饰尴尬。
喻欢黎心里的酸涩来没来得及停留就被喻思珩冲走。
这些年，一定是喻思珩的懂事弥补了因爸妈的偏爱而空缺的部分。
“没事，睡哪里都可以。”喻欢黎把行李推进去，“本来我呆的时间也比你短。”
喻思珩不听，抢着挤进书房。
“不管，这里我睡定了。”
书房可能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抢着睡。
“行，那我不和你抢了。”
“……”
上一次新年的记忆已经模糊，这一年时间，无论是小大假期，喻欢黎都没回过家。家人一起围在一桌吃上了一年里最重要的一次团圆饭。喻思珩因为喻欢黎回来变的有些活跃，桌上爸妈时不时过问几句她的工作和生活。
吃完饭后，喻思珩缠着她要出去。
经过一家老书店时，喻欢黎正想进去看看，就被喻思珩强行推走。
漫无目的走了会儿。
“喻思珩，你想逛哪里？”
刚坐车回来的时候看了下，家这边的变化不大，周围确实没什么好玩的，最大的景色不过挨着的一个大公园，喻欢黎彼时真有些累了。
喻思珩走在前面，招手示意她走快点。
“再逛逛姐，你不是刚回来嘛，多看看。”
越走喻欢黎越发觉得他不对劲，从餐桌上他就对着电话手表发笑，到现在奇奇怪怪的举动。
喻欢黎正思考着把他叫住，想问清楚。
下一瞬，他就像找到目标一样，直奔前面的一家店铺。
“姐，快来快来。”
走近才看到是一家甜品店，没什么印象，应该是新开的。
喻欢黎跟进去，看到喻思珩在向某一桌人招手。
甜品店不大，里面只有三张桌子，只有角落那桌坐了两人。
一个和喻思珩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她旁边还坐在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男生。
喻欢黎没多想，单纯以为是喻思珩想和女同学出来玩不好意思才叫上她一起。
喻思珩介绍：“这是我姐。”
女孩：“这是我哥。”
男生伸手：“你好，我是皎皎的哥哥，可以叫我林言。”
喻欢黎弯唇，礼貌回应：“你好，我叫喻欢黎。”
她坐下，没看到喻思珩和女孩用眼神在互通信号。
喻思珩：“姐，我们去拿蛋糕过来。”
“嗯。”
他们走后，林言摇摇头。
似笑非笑道：“喻小姐，你还没搞清楚吗？”
喻欢黎奇怪。
她要搞清楚什么？
喻欢黎看了一眼他，又转头向喻思珩他们看去。
他和女孩在甜品柜前眉来眼去，两人的模样极为偷摸。
喻欢黎恍然，作势就要起身，却被林言伸手拦住。
“别拆穿他们，回家再收拾可以。”
喻欢黎没料到喻思珩还有另一番心思。
真不知道这主意是他们谁想出来的。
她慢慢坐回，温声道：“真是不好意思。”
“没什么，应该是我说不好意思的。”
喻欢黎气得身体都些温热，脸色阴沉。
还好林言挺随和，没让气氛升至尴尬的顶点。
他扶了扶眼镜：“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不然也不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喻欢黎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尴尬沸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