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按常理出牌 若你不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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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十五
“若你不躲，我便不会再逃”
回程车内。
喻欢黎手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低头点开。
慕莳羽：【东西不用来拿，晚上给你送过去。】
文字是很冷漠的东西，喻欢黎一直都这么觉得，如果文字里不带表达语气和情绪的符号，是很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代入她视角里的慕莳羽，这会儿的感觉真像自己刚开始认识的他，语气直白冷漠，不带情绪的下达命令没有一点让人拒绝的余地。
喻欢黎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喻欢黎：【那我在公司等你，还是？】
车开回公司门口，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一回公司就要集合开会的安排更是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从会议室出来，外面天色昏黄。
已经过下班时间一个小时。
大家急匆匆放下东西，抄起包包就离开。
跟他们道了再见，放下手里资料，喻欢黎点开静音的手机，看到慕莳羽的信息才反应过来。
慕莳羽：【送你公司楼下。】
半个小时后。
慕莳羽：【已经在你家小区外。】
两分钟前。
慕莳羽：【还没下班？】
喻欢黎急忙回复：【不好意思，没看到信息。】
喻欢黎：【我现在回去，麻烦你再等一下。】
收拾东西就走。
出了公司门，喻欢黎准备打车。
右边的车“哔” 一声。
她下意识看了眼，低头。
不对……
有点眼熟。
抬头。
看不太清脸，但那辆车和那个身形基本就能判断是他。
喻欢黎带着疑惑走过去。
慕莳羽也走到车前，和下午那时穿的不一样，灰色卫衣套了件大衣。
他不是去小区门口了吗，怎么在这里？
喻欢黎加快脚步。
没等她开口，慕莳羽说：“我想你应该是还没回家。”
所以他又跑回来一趟？
喻欢黎有点尴尬，解释：“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信息，麻烦你了。”
慕莳羽没应声。
喻欢黎小声示意：“那我……”
慕莳羽：“走吧。”
他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喻欢黎也算是慢慢免疫。
喻欢黎迷惑：“？”
“去哪？”
慕莳羽笑：“觉得抱歉的话，请我吃饭吧。”
说完抬脚就要走。
“不是……”
喻欢黎还愣在原地。
“我饿了。”
慕莳羽的话撬动了她的脚，迷迷糊糊地走向车子，打开车门。
“坐前面吧。”
喻欢黎抬头。
“我可不是滴滴司机。”
这一下接一下的。
喻欢黎脑袋真的要直接宕机了。
……
车内保持安静。
喻欢黎低着头。
一件小小的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的，明明当时还想着和孙晓岚一起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焦急的喇叭声，缓慢行驶的汽车，身边开过几辆电动车……
喻欢黎静静看着窗外。
“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嗯？”
这问到她了，喻欢黎很少和别人出去吃饭。
什么样的地方适合请别人吃饭？
突然想起之前程昀在办公室和实习生讨论过的一家店，就在前面的商场。
“吃面？”
“可以。”
“那就在前面的商场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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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昀他们那天讨论时把这家店的位置讲得很详细，喻欢黎没忘，进商场几乎是直奔。
店里人不多，不用等位。
服务员带他们到玻璃窗旁的位置，两人桌，面对面。
坐下，点单，上菜。
喻欢黎有些尴尬，盯着碗里的面尽可能避开他的对视。
暗暗的祈祷这顿饭顺顺利利就好。
慕莳羽忽然问：“你经常来吗？”
“没有。”
喻欢黎诚实：“是同事之前推荐的。”
这对话，这气氛，谁看了会觉得他们彼此是认识六年的状态。
一旁的手机被消息点亮。
喻欢黎拿起手机，孙晓岚的信息不断弹出。
孙晓岚：【我的天，我的天啊！】
孙晓岚：【欢黎，你快点开我发给你的链接。】
孙晓岚：【你说我们这什么运气，我可真是挑对人了。】
点开下面的链接。
是一则娱乐新闻，关于陈南星的。
——“娱乐记者爆料，顶流艺人陈南星在盛安市，约会一神秘男子，路人晒照称曾偶遇同行……工作室回应，艺人私人行程，暂不回应……”
孙晓岚：【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喻欢黎沉默。
对于借用陈南星名气的事情她一直有隐隐的不道德感，虽然她们做的事情跟陈南星恋爱曝光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损害她的名誉，但每次想起还是会莫名的心虚，愧疚。
往下翻了翻下面的网友评论。
——“别人都老大不小了，谈恋爱怎么了？”
——“她要是敢承认，我就支持。”
——“就是，谈个恋爱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姐姐，支持你，一直都爱你。”
“……”
网友的评论倒是让她愧疚的心得到慰藉。
喻欢黎盯着手机入迷，舀起的那一勺汤停在空中许久。
“什么事，这么吸引你。”
“嗯？”
想起，那天的事情好像还没感谢他的帮忙，喻欢黎视线往下看了眼他的面，突然觉着请他吃这面有点不妥。
突感后悔。
怎么就想到要来这里吃面呢。
慕莳羽见她不说话，放下勺。
“面不好吃？”
喻欢黎惶然：“不是。”
好像这事他也有知情权。
“是，那天酒店的事，”喻欢黎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晓岚刚告诉我，是陈南星，被狗仔拍到和别人约会——”
“是嘛？”
喻欢黎的话还没说完，手腕突然被抓住。
“我看看。”慕莳羽抓着她的手腕，往自己面前拉近。
过了会儿。
“这么玄乎？”他的声音轻柔带笑。
喻欢黎呼吸一下停滞，不敢有半分动作，紧咬着后槽牙，还要装作镇定地放下右手的勺子。若是慕莳羽握准了她脉搏，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定会被摸得一清二楚。
喻欢黎轻轻移了下脑袋，躲在手机后面，试图藏起自己此刻慌张的眼神。
这过程她完全是靠仅存的意志力努力稳住的手机。
“咳……”怕他不认识她，嗫嚅解释，“陈南星…就是那天…晓岚要我假扮的那个人。”
慕莳羽轻笑了声。
“那这说的不就是我们？”
“……”
他松开喻欢黎的手腕。
这话着实让她哽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
冷笑话吗……
怎么一点都不好笑……
喻欢黎收回手，藏在桌下，放在腿上紧紧握着手机。
直到面吃完，左手都没有再拿出来过。
吃完饭出来，交通不再是来时那样堵塞。
喻欢黎借着消食的理由，去路边等他，离开了两个人的环境，终于能稍微喘口气。
还有两个星期就过年了。
路边的树上早已被挂上灯笼和彩灯，提前预热氛围。
喻欢黎隔着袖子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仿佛慕莳羽手掌的温度隐约还在。
烤红薯的味道顺着风飘来，路边大叔在三轮车上卖红薯这独属于冬天的一道风景。
彼时慕莳羽的车从车库开出来，只需绕半圈就可以看到喻欢黎。
但他就着路边大花坛停住，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喻欢黎，她却看不到他。
只见她时不时看向红薯架子。
他从不用猜就能知道她的心思，她肯定在犹豫要不要买。
没几秒，她就走向大叔。
又没过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小袋子。
慕莳羽笑着启动车子。
喻欢黎回到原地，才看到驶来的车子。
上车后，她没跟他说起红薯的事。
下车后，他看着她，也没问她红薯的事。
喻欢黎拿走一袋子的物料和相机，走时还仔细看了眼有没有东西落下，省得相同的事又再发生。
离开前，想到那天的事，她还是斟酌提了一句：“那天晓岚的事，替她谢谢你。”
他点点头回应。
……
回到家，换上拖鞋。
把孙晓岚的东西放在客厅。
比赛还有几天才结束，这会儿孙晓岚还没回来。
拍了张照给她发过去。
立刻就收到回复。
孙晓岚：【啊——】
孙晓岚：【黎黎，你要保护好它们啊/跪谢】
喻欢黎：【好的。】
孙晓岚应该在看比赛，发完信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还早，没什么事情做。
难得的清闲，拿着刚买的红薯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转到体育频道。
肖翊航的比赛正在直播。
半个红薯的时间。
喻欢黎觉得手臂有些痒，挠了挠。
疑惑这大冬天哪来的蚊子。
一杯水下肚，痒的程度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止痒，伴着有点心慌的程度。
喻欢黎急忙跑去洗手间，挽起袖子，扯下衣领，手上脖子上出现一大片的红疹。
她才反应过来，估摸是那碗面。
怪不得吃的时候隐约觉着味道怪怪的，但菜单上明明没有写着海鲜配料。
回到房间，翻找柜子。
上一次过敏的时间都记不太清，还好家里会备过敏药。
确认药名，再确认时间，没过期。
喻欢黎吃下一颗，又去多喝了两杯水，想促进代谢。
晚上也不敢洗澡，怕热气涌上来一下有个意外，没人救自己。
第二天。
因为痒得难受而睡得浅，喻欢黎起的比闹钟还早些。
照着镜子，察看身上的情况，还是有一层浅浅的红印子没完全消褪，但相比昨晚已经好多了。
洗了澡，穿了件高领的毛衣，少有的戴了顶帽子。
出门尚早，喻欢黎去便利店买了早餐。
排队结账时，犹豫了下又倒回去货架。
她是第一个到公司的。
放下包和早餐，拎着一个袋子走遍每个人的位置。
十分钟后。
大家陆陆续续的都到了。
“欢黎姐，”程昀率先发现桌上的牛奶，举起炫耀，“这是你买的吗？”
喻欢黎抬头“嗯”了声。
“你们有吗？”
“谢谢黎黎。”姜宁举起手。
实习生们也跟着道谢。
程昀端详：“这是草莓味？”
“我不喝草莓味，喜欢喝香蕉味的。”
……
“啊，”喻欢黎微微惊讶，下意识接，“那我下次买香蕉味的。”
“你爱喝不喝，”姜宁一个抱枕砸向程昀：“不喝给我。”
“……”
喻欢黎站起身：“那你们喜欢喝什么味？”
姜宁和程昀还在打闹。
姜宁：“我们可没有程昀这么挑剔。”
喻欢黎：“好。”
“香蕉味……”
她坐下嘴里嘀咕了一遍。
喻欢黎一向容易把别人的话听进去，在她心里，程昀上次的随口一问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维持人际关系的信号。
过于亲近的关系好比篝火，她不敢往里面添柴加木，尽量把自己保持在对别人而言是一个舒适的距离，因为喻欢黎知道，她再难以抵抗篝火燃烧消逝后的无声寂寥。
下午。
行政的人事到各个部门走了一趟，处理年货采买的事情。
对比往年令人诟病的年货，今年公司提前咨询的做法人性不少。
办公室一顿哈哈四起
姜宁翻着一叠咨询表：“谁写的，狗粮都有，还有什么，泡面。”一个比一个离谱，“还有这个，这个，送车……”
行政人事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意见表。
“你们快写，别痴心妄想的，写点正经的来。”
姜宁笑得停不下来：“行，行……”
喻欢黎看着意见表，脑袋一片空白。
总感觉还没有要过年的实感，因为她也还没有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回去。
这是她从家里搬出来后的第一个新年，到今天为止爸妈还没打电话问她何时回去，注意了下桌上的日历，弟弟应该回家了。
想了想，票也没买，这会儿估计买不到了。
等她回过神来，看了眼表上写的牛奶。
担心别人觉着敷衍，又加了一些。
饼干，巧克力……
再凑个场面。
牛奶，牛奶，牛奶……
行政人事走之后又回了一趟。
“总编还特意提醒，今年的年货还要给你们两个部门新项目的合作对象送一份，你们记得去要一下对方的地址电话什么的，下班前邮箱发我一份。”
姜宁：“行。”
人事走后。
“欢黎。”
“嗯？”
“你和程昀分工问一下。”
姜宁拿着文件，看样子准备出去。
程昀接得快，探头：“蒋与老师那边你去。”
“啊？好。”喻欢黎一愣。
若不是正事，估计喻欢黎都不会主动找他。
点开微信，发送事情缘由，需求。
他回得快且又不按常理出牌。
慕莳羽：【直接拿过来就行。】
喻欢黎：“……”
也行，反正接下来几天都要去勘景。
礼貌地回了个：【好的。】
……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不按常理出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