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是缘分还是？ 我会毫不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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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十二
“我会毫不犹豫的奔向你，这次，下次，次次。”
体育馆很大，半空嵌在馆壁外的显示屏循环播放着运动员们的精彩比赛集锦，外围的广场外分布摆放了赛事旗帜和每位运动员的易拉宝照片。
由于这次比赛时间跟跨年夜撞上，灯柱和树上还挂上应节的灯笼和彩带。
主办方考虑的很周到，提前规划好一片让粉丝交换周边礼物的区域。
“再拍一张，再拍一张！”
孙晓岚摆弄着各种姿势和表情，不打算放过任何打卡点。
趁着行人走过留出空隙，喻欢黎赶紧按下快门。
孙晓岚跑过来翻看照片。
“早该带你来的，欢黎，”阳光照的相机屏有些反光，孙晓岚用手挡着对喻欢黎说，“你把我拍的真好看。”
喻欢黎笑了。
她们来得早，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会儿。
拍完照，孙晓岚拉起她就跑去帐篷区。
喻欢黎不太了解周边文化，就是静静的跟在她身后，不凑上前。
眼前的事物倒是新奇，喻欢黎看着孙晓岚一下拿回挂件，一下拿回海报，一下又拿回小饰品的。
到中间位置时，有个帐篷围的人尤其多，听孙晓岚说好像是那位粉丝做的周边小物很精致，这热闹孙晓岚是必须要凑的。
喻欢黎又看了那个摊位一眼。
“晓晓，等一下，”喊住孙晓岚，说道，“我先去买水，你去看，我在检票处等你好吗？”
孙晓岚回头答应：“好呀！”
…….
“老大，比赛都没这么快开始，来这么早干嘛？”
许让抻着腰，有点怨气但又不多。
慕莳羽没回，直直就往里走。
喧闹的人群，热烈的氛围轻易将人包裹。
“这么多人！”
许让被周围的一切迷了眼，随口道：“老大，大伙儿都不知道你还对这个感兴趣呢。”
慕莳羽眼睛随意的扫荡，看不出一点感兴趣的意味。
许让被一家人拦住帮忙拍照。
慕莳羽等不及一点,嘱咐了一句就要走。
“你等一下去检票处找我。”
许让却为自己得到一个自由的时间莫名开心。
“好咧！”
继续手上的事。
“来！三，二，一……”
广场里人头攒动，试图找到一个相似的身影。
慕莳羽低头，看了眼手机，眼神仿是下不去什么决定，又抬头。
……
喻欢黎拿着相机，走了一圈才找到自动贩卖机。
两台贩卖机前都排起长队。
喻欢黎选择一条看起来相对短一点的队伍。
没多久，手上的手机传来震动。
点开。
【人工售卖那边比较快。】
眼里闪过一下诧异。
他怎么？
两人加微信之后还没聊过天，简洁的记录清晰可见。
往上看了眼，才留意到上次转账被退回的提醒。
怎么今天才看到？
喻欢黎腹诽。
但此时转账的这个事情好像没那么重要。
喻欢黎抬头往四周看。
在人来人往中，视线捕捉到不远处发出这条信息的主人。
慕莳羽站在柱子旁，身材高挑惹眼，穿了一身全黑，挎着个黑包，正朝她挥手。
他低下头，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
下一秒。
喻欢黎收到信息。
慕莳羽：【不走吗？】
再一条。
慕莳羽：【我没骗你。】
喻欢黎抬头皱眉，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这会儿才挪动了一点，
思考片刻。
也怕耽误入场时间，离开队伍朝他走去。
喻欢黎看了慕莳羽一眼就把视线挪开，想起昨天电梯里的话。
——“总是会见的。”
心不由地颤了下。
她刚找了一圈，怎么就没看到什么人工售卖。
没等喻欢黎停下，慕莳羽便走来开口：“走吧，我带你去。”
喻欢黎：“好。”
不知是谈话的后劲奏效，还是见多了开始脱敏，对于他今天的出现喻欢黎虽然还是紧张，却少了之前的慌张。
毕竟他也是来看比赛，场馆再怎么大，就这么一个地方遇见也属实正常。
两人并肩走着。
持续沉默。
喻欢黎看着与自己擦肩走过的一行人，似是想到什么，抬头。
“你朋友呢？”
慕莳羽：“嗯…他去洗手间了。”
喻欢黎点点头。
慕莳羽问：“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这话题是不是有点跳的太快了。
“不知道，”喻欢黎短暂沉默过后，回答：“可能后天就回去。”
没走多远，喻欢黎就看到那个人工卖水的帐篷。
怪不得自己没发现，摊位虽然没那么多人，但前面都被围住，不细看确实很难看出这是干什么。
只等来一小会儿就排到她。
“两瓶水。”
接过，扫码付钱。
“谢谢。”
喻欢黎转身，看着站在棚下的慕莳羽，觉得自己应该再向他道声谢谢的。
走上前酝酿，先找了个正当理由。
“你要不要水？”
慕莳羽注意到身后的人。
“今晚有安排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他问得突然。
喻欢黎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他好像也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和晓晓一起吃饭，”喻欢黎顿了顿，礼貌性回问：“你呢？”
喻欢黎面对着太阳，眼睛眯着正正的看着他。
慕莳羽视线收回，看向别处，淡淡地回：“应该，也是和朋友。”
应该？
他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朋友晚上有约了吗？
“……”
“今晚一起——”
——吃饭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喻欢黎手机铃声打断。
孙晓岚：“欢黎，我搞定啦！”
“我们进场吧，我正走过去大门口。”
喻欢黎：“好，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
喻欢黎示意：“那，我先走了。”
慕莳羽点点头。
他看着喻欢黎的背影，自嘲笑起。
确定她是没有听到刚刚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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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座无虚席，孙晓岚运气很好，从官网就抢到了正价的前排票，不用费神费钱的跟黄牛打交道。
开场前，喻欢黎目光所及的扫了一圈。
都是不同运动员的粉丝，女生偏多。
八点正式开始比赛，肖翊航那组是上午场的最后一组，能感觉到他出场时的欢呼声尤其激烈。
听孙晓岚的现场科普，这一轮抽到的对手不是强敌。
战况现实也是不太焦灼，二十分钟左右就顺利结束。
看完上午的第一场小组淘汰赛，她们就回酒店暂时休息。
晚上八点接着看第二轮淘汰赛。
相比上午，喻欢黎能看出晚上的对手好像比较难缠，每一分的变化，更是牵动着看台上每一位粉丝的心，孙晓岚脸上的表情在舒展和拧巴之间不停变换。
但好在，在球迷最后一次的欢呼声中，赢得胜利。
听着周围粉丝的尖叫声，现场DJ播放的音乐，主持人的恭喜，在喻欢黎简单平常的生活里，这些都是不曾有的经历。
看着相机里孙晓岚止不住的笑意，是她第一次清晰地见到她快乐的来源。
……
“欢黎，你看到了吗？”孙晓岚走在前边，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中，“他是不是收了我的礼物？”
在运动员退场时。
她们的位置刚好在肖翊航退场的必经之路上，孙晓岚跟周围粉丝靠在栏杆那给他递礼物的时候，孙晓岚的礼物跟着其他人的一起被收下了。
“是吧？”孙晓岚仿佛置身在梦境中，急迫地再次跟喻欢黎确认，“是吧，他拿了！”
喻欢黎看着孙晓岚笑着点头。
她们是从B口出来的，这会儿快到大门。
“垃圾请扔这里。”
“请大家遵守文明观赛的要求，把垃圾扔到相应回收处。”
志愿者的声音透过喇叭播放着。
“晓晓，等我一下，”喻欢黎拉住孙晓岚，“我去扔个垃圾。”
……
走过去的人不少。
喻欢黎躲过两波驻足拍照的人，才勉强到前。
前面的人扔完一个转身没收住就撞上了身后的喻欢黎。
喻欢黎脚下失力，也没稳住，左手没拿实的瓶子跟着掉在了地上。
准备摔倒的她感觉突然身后有一股阻力，身体被稳稳扶住。
下意识回头。
进入眼睛的是一件些许眼熟的黑色外套。
视线随着他的弯腰捡起瓶子上移。
慕莳羽松开双手，顺势就去扔掉了瓶子。
回头才对上她的视线。
喻欢黎一时哑语。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发生在一起。
昨晚的电梯相遇，今早的买水相遇，现在的意外相助。
“你朋友呢？”
喻欢黎晚了半拍，反应道：“在那边。”
慕莳羽眉眼动了动。
“走吧。”
“…….”
喻欢黎木纳地应声好。
还没走到就瞧见拿着手机在自拍的孙晓岚。
喻欢黎忽地想到什么，觉着应该要问的。
“你朋友呢？”
“走了。”
“……”
慕莳羽不太在意补充道：“跟别人约会去了。”
约会？
估计是嫌他电灯泡太亮，就被小情侣直接抛弃。
“晓岚。”
听到她的声音孙晓岚扭头，表情一顿。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又是你？”
慕莳羽对她这态度倒没啥反应，面不改色的客气道：“你好，又见面了。”
孙晓岚上下左右审视了一圈慕莳羽，拉过喻欢黎。
她低声问：“他是冤魂吗？怎么哪哪都能遇到他？”
喻欢黎摇头表示不然。
双方都沉默了会儿。
喻欢黎说：“走吧。”
孙晓岚想起什么：“等等。”拿起相机说，“我们还没拍合照呢，刚就想等你回来拍的。”
这不是什么难的要求，喻欢黎答应了。
孙晓岚张望了下，眼神和身体都在挣扎，最后还是找的路人帮她们拍。
结束最后一个姿势时。
孙晓岚实在受不了慕莳羽一个人在旁边盯着她们的目光。
“你也过来拍一张吧，”像是犟不过自己那颗同情别人的心，贴着喻欢黎，“一个人怪可怜的。”
慕莳羽没反驳，径直就走到喻欢黎身边。
孙晓岚对着路人笑道：“再帮我们拍一张，谢谢您。”
边说边拉着喻欢黎到自己的右手边。
“拍吧。”
因为比赛再加上跨年，时间来到十点半，广场对面的商场都没有关门，街上也热闹得很。
她们随便找了家餐厅。
喻欢黎盯着手上的叫号纸，余光中看到还跟在旁边的慕莳羽。
又回想了一遍刚刚的对话。
——“我们要去吃饭了。”
——“嗯。”
——“你呢？”
——“走吧。”
思来想去，她言语中好像都没有要邀请他一起的意思。
……
等到孙晓岚去洗手间回来刚好就排到了她们。
她回来时手上还多了两个气球。
对上喻欢黎的眼睛，没等她问。
孙晓岚：“呀！刚出来就看到有人在卖气球，想着跨年，这不需要点应节的东西。”
喻欢黎眨下眼，也没说什么。
“走吧，到我们了。”
因为有慕莳羽在，她们在桌上也不好聊什么。
不是聊聊比赛，就是聊聊肖翊航，又会转回去聊比赛。
慕莳羽也不说什么，喻欢黎偶然对上他的脸，都是在安静地笑着。
因为吃的很晚，沉浸在饭桌上的人都忘记了时间。
——“嘭”
是外面烟花的声音把大家的心思从饭桌上拉回。
餐厅里的人被外面的烟花吸引，陆续的走出餐厅加入欢呼氛围。
还好餐厅是要先结账的，老板自然也没拦着。
孙晓岚拉着喻欢黎也跟着冲了出去。
孙晓岚：“也没说会放烟花呀！”
夜空中接连绽放着无数闪耀的光芒，火花倾斜而下又似银河瀑布，坠入大家眼瞳时，引起人群一阵欢腾。
“欢黎，快，许愿。”
孙晓岚握拳激动示意。
喻欢黎不想灭了她的兴致，听着握拳闭眼。
应该许什么愿望呢？
希望自己像此时的烟火一般，是自由的。
喻欢黎睁开眼睛，烟火盛放的愈加绚丽。
慕莳羽站在身后，目光汇聚，眼睛里只装下了一人。
他完全没想过会再次见到这样的画面，这一幕与记忆里少女的模样重叠。
耳边被欢呼声充斥着。
此刻，发出那句像那年一样的疑问。
她会许什么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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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三个月就过去。
高三的最后一次画室集训没有因为元旦假期取消。
在元旦前一个星期，学校已经组织好学生到画室总部基地入住。
跨年当晚，画室难得举办了晚会。
吃完晚饭，大家就把画室的东西都清空围圈玩游戏。
中间被罚的人表演到一半。
喻欢黎鬼鬼祟祟地退到慕莳羽旁边蹲下。
“你干嘛？”
慕莳羽早就注意到她的动静。
喻欢黎抓着他的袖子，声音很轻：“今晚有百年难得一遇的蓝月亮。”
这消息是她从网上新闻得知的。
慕莳羽瞟了她一眼：“所以呢？”
“走啊！”
“这游戏多无聊，百年难得一遇耶。”
喻欢黎扯了扯慕莳羽的衣服。
慕莳羽一个起身吓得喻欢黎坐在了地上。
瞧着他径直走向门外，喻欢黎猫着腰快速跟上。
走廊外。
喻欢黎跟在慕莳羽身后。
“你都不怕老师发现吗？”
“上厕所老师还能管？”
“也对噢。”
喻欢黎才反应过来。
慕莳羽突然停下，喻欢黎冷不丁地就撞上。
喻欢黎揉着脑门：“干嘛停下？”
“去哪，带路。”
“……”
他们来到基地最边视野最广的操场。
来到时，就已经有人在了，有男男，女女宿舍结伴的，这种场面肯定还少不了秘密小情侣。
估计都是看到新闻的，毕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喻欢黎扫了一圈。
找了个边边的位置坐下。
坐了良久。
脖子抬得都有些酸涩，天上的月亮却没有一丝变化，时不时还会被云朵遮挡。
喻欢黎疑惑：“怎么没有的？”
“这新闻不能骗人的吧？”
“……”
一月的天气早已进入凛冬，南方不下雪，单一个湿冷。
喻欢黎出来前感觉自己穿得已经足以抵御这股寒冷，奈何坐久之后也难敌寒意在背后隐隐作祟。
慕莳羽低头，看到喻欢黎窸窸窣窣抖动身体像条毛毛虫，觉得好笑。
喻欢黎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你冷吗？”
慕莳羽躲开继续抬头看天。
“不冷。”
安静许久。
喻欢黎难得感性：“等集训结束，年前就马上就联考了。”
慕莳羽随意地嗯了声。
“你会紧张吗？”
慕莳羽一脸不在意。
“不会。”
喻欢黎低下头。
“我会。”
怎么不会呢，艺考成绩一分足足抵文化五分。
她紧张怕自己考不好，紧张怕慕莳羽考太好，紧张未知的四个月后。
慕莳羽呼吸一滞，低下头看她。
喻欢黎抬头，一脸郑重其事道：“如果你想好考什么学校记得告诉我。”
默了会儿。
又继续：“我尽量努力，报得离你近点。”
喻欢黎不怕这话矫情，更怕他听不懂。
那是什么样的情意，喻欢黎不知道，说不上来，但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顺其自然的，或许到哪个点，自然就会更进一步。
慕莳羽听着不自觉地紧了紧撑在地上的手。
“真变成小跟班了。”
“……”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寂静的夜空瞬间被点亮。
大家一阵惊呼。
喻欢黎转头站起身：“快看！”
“老师没说会放烟花呀！”她拉起旁边的慕莳羽。
“快许愿！快！”
喻欢黎闭眼。
慕莳羽看着喻欢黎，就是现在这般，烟花没变，人也没变。
他记得那天他们等到人全走完都没有看到蓝月亮。
还记得那天回去路上。
喻欢黎告诉他，她还有很多愿望没许。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些愿望里占一席之地。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是缘分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