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戏真做 我不曾在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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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十三
“我不曾在阶段性关系中一次次看到永远。”
吃完饭后，喻欢黎她们就往酒店回，身后自然跟着被朋友抛弃的慕莳羽。
准备进酒店门前的中心花园时，门口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挡住了她们的脚步。
人群中像是在拦着什么，喻欢黎她们站在外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孙晓岚随机拦下一个还准备往里冲的路人。
“你们不知道吗？围着的人是肖翊航。”
“……”
喻欢黎看向孙晓岚。
“围着不让走是私生还是代拍吧，外面的是粉丝，粉丝和他们吵起来，就成现在这样了，谁都走不了。”
“……”
孙晓岚低头边听边拿起手机翻阅。
路人忙摆手：“不和你们说了，我也去凑个热闹，说不定能要个签名什么的。”
孙晓岚在敲打信息，脸气得逐渐涨红。
“保镖呢？酒店保安呢？真是的。”
“全是代拍，疯了疯了，全都疯了。”
急得在原地跺起脚，时不时往里面看。
“明天还有比赛啊，都干什么呢。”
这事情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喻欢黎看着前面的人群皱眉，一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让我想想办法，让我想想办法……”
孙晓岚喃喃自语道。
喻欢黎也在思考。
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的。
不如报警吧。
忽地，孙晓岚拉着喻欢黎往后退。
看样子她应该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孙晓岚转头，顾不得其他，把跟在身后的慕莳羽也拉过来。
“你有车吗？”
慕莳羽不紧不慢地点头。
他太高了，孙晓岚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压下来一些。
“你把你车开出来，开到南门口那边。”
慕莳羽不语。
孙晓岚推着他催促：“快去，我们在南门等你。”
慕莳羽不动也有道理，毕竟不知道孙晓岚到底想到什么计策。
喻欢黎看了他一眼，不管孙晓岚想干嘛，她希望慕莳羽能帮帮她。
慕莳羽的目光与她对上，不知是读到了她的心声还是抵不过孙晓岚的催促，最后还是去了。
……
喻欢黎温声问：“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欢黎，你听我说，”孙晓岚低声，“我之前有看到小道消息，那个超级顶流陈南星这几天也来这了。”
所以呢，和她有什么关系，喻欢黎心想。
她一定想不到孙晓岚接下来说的话会有多吓人。
“等会儿你上慕莳羽的车，假扮陈南星，吸引火力，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什么？假扮？
这是什么偷梁换柱的戏码。
这又不是演电视剧。
喻欢黎坚决摇头，一脸反对。
“这听着太儿戏了，不可行。”
孙晓岚眼神很坚定：“不行也要行，死马当活马医了只能。”
喻欢黎还是摇头。
“我不行。”
孙晓岚推着喻欢黎往前走。
“欢黎，拜托了，你可以的。”
“……”
她们在南门等了一会儿，慕莳羽才把车开到。
“就是得牺牲完全不认识的陈南星了。”
孙晓岚把喻欢黎推上车前还不落一句，接着把手上的东西全一股脑放到后座，关上门。
她走到前面嘱咐道：“你跟着我，只管往前开，剩下交给我就行。”
喻欢黎不可思议看她给慕莳羽递了个口罩，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答应这荒唐至极的计划。
至少在上车这一刻她的脑子都还是一片空白的。
孙晓岚摆手示意：“欢黎，把头盖上。”
本来是预着夜里温度会降低，多带了件外套，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
喻欢黎紧了紧身子，盖上外套，躲在后座里。
黑暗中，感觉身上又重了些。
喻欢黎不敢动，缩在后座，躲在衣服里，生怕等会暴露蛛丝马迹被认出。
车子启动，计划开始。
喻欢黎忐忑地紧闭眼睛，只感觉车子在缓缓移动，孙晓岚在外面大声喊叫。
他们会信吗？
应该没那么单纯吧。
虽然这想法荒唐又儿戏，但已经入局，她便强烈希望孙晓岚可以成功。
或许是办法真的奏效，喻欢黎感觉车子有一段时间动得极其缓慢，耳边拍门的声音压迫着愈发强烈。
“南星小姐，南星小姐，看看我们。”
“……”
“南星小姐，南星小姐…….”
车外人群激烈呼喊着车内人的假身份。
面对未知的情况莫名还有点害怕。
真该庆幸自己不是真的明星。
喻欢黎沉默着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道慕莳羽在想什么呢。
他会害怕吗？应该不会，他刚看着比自己镇定多。
孙晓岚这一顿把人拉入局的计策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只能事后给他道歉赔不是。
还有这藕断丝连的关系真是让人头疼。
不知道孙晓岚那边怎么样了。
还给不认识的人无端添麻烦。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全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
车外的声音好像消失了，隐隐约约能听到风声。
车子的速度快了不少。
又过了一阵。
喻欢黎忍不住动了动猫久了微麻的腰。
再等了会儿。
她小声试探：“我可以……出来了吗？”
“……”
没人回应自己。
彼时，车子停了下来。
喻欢黎不敢轻举妄动，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慕莳羽下车关上车门。
打开后座的门。
瞧着缩成一团的喻欢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
喻欢黎感觉身子被扶正，身上的衣服被拿开。
终于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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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在寒风凛冽的路边，一对刚“逃亡”出来的男女。
实在有些滑稽。
喻欢黎坐在车里，放下手机。
打了几个电话给孙晓岚，都没接。
车停在一个公园旁边，隔着一条人工河，能看到里面还有不少人在放烟花。
喻欢黎转头。
看到慕莳羽正靠在河边栏杆，手上的烟头冒点光。
因为他正背对着自己，喻欢黎才敢光明正大去盯着。
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隔得远，她在车上闻不到烟味。
在喻欢黎从小到大的印象里，烟就好像是人苦恼时的救命稻草。
父亲会因为工作到外面吸烟，画画时老师会学生成绩不理想吸烟，连程昀也是每遇难题就会出去吸烟。
她不喜欢烟，自然也不喜欢闻到烟味。
公园里头的烟花燃尽，留下一团团烟雾在胡乱地飘散。
喻欢黎看着他把烟掐灭，才起身过去。
“衣服。”
听到身后的声音慕莳羽回头。
迟疑了下拿过衣服。
喻欢黎：“谢谢你。”
刚才的事情虽然看着荒谬，但却真实发生。
喻欢黎又说：“替晓晓谢谢你。”
“不客气。”慕莳羽转身，背靠栏杆。
喻欢黎还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嘴，脑子空白。
河对面不知何时烟花又重新燃起，烟雾四起。
又吹了会儿风，才收到孙晓岚的微信。
孙晓岚：【搞定。】
喻欢黎准备回信息，她的电话就打来。
孙晓岚：“黎黎，你们可以回来啦。”
喻欢黎：“好。”
孙晓岚有点不好意思，迟疑嘱咐了句：“那个，车能不能，先别开回来，保险起见。”
喻欢黎顿了下：“好，拜拜。”
挂断电话，她还在琢磨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下一刻，慕莳羽先开口：“可以回去了？”
喻欢黎抬头看他：“嗯…..”
“那走吧。”慕莳羽拿起衣服转身就走。
喻欢黎见状跟上：“车还不能开回去。”
“晓晓怕我们又被堵。”解释道。
慕莳羽没有感到意外。
“好，我知道了。”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一旁的垃圾桶。
开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公园边一个较为稳妥的地方。
公园外面行人稀少，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凌晨三点。
这个点难打车，喻欢黎加价三次才打到。
回到酒店，门口前的人已经散去，只有少数执着的人还在路边等着。
喻欢黎在一楼就跟慕莳羽道了再见。
不知道这么晚，他要去哪。
喻欢黎在洗澡时大概从孙晓岚绘声绘色的描述里知道他们开走后的事情。
孙晓岚大声呼喊吸引了众多火力，她再趁乱偷偷挤进人群拉着肖翊航就跑。
“他不知道你是粉丝？”
喻欢黎擦着头发从厕所出来。
“肯定不能让他知道啊。”孙晓岚靠在床上“我把衣服外套脱了，还把那些周边什么的都扔到那谁车上了，怎么可能知道。”
孙晓岚脸色一沉。
闻言，喻欢黎擦头的动作一停，对上她的目光。
房间里升起一阵寂静。
两个人应该是想到同一件事上。
“呀！我的周边！”
孙晓岚从床上蹦起来。
……
房间里，只有床头的一盏小灯亮着。
孙晓岚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上传来：“欢黎。”
“嗯？”
“你们真的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
喻欢黎知道她还在惦记着周边的事才敢这么问。
“你可以明天发个微信给他，叫他拿给你。”
孙晓岚翻身。
“我不敢。”
“今天那种情况，你就敢了？”
“那不一样。”
“……”
窗帘紧闭，空调运作闷闷吐出暖气。
“欢黎。”
“嗯？”
“你开心吗，和我出来玩。”
喻欢黎没想到孙晓岚会问她这个问题，迟疑了下回头。
孙晓岚：“我怕你跟我出来玩会不开心。”
喻欢黎对孙晓岚的印象，一直都是快乐的小太阳，好像从没见过她会对什么事情烦恼。
喻欢黎问：“怎么了？”
“因为你和我身边的人都不一样，”她把头完全露出来，“当初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好人。”
孙晓岚琢磨不出什么华丽的词藻，但话里全是真心。
“……”
喻欢黎不太了解孙晓岚的交际圈，只是从她平时的三言两语里知道她身边朋友的事情。旁人难以评价她们是不是真心想和孙晓岚交朋友，只能把疑问一味的归到这是有钱人的烦恼里。
孙晓岚：“我想和你做朋友，非常好的那种。”
“……”
寂静的夜晚。
比起华丽的词藻，虚渺的承诺，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喻欢黎在模糊的灯影里看到一颗在向自己靠近的真心。
喻欢黎：“我很开心。”
静默几许。
孙晓岚坐起身面对喻欢黎。
“欢黎，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嗯？”
“我觉得你总是心事重重的。”
“……”喻欢黎稍愣，“有吗？”
“有，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孙晓岚好像觉得有些不对。
“就算不想跟我说，你可以和你的朋友说的。”思考了下，“可是我发现你不会，我很少看到你去找别人。”
喻欢黎没回答。
孙晓岚觉得很遗憾，她单纯就想着像喻欢黎这样的人应该会有很多人喜欢她的。
孙晓岚：“为什么？”
“……”
喻欢黎拉了拉被子坐起。
她很少会主动跟别人说她的事，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她。
很奇怪，此刻她想要这夜晚变得久一些。
“以前我一直觉得很多东西，只要主动，就能牢牢抓在手里，”喻欢黎说，“可是后来我发现并不是，主动也不见得会有结果。”
“大二主动竞选班委，换来别人的抨击。”
喻欢黎掐着大拇指。
孙晓岚安静地听着。
“我主动了，可是我连十年的友情都没抓不住。”
孙晓岚问：“为什么？”
“大二下学期，临近期末的时候，我生日那天约她们出来吃饭，就是在那天，”喻欢黎叹了口气，才道，“她们吵架了，其中一个人把我自动判给了另一个人。”
——因为我不想跟她玩了，所以我也不要和你玩了。
这就是一段十年友情破碎的原因。
“她们有问过你怎么想吗？”孙晓岚皱眉。
“我怎么想的，重要吗？”
不觉间，喻欢黎的掌心被指甲掐出一道红印。
“没多久，剩下的那个朋友出国了，她出国前告诉我，”喻欢黎沉默了下，“她说，每次见到我就会想起那天的生日，想起那个人，她说，要是没有那个生日就好了。”
喻欢黎真的听进去了。
“那是她们的问题，”孙晓岚按耐不住，“不是因为你。”
“是吗？”喻欢黎自问。
“这只能说明她们是你的阶段性朋友，”孙晓岚很认真地说，“只是大家的离开刚好发生在你的生日。”
这样的事，孙晓岚从没遇到过，她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劝她把心事说出来。
看着对面的喻欢黎，弯着腰，缩成一团。
如此卑微。
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可这些事情怎么能把我打倒呢？”喻欢黎笑了。
孙晓岚看不到她的表情，听着这笑更像是自嘲。
“真正让我意识我错了，我所有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小丑，还是因为那个人。”
“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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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欢黎记得非常清楚，大三第一个学期快结束时。
晚上宿舍女生夜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各种话题。
不知怎的就聊到。
“快毕业了，怎么都还没谈到甜甜的校园恋爱。”
喻欢黎默默听着。
突然其中一个舍友问：“欢黎，你期待过吗？校园恋爱。”
喻欢黎：“没有。”
另一个舍友：“骗人，谁不想谈呢？他们不是都说毕业之后遇不到真爱的吗？”
对面床的舍友又问：“欢黎，为什么你不期待？”
“……”
校园恋爱听着容易，能遇到却是难度极高。放眼望去，认识的情侣里大部分都是高中就认识的，有些甚至到初中。
现阶段对熟人没有日久生情的欣赏，对陌生人没有一见钟情的起意，该从何谈起校园恋爱。
喻欢黎不想泼冷水，委婉道：“遇不到对的人。”
舍友：“也是，遇到对的人确实难！”
“……”
六月的初夏刚到，阴沉闷热的天气总是惹人苦恼，人人都盼望着不要下雨便好。
老天不如意，猝不及防就下了第一场雨。
毛概课结束，没带伞的喻欢黎只好在教学楼下等雨停。
她不太想麻烦别人，等了会儿，雨势虽小了点，却不见停。
犹豫些许，眼看雨势不大直接就闷头冲出去。
没跑几步，就被人拉到伞下。
他笑着挡在她身前问：“住哪里。”
喻欢黎微微一愣：“22栋。”
他在离开时留下了他的名字。
——宋浩宇。
后来，在去饭堂的路上，总会远远地就听见他喊自己的名字，锲而不舍地邀约她一起吃饭。
再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喻欢黎问他为什么喜欢她，他说是一见钟情。
她相信了，更多的是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喻欢黎学着别的情侣的样子，给他带早餐，陪他上课，接他下课，去约会，在他的事情上牺牲自己大部分时间。
喻欢黎以为自己将要开展一段甜甜的恋爱时，得到的却是猝不及的分手，不回消息，直接消失。
……
有一天，下完雨之后的空气格外闷热潮湿。
结束体育课回宿舍的路上，喻欢黎见到了消失的宋浩宇。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他的朋友。
那时，喻欢黎一次又一次地拦住他的去路，看着他的眼睛。
想问他为什么？
可他说：“你知道，此时此刻，你的样子有多好笑吗？”
她只想要一个答案，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他带着毫不在意的语气告诉她，那些日子不过是他们桌上的一个游戏，玩腻了自然就该结束。
怪不得在那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上，他明明没有问，却能那么确定的喊出她的名字，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喻欢黎记得那天，她没有大吵大闹，但却成为了众人眼里的小丑。
可是，明明在宋浩宇说出一见钟情的那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那个迷失的夏天走出来。
只差一点。
……
“他们就是有病！吃饱了撑的，”孙晓岚听着觉得又无力又气人，“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的吗？”
喻欢黎又笑了。
“后来，我明白了，”喻欢黎说，“他们不过是在提醒我。”
孙晓岚：“什么？”
“我只是不配拥有被爱的权利。”
“……”
“不，你配，你已经很好了，怎么不配？”
孙晓岚因为激动音量都大不少，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压着床边身子一倾。
“我就很爱你啊。”
喻欢黎转头看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她。
孙晓岚微微一呆，坐回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喻欢黎笑了，笑出声。
“我知道。”
“……”
风吹动了窗户，发出“坑次”一声。
喻欢黎拉回被子躺下。
把仅开着的床头灯关掉。
“快睡吧，要天亮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假戏真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