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怎么老是第一》瑜诗

5、偷偷打工要跟紧

　　放假后的半个月，云屿安一家出去旅游了，原本计划着两家一起去，但沈温临父亲的公司又有很多事要处理，所以就没去成。

　　沈温临就想在这阶段一直呆在屋里学习，争取在新学校里超过他。
　　但是，江雪就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一直待在家里，所以他决定让他出去自己找事干。
　　沈温临被她这么一说，也就妥协了，但未成年也不能做兼职啊！所以他决定了去找他的好兄弟祁奥。

　　祁奥他家里是开便利店的，也是挺有钱的，沈温临到他家店的时候，透过玻璃门往里看，祁奥正站在收银台后面，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祁奥穿着深蓝色的店员制服，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长了些，刘海几乎要遮住眼睛。
　　"喂！奥子！"沈温临猛地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祁奥抬起头，眼睛一亮："哟，沈大少终于舍得离开你的学习房了？我们云大少怎么没跟过来。"
　　"别提了，"沈温临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他和他爸妈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你来我这干嘛呢？"他拿出两瓶可乐，一瓶无糖的递给了沈温临一瓶，"说真的，你真想来这儿打工？很无聊的。"
　　"在家会被我妈说的。"沈温临灌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再说了，你爸妈不是一直缺人手吗？"
　　祁奥犹豫了一下："他们是缺人，但......"
　　"但什么？"沈温临一把勾住祁奥的脖子，"我不会给你添乱，工资随便你怎么给，主要是我要找个地方消磨时间。"

　　就在这时，便利店后面的门帘被掀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系着和祁奥同款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进货单。
　　"阿姨好！"沈温临立刻站直身体，露出他最乖巧的笑容。
　　"温临来啦，"祁妈妈笑眯眯地说，"又来找祁奥玩？"
　　"不是的阿姨，"沈温临眨巴着大眼，"我想来您店里打工，可以吗？就是单纯的想锻炼锻炼自己。"

　　祁妈妈和祁奥交换了一个眼神。空气中有一瞬间的沉默，沈温临眨巴着大眼看他们。
　　"这个嘛......"祁妈妈擦了擦手，"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知道！"沈温临点头如捣蒜，"我妈觉得我在家学习要学呆了，就让我出来找事干。"
　　祁妈妈又看了祁奥一眼，祁奥轻轻点了点头。
　　"那......先试一周看看？"祁妈妈终于松口，"不过先说好，工作可不轻松。"
　　"没问题！"沈温临差点跳起来，"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都行！"
　　"那就明天七点，别迟到。"祁妈妈说着转身走向仓库，又回头补充道，"记得穿深色裤子和舒服的鞋子。"
　　祁奥耸耸肩："那就明天见咯。"

　　第二天清晨六点四十五分，沈温临站在便利店门口。他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和白色T恤，头发显然刚洗过，还带着湿气。清晨的街道安静得出奇，只有几只麻雀在路边蹦跳。
　　"早啊。"祁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温临转身，看到祁奥手里拿着钥匙。
　　"早安。"沈温临揉了揉眼睛，"我来的及时吗？"
　　"你什么时候不及时了。"祁奥打开店门，"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便利店的自动门"叮"的一声滑开，冷气混着昨夜残留的关东煮味道扑面而来。沈温临跟着祁奥走进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作围裙的边缘。
　　"先把昨天的货点一遍。"祁奥从柜台下拿出清单，"牛奶、面包、饭团，保质期都要检查。"
　　沈温临点点头，蹲在冷藏柜前开始核对。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突然注意到第三排的草莓牛奶少了两盒。
　　"奥子，这个..."
　　"哦，那个啊。"祁奥头也不抬地整理着香烟柜，"我昨天晚上自己拿的，没事没事。"
　　沈温临满脸的无语，不想说这个人。

　　七点三十分，正是上班族们忙碌的时刻。街道上，人们行色匆匆，有的拎着公文包，有的背着双肩包，都准备购买早餐或其他物品。
　　便利店的门被不断地推开又关上，店内的铃铛声此起彼伏。
　　沈温临站在收银台前，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收银机。他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下一位！”
　　结账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人们焦急地等待着，有些人不停地看着手表，有些人则低声抱怨着。
　　沈温临深吸一口气，他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输入商品的价格，然后迅速找零，动作一气呵成。

　　下午一点，沈温临瘫在员工休息室的椅子上。
　　"累死了..."他揉着发酸的小腿，突然闻到一阵咖啡香。祁奥端着两杯冰美式进来，递给他一杯。
　　"适应得还不错。"祁奥难得露出笑容，"除了把盐味饭团当成梅子味卖给人家老太太那次。"
　　沈温临差点被咖啡呛到："误会啊！那是包装太像了！"
　　“好啦好啦，在干几个小时我们就结束了。”
　　“ok，继续干活吧。”

　　然而，当天晚上回到家，沈温临瘫在床上，浑身酸痛。他摸出手机，看到祁奥发来的消息：「还活着吗？」
　　沈温临回了个垂死挣扎的表情包。
　　「哈哈哈」祁奥回复。

　　——

　　在连续工作2周后，沈温临已经能闭着眼睛找到每一种商品的位置。
　　"欢迎光临——"感应门机械音响起时，他正踮脚去够最上层的矿泉水，后腰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托住。
　　"要哪瓶？"
　　熟悉的声音让沈温临手一抖，货架上的柠檬茶噼里啪啦砸下来。云屿安单手接住两瓶，另一只手还稳稳扶着他的腰："为什么兼职不叫我还不和我说？"
　　沈温临瞪大眼睛:"你...你不是下周才回来吗？"
　　"提前了。"

　　冰雾在两人之间氤氲。沈温临拍开他的手："滚一边去，别..."话音未落，祁奥从仓库探出头："哟，云大少提前回来了？"
　　"嗯，"云屿安自然地接过沈温临手里的货物清单，"我来帮帮你们。"
　　云屿安慢条斯理地系上同款围裙，"《饲养手册》第二十三条，"他弯腰整理沈温临歪掉的姓名牌，"小猫偷偷打工要跟紧。"

　　下午三点是最困的时段。
　　沈温临撑着下巴无聊至极。云屿安不知何时买了巧克力，正把包装纸折成小方块。
　　"偷吃要扣工资。"沈温临去抢他手里的包装纸。
　　云屿安突然举起手，巧克力悬在两人之间："够到就给你。"

　　沈温临扑过去的瞬间，感应门突然开启，一名中年妇女牵着女儿愣在门口，目光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停留两秒："你们...社会实践？"
　　巧克力在争抢中融化，黏糊糊地沾了满手。沈温临去拿纸巾，却被云屿安抓住手腕。
　　"李萍老师？"云屿安用湿巾细细擦过他指缝，"我们在做商品保质期检查。"

　　李萍是他们初中的语文老师，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人很温和，和同学很聊的来。

　　小女孩突然指着他们："哥哥们手上有爱心！"
　　便利店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冰柜运作的嗡嗡声。
　　李萍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还黏着巧克力酱的手上停留了几秒。她的小女儿仰着头，天真地眨着眼睛："妈妈，哥哥们是在谈恋爱吗？"
　　"啊？！不、不是！"沈温临猛地抽回手，结果用力过猛，手肘撞到了身后的货架，几包薯片哗啦啦掉了下来。
　　云屿安弯腰去捡，嘴角却微微上扬："老师好，我们确实是在社会实践。"他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顺便检查一下商品的保质期。"
　　李萍似笑非笑："是吗？那检查出什么结果了？"
　　"巧克力融化速度过快，"云屿安面不改色，"建议改进店内空调系统。"
　　小女孩挣脱妈妈的手，跑到沈温临面前，拽了拽他的围裙："哥哥，你们是在玩亲亲吗？"
　　沈温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是啊！小妹妹别乱说！"
　　"可是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小女孩歪着头，"手拉手，然后就会亲亲。"
　　祁奥从仓库里探出头，刚好听到这句，立刻吹了一声口哨："什么什么？进展这么快？"
　　沈温临："......"

　　他绝望地看向云屿安，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在笑！
　　李萍轻咳一声，终于开口："好了，哥哥他们是两个男生，不会有这些举动的，你以后还是得少看电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看向沈温临和云屿安，"既然你们这么'认真'地在社会实践。"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先带我女儿逛逛。"
　　沈温临："......啊？哦哦哦，好的老师。"
　　云屿安倒是很淡定："好的老师。"

　　李萍满意地点点头，牵起女儿的手往饮料区走去，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等李萍一走，沈温临立刻揪住云屿安的衣领："天杀的，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啊！"
　　云屿安任由他拽着，眼里带着笑意："解释什么？"
　　"就是......那个......"沈温临憋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地松开手，"算了！"
　　他转身去拿拖把清理掉在地上的巧克力酱，结果听到云屿安在背后轻声说："其实，小孩子嘛，开开玩笑我不介意会被误会。"
　　沈温临手一抖，拖把"啪"地倒在地上。
　　祁奥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可是某人怕被误会啊。"
　　"闭嘴！"沈温临红着耳朵吼道。
　　云屿安笑着捡起拖把，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继续工作吧，'社会实践'可不能偷懒。"

　　沈温临握着拖把的手指节发白，橡胶手套上还沾着融化的巧克力。祁奥突然从收银台抽屉里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他们："来，纪念一下云大少的第一次职场性骚扰我的沈少。"
　　"你找死吗？"沈温临举起拖把就要砸过去，却被云屿安按住手腕。巧克力酱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拉出细丝，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云屿安用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指尖，"上班时间禁止谋杀店长儿子。"他的拇指蹭过沈温临掌心时，那块皮肤突然变得滚烫。

　　李萍拿着两瓶矿泉水走近收银台，小女孩正踮脚够冰柜里的布丁，沈温临猛地抽回手。
　　"总共十二元。"云屿安面不改色地扫码，塑料袋发出窸窣的响声。
　　李萍付完钱，带着女儿正要离开，小女孩突然又转身跑回来，塞给沈温临一颗小糖果：“哥哥，给你糖吃。”
　　沈温临愣了一下，接过糖果，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小妹妹，不过哥哥不喜欢吃糖哦。”
　　李萍笑着说：“这孩子，就喜欢跟人分享，你就拿着吧。”
　　“这样啊，好吧。”沈温临无奈的接过。

　　等她们走后，沈温临拆开糖果放进嘴里，嘟囔着：“真甜。”
　　云屿安看着他，突然说：“我也想要。”
　　沈温临没好气地瞪他：“自己买去，今天开玩笑的事我还没消气呢。”
　　云屿安却不依不饶，凑近他：“你给我买。”
　　祁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哟哟哟，云大少开始撒娇了啊。”
　　沈温临无语极了，不想理他。云屿却笑着说：“逗你呢，别生气。”
　　“这种玩笑不好笑，下次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