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9、暗箭难防

　　第九章：暗箭难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我已经穿戴整齐。今天是个大日子——"暖暖家常菜"开业满一个月，也是我们推出新菜单的日子。

　　我对着镜子整理衣领，白色厨师服一尘不染，胸前的店徽闪闪发亮。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三个月后，县城东郊已经立起了我们的第一家店面。镜中的女孩眼神坚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何暖暖。

　　"暖暖，第一批山货送到了！"

　　江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我快步下楼，看见他正从驴车上卸下一筐新鲜山货。晨光中，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白色背心被汗水浸湿，贴在结实的胸膛上。自从承包山林搞养殖，他整个人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眼神中的阴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老板娘。"我接过筐子，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臂，那结实的触感让我耳根发热，"叫暖暖就行。"

　　江森嘴角微微上扬："是，老板娘。"

　　我作势要打他，他灵活地闪开，从筐底掏出一个布包："给，小松采的野莓，说给暖暖姐尝尝。"

　　布包里是红艳艳的树莓，还带着晨露。我心头一暖，那个曾经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如今已经能满山跑了。多亏了张德海给的《膳养录》，加上省城医院的规范治疗，小松的白血病得到了有效控制。

　　"对了，"江森压低声音，"周明远说，今天县里工商局的领导要来考察，可能是个机会。"

　　我点点头。虽然改革开放了，但私营餐馆还是新鲜事物，能得到官方认可非常重要。

　　我们正忙着把山货搬进厨房，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在店门口响起。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停在路边，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何芸。

　　半年不见，她烫了一头卷发，嘴唇涂得鲜红，脖子上挂着明晃晃的金链子。自从上次当众出丑后，她丈夫被降职，她也消停了一阵子。没想到今天突然出现。

　　"哟，开业大吉啊。"何芸扭着腰走进来，眼睛四处打量，语气酸溜溜的，"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我放下手中的活，不动声色地挡在厨房门前："何芸姐，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亲爱的表妹了？"她假笑着，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冰冷，"听说你们这儿的山鸡汤很有名，今天我带几个姐妹来尝尝。"

　　我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妇女，都是公社干部家属。来者不善，但开门做生意，没有赶客的道理。

　　"欢迎。"我挤出一个笑容，"十一点正式营业，请稍等。"

　　何芸哼了一声，带着她那帮姐妹大摇大摆地进了包间。我赶紧回到厨房，对正在处理山鸡的江森说："何芸来了，还带了人。"

　　江森手中的刀一顿，眉头皱起："我去看看。"

　　"别，"我拦住他，"先做好菜，别让她抓到把柄。工商局的人马上就到，不能出岔子。"

　　江森点点头，但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我们加快速度，精心准备了几道招牌菜：山鸡汤、野菌炒肉、凉拌时蔬，还有我最拿手的五谷丰登拼盘。

　　十一点整，餐馆正式开门迎客。出乎意料的是，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除了何芸一伙，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县城居民。看来我们前期的宣传起了作用。

　　"大家别急，都有位子！"我穿着干净的白色工作服，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正忙着安排座位，一辆吉普车缓缓驶来。车上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县工商局的王局长，旁边是...周明远！他冲我眨眨眼，显然是他帮忙牵的线。

　　"何老板，恭喜开业啊！"王局长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小周同志把你的创业计划夸得天花乱坠，我今天特意来见识见识。"

　　我连忙将领导们引到预留的雅座，亲自倒茶。眼角余光瞥见何芸从包间探出头来，看到王局长后脸色一变，迅速缩了回去。

　　正当我准备去厨房帮忙上菜，何芸突然拦住我："表妹啊，我们那桌怎么还没上菜？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马上就好。"我强忍怒气，加快脚步走向厨房。

　　第一轮菜品顺利上桌，客人们赞不绝口。王局长尝了一口山鸡汤，连连点头："鲜！真鲜！这手艺，比省城的大饭店都不差！"

　　我正暗自高兴，突然，何芸的包间里传出一声尖叫："啊！我肚子疼！"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声："我也是！"
　　"这菜有问题！"
　　"快，快叫医生！"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冲进包间一看，何芸和她的姐妹们一个个捂着肚子，表情痛苦。桌上的菜几乎没动过，但山鸡汤已经见底。

　　"怎么回事？"王局长闻讯赶来，脸色严肃。

　　"她家的菜不干净！"何芸指着我，脸色苍白却掩不住眼中的得意，"我们要去告你！"

　　场面一片混乱。有人跑去叫救护车，其他客人纷纷放下筷子，惊恐地看着自己桌上的菜。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尝了一口何芸桌上的剩菜——味道正常，但隐约有一丝苦味，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大家别慌，"我提高声音，"如果是我们的问题，一定负责到底。现在先送医院检查！"

　　救护车来了，拉走了何芸一行。王局长失望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人走了。原本热闹的餐馆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满桌没动过的菜肴和呆立当场的员工。

　　"暖暖..."江森从厨房出来，脸色凝重，"我们的食材没问题。"

　　"我知道。"我咬着嘴唇，"是有人下药。"

　　周明远走过来，推了推眼镜："何芸嫌疑最大。但没证据..."

　　"找。"江森简短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我去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如同噩梦。医院传来消息，何芸等人确实是食物中毒，好在不严重，洗胃后已无大碍。但消息已经传遍县城，"暖暖家常菜吃坏人"的流言不胫而走。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餐馆，发现江森正蹲在后院仔细检查着什么。

　　"发现什么了？"我问。

　　江森举起一个小物件——一枚红色的发卡，正是何芸今天戴的那种。

　　"在后门发现的，"他说，"门锁有撬过的痕迹。"

　　我心头一震。我们的食材都是每天清晨新鲜送达，放在后厨冷藏。如果有人趁我们忙着开业前准备时溜进来...

　　"还不够。"周明远皱眉，"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正说着，我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堆空瓶子上。那是早上用过的调料瓶，还没来得及清理。我拿起装盐的瓶子闻了闻，隐约有股药味。

　　"就是这个！"我激动地说，"何芸肯定在盐里下了药！"

　　"但怎么证明是她干的？"周明远问。

　　江森突然转身往外走："等我一下。"

　　半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卫生所的处方笺。何芸上周开过泻药，剂量足够放倒一头牛。"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证据链完整了——何芸有动机，有机会，还有药物来源。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证据去了派出所。起初民警还有些犹豫，毕竟何芸的丈夫虽然被降职，但在公社还有关系。但当王局长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亲自督办调查。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在铁证面前，何芸不得不承认，她趁我们忙着开业前准备，溜进后厨在盐罐里下了泻药。她本想只是让我出个丑，没想到药量没控制好，差点闹出大事。

　　"我就是看不惯她什么都比我强！"何芸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地喊，"凭什么她一个乡下丫头能开饭店，能勾搭上江森，还能巴结上县领导？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们家别想好过！"

　　最终，何芸因故意伤害罪被拘留十五天，她那个副主任丈夫也彻底与她划清界限，提出离婚。曾经趾高气扬的何芸，如今成了全县的笑柄。

　　虽然真相大白，但餐馆的声誉已经受损。重新开业那天，门可罗雀。我站在空荡荡的餐厅里，强忍泪水。几个月的辛苦，就这样毁于一旦...

　　"别灰心。"江森拍拍我的肩膀，"我有办法。"

　　第二天，县城中心的公告栏上贴出了一张大红海报："为表歉意，'暖暖家常菜'连续三天免费供餐，欢迎各界监督！"

　　这是周明远想出的主意。既然流言能传得快，我们就用行动打破流言。江森拿出了准备扩建养殖场的积蓄，我通宵达旦研究新菜谱，连小松都来帮忙发传单。

　　第一天，来的人不多，大多是好奇的街坊。第二天，口碑开始发酵。到了第三天，餐馆门前排起了长队。

　　"听说比国营饭店还好吃！"
　　"免费的不吃白不吃！"
　　"我邻居昨天来了，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们使出浑身解数，每一道菜都精益求精。王局长听说后也再次光临，还带来了县电视台的记者。当晚，我们的餐馆上了本地新闻，被称为"改革开放的先锋，个体经济的典范"。

　　这场危机，反而成了我们最好的宣传。

　　一个月后，"暖暖家常菜"的生意不仅完全恢复，还比之前更红火。我们趁热打铁，推出了"山野珍品"系列，全部使用江森养殖场提供的食材，打出了"从山林到餐桌"的健康理念。

　　这天打烊后，我和江森坐在后院清点账目。月光如水，洒在我们身上。

　　"暖暖，"江森突然开口，"养殖场...我想扩建。"

　　"需要多少？"

　　"两千。"他有些犹豫，"但餐馆刚上正轨..."

　　"拿去吧。"我毫不犹豫地说，"钱本来就是用来发展的。"

　　江森摇摇头："不全是钱的事。扩建后产量会翻倍，但县城的消化能力有限..."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去省城开分店？"

　　他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你觉得呢？"

　　我望着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猎人，如今已经能熟练地谈论生意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伸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我觉得...是时候了。"

　　江森的手微微一颤，随即紧紧回握住我的。我们相视而笑，月光下，两颗心从未如此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