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10、展翅高飞

　　第十章：展翅高飞

　　省城解放路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傍晚的街道染成五彩斑斓的河流。我站在"暖暖家常菜"省城总店的二楼办公室，透过落地窗俯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半年时间，从县城小店到省城三家分店，这个发展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老板娘，这是今天的营业额统计。"

　　会计小李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报表。我扫了一眼最后那个数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创新高。开业三个月，我们的"记忆中的味道"主题宴已经成为省城餐饮界的热门话题，不少外地食客专程赶来品尝。

　　"对了，"小李补充道，"江经理说养殖场那边新到了一批山货，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我马上去。"我合上报表，顺手拿起挂在衣帽架上的白色厨师服。

　　后院的仓库前，江森正指挥工人卸货。他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阳光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汗珠都闪闪发亮。半年来，他从一个沉默寡言的猎人蜕变成了干练的企业管理者，只有那双眼睛依然如初见时般清澈坚定。

　　"这批松茸品质不错。"他看到我，眼睛一亮，从筐里拿起一朵递过来，"刚从山上采的，还带着露水。"

　　我接过松茸，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那粗糙的触感让我心跳漏了半拍。这半年来我们朝夕相处，共同经营事业，但每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还是会让我耳根发热。

　　"确实好。"我闻了闻松茸的香气，"正好明天市长要来，可以用这个做主打菜。"

　　江森点点头，转身继续指挥工人。我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想起半年前我们还在为县城小店的开业紧张筹备，如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养殖基地和三间餐馆。改革开放的春风给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追梦的机会，而我们牢牢抓住了它。

　　"暖暖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小松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挥舞着一封信："周大哥寄来的！"

　　我接过信，摸了摸小松的头。这个曾经被白血病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孩子，如今面色红润，活蹦乱跳。江森把他接到省城上学，周末就让他在餐馆帮忙，俨然成了我们的小吉祥物。

　　信是周明远从广州寄来的。他大学毕业后去了南方，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这次来信是说有个香港商人看了省报对我们餐馆的报道，想谈合作开连锁店的事。

　　"香港？"江森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呼吸拂过我的发梢，"会不会太远了？"

　　"是机会。"我转身面对他，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的睫毛，"但我们要先站稳脚跟，不急扩张。"

　　江森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轻轻点头："听你的。"

　　我们相视一笑。这半年来，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我提出大胆的想法，他给予坚定的支持；他做出谨慎的判断，我认真倾听。我们像两个完美咬合的齿轮，推动着事业稳步前进。

　　正当我想说什么，前厅经理急匆匆跑来："老板娘，门口有个女的闹事，说是您亲戚..."

　　我和江森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何芸。

　　餐馆门口，一个穿着褪色红裙子的女人正和服务员拉扯。她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但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何芸姐？"我走上前。

　　何芸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挺直腰板："何暖暖，你现在发达了，连表姐都不认了？"

　　我仔细打量她。半年不见，何芸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用劣质粉底也盖不住，指甲上的红油漆斑驳脱落。看来离婚后她过得并不好。

　　"有事吗？"我平静地问。

　　何芸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暖暖，我走投无路了...那个没良心的离婚不说，还因为贪污被抓了，所有财产都被没收...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低声议论。我看着这个曾经无数次陷害我的表姐，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的我可能会冷笑着转身离去，但现在的我...

　　"起来吧。"我叹了口气，"小红，带她去厨房吃点东西。"

　　何芸震惊地抬头，不敢相信我就这样轻易原谅了她。直到服务员扶她起来，她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跟着去了后厨。

　　"你太心软了。"江森在我耳边低语，"她以前怎么对你的？"

　　我摇摇头："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恨不起来了。再说..."我望向窗明几净的餐厅，笑容不自觉浮现，"如果没有她当初的陷害，我们可能还窝在县城呢。"

　　江森无奈地摇头，但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随你吧。不过别让她接触核心业务。"

　　"嗯，安排她去后勤部洗菜吧，让人盯着点。"

　　处理完何芸的事，我赶回办公室准备明天的菜单。市长携夫人明天要来品尝我们的"忆苦思甜"宴，这是个打响品牌的好机会。

　　正埋头设计菜式，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何芸低着头走进来，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工作服。

　　"暖暖..."她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谢谢你不计前嫌...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打断她，"好好工作，这里包吃住，月底发工资。"

　　何芸的眼圈红了，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退了出去。望着她佝偻的背影，我忽然有些感慨。人生际遇如此奇妙，半年前她还是趾高气扬的公社干部太太，如今却要在我这个"乡下丫头"手下讨生活。

　　第二天中午，市长如约而至。我亲自下厨，用江森养殖场最新鲜的食材准备了一桌"忆苦思甜"升级版——粗粮细作的窝头里填着松茸馅，野菜羹用高汤吊出鲜味，最普通的红薯也被我做成了令人惊艳的甜点。

　　"妙！太妙了！"市长夫人尝了一口野菜羹，惊喜地睁大眼睛，"这味道让我想起了下乡插队时的岁月，但比记忆中的美味多了！"

　　市长也赞不绝口："何老板不愧是'记忆魔术师'，能把平凡食材点石成金！"

　　我谦虚地笑笑，正要回应，余光瞥见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餐厅角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穿着考究的灰色中山装，手拄象牙拐杖，气度不凡。

　　"那位是..."我小声问服务员。

　　"说是从香港来的商人，姓陈，慕名来品尝我们的菜。"

　　我点点头，没太在意。最近慕名而来的客人很多，这位陈老先生不过是其中之一。

　　宴会圆满结束后，我正在厨房收拾，服务员跑来通知："老板娘，那位香港来的陈老先生想见您，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在包间见到了这位陈老先生。他看上去七十多岁，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手腕上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身，随着他倒茶的动作时隐时现。

　　"何小姐的厨艺名不虚传。"他开口是标准的普通话，略带南方口音，"尤其是那刀工，颇有'金陵十二刀'的风范。"

　　我的心猛地一跳。"金陵十二刀"是张德海师父的独门绝技，外人很少知晓。

　　"老先生见多识广。"我谨慎地回答，"不知您找我有何贵干？"

　　陈老先生啜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老朽在香港有几家酒楼，想请何小姐去当技术总监，年薪五十万港币。"

　　这个数字让我倒吸一口冷气。五十万港币，在八十年代初简直是天文数字。

　　"为什么是我？"我直截了当地问。

　　"因为..."陈老先生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包间门被推开，江森大步走进来："暖暖，养殖场那边..."他的目光落在陈老先生手腕上的纹身上，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陈老先生从容起身："看来老朽打扰了。何小姐不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三天后我再来听答复。"说完，他拄着拐杖缓步离去，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息。

　　"那人不对劲。"江森关上门，眉头紧锁，"他手腕上的纹身..."

　　"你认识？"

　　江森摇摇头："不确定。但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解放前有个神秘组织，成员都以蛇为标记，专门收集各种失传的厨艺秘方...不择手段。"

　　我心头一凛，想起张德海临终前交给我的那把钥匙和保险箱里的《金陵十二刀·补遗》。难道这位陈老先生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不管怎样，我不会答应他的。"我握住江森的手，"我们的根在这里。"

　　江森的手温暖而有力，给了我莫大的安全感。我们十指相扣，谁都没有先松开的意思。

　　"暖暖，"江森突然说，"晚上打烊后，能来楼顶一下吗？我有话对你说。"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让我不禁好奇："现在不能说吗？"

　　"不能。"他罕见地固执，"必须是在晚上，在楼顶。"

　　夜幕降临，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我怀着好奇来到餐馆楼顶。推开铁门，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整个天台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谷物和食材，拼成三个大字："嫁给我"。

　　江森站在"我"字的那个点上，穿着崭新的西装，手捧一束野花，紧张得像个第一次约会的小伙子。

　　"暖暖，"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认识...五年三个月零七天了。从你掉进河里那天起，我就..."

　　我噗嗤笑出声，眼泪却夺眶而出："你数着日子呢？"

　　江森红着脸点点头："我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知道，没有你，我现在还是个打猎的，小松可能已经..."他哽了一下，"你给了我新的人生。我想...我想和你一起走完剩下的路。"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嫁给我好吗？"

　　盒子里是一枚朴素的金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这可能是他省吃俭用很久才买得起的礼物，但在我眼中比任何钻石都珍贵。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这场美梦。

　　江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笨拙地把戒指套在我手指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拥抱我，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

　　在这个星光璀璨的夜晚，在由五谷杂粮拼成的求婚誓言中，我和江森定下了终身。远处，省城的灯火如星河般闪烁；近处，他的心跳声如擂鼓般清晰。

　　第二天清晨，我还在回味昨晚的甜蜜，服务员匆匆跑来："老板娘，不好了！何芸偷了厨房的钱箱跑了！"

　　我和江森赶到财务室，只见保险柜大开，前一天的收入不翼而飞。更糟的是，我放在抽屉里的那把银行保险箱钥匙也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江森厉声问。

　　"不知道...今早来上班就发现人不见了..."

　　我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江森，那位陈老先生..."

　　没等我说完，江森已经冲了出去。我紧跟其后，驱车直奔银行。但为时已晚——保险箱已经被开启，《金陵十二刀·补遗》不见了。

　　银行职员回忆说，是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和一个白发老者一起来取的。

　　"何芸..."我咬牙切齿，不敢相信她又一次背叛了我。

　　"不止是她。"江森面色凝重，"那个陈老先生明显是冲着这本书来的。何芸只是被他利用了。"

　　我们立刻报警，但心里清楚，找到他们的希望渺茫。回到餐馆，员工们议论纷纷，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安。

　　"大家别担心。"我强打精神宣布，"丢失的只是复印件，原件我很早就藏在了别处。餐馆照常营业，不受影响。"

　　这当然是谎言，但必须稳定军心。等员工散去后，我瘫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那本书是张德海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如今却在我手中丢失了...

　　"别自责。"江森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我们会找回来的。而且..."他轻轻抚摸我手上的戒指，"重要的不是那本书，而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张师傅的本事，你已经学了大半。"

　　我靠在他肩头，汲取着力量。是的，书本可以被偷走，但真正的技艺已经融入我的血液。那位陈老先生或许得到了他想要的，但他永远无法夺走我心中的"金陵十二刀"。

　　三天后，我们收到了一封从香港寄来的信。信中只有简短的一行字："物归原主，各得其所。后会有期。"随信附着一张照片，是何芸站在维多利亚港前的背影，笑容灿烂。

　　"看来她如愿以偿去了香港。"江森冷笑。

　　我摇摇头，不再关心何芸的去向。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准备——婚礼，以及即将到来的更大的挑战。

　　站在重新装修的餐馆门前，我望着川流不息的顾客，心中充满感恩。从重生回来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改变命运。如今，我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还影响了身边无数人的人生。

　　江森悄悄握住我的手，阳光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枚金戒指闪闪发亮。无论前方还有什么困难等着我们，至少我知道，这一世，我不再是孤军奋战。